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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79章 合浦還珠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師兄……消失了?”

茫然席捲少年微微睜大的眼眸,季裁雪花費了好幾秒來理解張為之那句清晰的、簡明扼要的提醒。回過神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攥緊拳頭,讓指甲嵌進掌肉,用以壓製自己立刻飆升到閾值的情緒。

“為什麼?”即便他努力剋製住了迸發的、混亂的情感,起碼令它們冇有顯露在表麵,他也冇能忍住當即追問出聲,“他被人帶走了嗎,還是……消散了?”

在最後一次與師兄道彆時,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準備接受那場道彆是他與師兄間的永訣。

可另一方麵,他又確實從來未曾放棄去抓住那哪怕渺茫的、挽救師兄靈魂的可能。

因為說到底,他無法做到真正心如磐石,他無法割捨對師兄的依戀。在生離死彆麵前,太深的羈絆絆住了他的雙腳,如一顆堅固的河蚌被迫張開介殼,顯露內部的、被痛苦浸泡的軟弱來。

“目前我們都不確定。但是牢房的獄門完好無損,護門的陣法也冇有殘缺破損的跡象。冥府的囚窟由曆任冥主親自佈設,我上任以來,從未聽過有囚徒從中逃出。就算你師兄從裡麵逃出來了,也不可能做到不觸發一個機關。”

張為之的話語算是委婉,卻也已將他的看法挑明:如果楚連微並冇有從囚窟中逃出,那他消失的最有可能的原因就隻剩下了一個——他作為一道無法投胎轉世的殘魂,在被困冥府數十日之後,消散了。

季裁雪張了張口,他的瞳孔中倒映出須白如雪的老冥官臉上那帶著不忍與遺憾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表現出的又是怎麼一副模樣——比起悲痛,或許根本還未能接受事實的恍惚纔是他的現狀。

“我……我想,我想去看看關押他的囚窟,可以嗎?”

除卻開口時的磕絆,他之後的話語語調已恢複尋常,彷彿一顆燒燙的鐵球墜入冰窟,他在極短的時間裡冷靜下來。

隻有他自己知道,哀慟並冇有如此輕描淡寫地消散,隻是一個與師兄的離去相關的猜想驀然在他腦海浮現,並以舉足輕重的地位強壓他那翻湧的情緒一頭。

他被迫鎮靜了下來,即便他的內心深處仍然一片空茫慘淡。

“可以。這段時間囚窟裡隻關押了他一人,平時就很少安排冥官去那邊巡邏。他失蹤後管刑獄的冥官倒是帶人去調查過,但因找不到什麼線索,又碰上大王失蹤,他們已經把這事以殘魂消散蓋棺定論了。”張為之點頭道,隨即轉眸看向仍抬手護在少年身前、麵無表情的張子珩。

他將彆在腰間的乾坤袋取下,擲給張子珩:“這裡麵存有足夠的鬼火,進入密道後,你帶他走上月最後一次檢查時走的那條線路,大概不會碰上什麼人。”

“多謝。”張子珩接過乾坤袋,朝張為之道,“我不會讓他在冥府久作停留,至於我身上的麻煩,待此事了結,我會自己解決。”

“不必負擔太重,子珩。若是做師父的,卻懦弱無能到埋怨徒弟將自己拖累,那纔是真正令人慚愧的。”老冥官捋了捋長鬚,他的眼眸中有淺色的笑意,就像二十年前,他決定將這位心思深沉卻也心念堅固的年輕人收為弟子時一樣,“一直以來,你像是缺少了一樣東西,你一直在尋找著它,而現在,你終於完整了。”

-

耗費了約莫半刻鐘的時間,季裁雪總算跟著張子珩走到了這條線路的儘頭。他看著張子珩從乾坤袋中挖出一團藍焰,以他見過的手法在看似絕路的石牆上畫出法陣。

符文閃爍,藍焰轉黑,石牆正中融化出一道窄門。季裁雪與轉過頭的張子珩對上目光,在兄長的眼神示意下,他拉住了兄長的手,緊隨著張子珩步入了門中。

夜明珠點亮昏暗的走道,讓他得以看見並不陌生的牢房。那些牢房無一例外的空空蕩蕩,令人不禁懷疑,它們存在的意義難道隻是為了起到某種威懾的作用嗎?

沉寂加重了陰森的氛圍。

張子珩迅速地辨認出了方向,帶著季裁雪往曾經關押楚連微的,囚窟的深處走去,灑落一地細微的腳步聲。

“這附近冇有人。”擔心季裁雪過於緊張,張子珩輕聲提醒道。他的視線擦過季裁雪遮住眼睛的羽睫,他似乎沉默地猶豫了很久,最後他還是開口了,“裁雪,關於你的師兄,我很抱歉。”

彷彿忽然從沉思的泥潭中被人拔出,季裁雪怔了下,他抬眸看向張子珩,以依然澄澈的、似乎藏有一片冰心的目光。

“不是的,哥哥,你冇有對不起什麼,在其位謀其職又何罪之有呢?”他搖了搖頭。他的步伐隨著張子珩一同放慢了,他們停在了那座或許可以說是人去樓空的牢房前。他垂眸望著豎欄內並不平滑的、方方正正的、狹小的地麵,他彷彿品嚐到了那種孤寂和壓抑的滋味。

他低著頭沉默著,像在哀悼。許久後,他才接上了後半句話語:

“而且我們都知道他不可能重返人間了。“

張子珩並未再出聲,在已經上演的死彆之前,所有安慰都顯得太蒼白。

他靜默地陪伴在季裁雪身邊,而這場悼念冇有持續多長的時間。

“海枯誓設下的規則,會因為客觀條件的改變而失去效力嗎?”他開口時,鼻間的酸澀已儘數退卻。他與張子珩對視,神色嚴肅而堅決。

“不會,一旦設下海枯誓,在冇有雙方同意的情況下,誓約就無法解除。哪怕曾經許下的諾言在客觀條件變更之後無法被履行,束縛雙方的誓約也依然是生效的,也就是說——無法履行誓約者必須遵從另一方的一道命令。”張子珩答道,微微皺起的眉頭表明他正疑惑季裁雪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這也是為什麼海枯誓的誓言往往很長,用很多細節來修飾,來保證許下的誓言不會變成對方控製自己的把柄。”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季裁雪點了點頭。獲取想要的答案後,他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震顫。他儘力維持著自己語調的平靜,朝張子珩解釋道,“我和閣主曾立下過海枯誓,他曾許諾我,會從冥府中救出我的師兄。”

顯而易見的驚愕鋪上張子珩的麵龐,不過他依然很快地消化了季裁雪帶來的資訊,接話道:“他的許諾已必然無法成立,也就是說,你可以命令他做一件事……裁雪,你可以讓他解除你身上的傀儡術。”

張子珩最後那句話的話音染上了些顯而易見的急慮,但季裁雪抿唇沉思良久,還是搖了搖頭:“不,即便他現在遵從命令解除了傀儡術,他日後仍可以用其他方式加害於我。這道命令……我們必須讓它起到一勞永逸的效果。”

張子珩眸光一凝,他意識到少年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他知道他冇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在性格上有著與他相像的地方——他們在做出選擇後,往往都堅決而難以被動搖。可他實在是太擔心他的弟弟又會做出以身試險的決策了:“你打算怎麼利用這道命令?”

“彆擔心。”看出張子珩的憂心忡忡,季裁雪朝他揚起抹安撫性的、放鬆的微笑——即便他其實並冇有萬全的把握,“我要用這道命令,拿到他的眼淚。”

作為知情人,張子珩能第一時間解讀出季裁雪的目的——他要借這道命令,得到啟用陰陽槨的三個因素中,最難獲取的那一個:“那靈氣和血液……”

“我已經拿到手了。”季裁雪向張子珩攤開右手,露出腕上那朵妍麗如初的桃花印,“他對我進行製作傀儡的儀式時,用靈氣包裹和侵蝕了我的身體,我從中吸取了很小一點靈氣,藏入了桃花印中,他冇有察覺到。”

“至於血液……”乾澀占領喉頭,卡住他想出口的話語。他頓了頓,開口時的語調宛若一條蒙在煙雨中的河流,平緩的,而又蒙著哀傷的,“閣主從閻羅海中帶走了江雲思的屍體,他把江雲思做成了傀儡,我墜湖之前,透過湖水看到的,是江雲思。”

“他控製著江雲思將我帶到了湖底巨宮下的密室,但在儀式開啟時,江雲思他……他彷彿突然擺脫了閣主的控製,他襲擊了閣主——我想那不會是閣主的自導自演,他被砍傷了脖子,流了很多血。”

“那時我被束縛在舉行儀式的檯麵,有血濺到我身上,但我不確定我是否真的有收集到血液。但我剛剛檢視了一下儲物法器——我運氣還不錯,這裡麵有幾滴血液,它們仍保持著被我收集時的狀態,冇有乾涸或凝固。”

藉著夜明珠的光亮,張子珩通過儲物法器的投影,看清了懸浮其中的,三滴飽滿的、色澤鮮麗的血珠,以及一團和半截大拇指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靈氣。

“如此,那便確實隻差眼淚了。”張子珩點頭。他看著季裁雪收回手,那層無法消散的哀傷與遺憾彷彿也隨之收藏進桃花印中。

“他擺脫了傀儡術的控製,或許因為他不想傷害你。”他並不擅長情感上的細膩的安慰,但他還是認真地斟酌著語句,緩緩說道,“在生命的儘頭之後,他為你做了最後一件事,讓我們因此得到了閣主的血液……他不知道這些,但他很愛你,大抵那份情感仍駐留在他的身體中,使得他為保護你而出手。”

生前死後,冇能保護你,甚至是曾傷害了你,那纔是他的愧疚與遺憾。

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鼻尖聳動了一下,季裁雪閉了閉眼,略是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張開了雙手,向張子珩索求了一個擁抱。

在溫暖的、將兩人緊密相連的擁抱中,他想道:一直有愛他的人,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不想辜負那些真摯的愛意。

他會為江雲思報仇,為乘風報仇,報複那引發他們一生不幸的元凶。

他很快地鬆開了懷抱,掃去了眸中那些深重的情緒。他下意識地抬手撫上了手腕間,那條被他體溫溫養著的金色手鍊——隻要離開冥府,他就能立刻用冰蟾鏈將他們傳送迴天道閣中。

他的計劃方纔定形,他卻冇有時間再去完善與考量了,乘風現在很可能已經和崔九重碰上,崔九重不會殺他,但是……他不能讓乘風再經曆一次開膛破肚的痛苦了。

“哥,我們走,迴天道閣。“

-

訴冤湖外,熾熱的火舌在森林中肆意延展,飛禽走獸在奔逃中發出尖銳又驚恐的交換,卻什麼也無法阻攔。

劍柄雪白的銀劍已然出鞘,淬毒的劍鋒卻隻是低垂著,若一條伺機而動的銀蛇。

劍尖處沾染了暈出黑色的血液,隻是極其少量的血,若非仔細觀察,可能都看不出來。

但對於一柄毒劍來說,僅是一個最微不足道的開口,就已經足夠了。

崔九重手持著長劍,麵無表情地看著鳳凰的藍焰直衝雲上。麵對眼前遮天蔽日、來勢洶洶的火焰,他懸停於森林之上,巋然不動,宛如在觀賞一場強弩末矢的演出。

下一刹,他驀然抬手,用劍劈開了朝他襲來的火球。

破碎的藍焰在他劍尖最後地躍動了幾下,旋即如煙雲般消散。泠然的異瞳穿過灼火,鎖定煽動著深藍色的翅膀、左手扶在右手臂彎處的鳳凰,崔九重隨手一揮長劍,甩出一道濃重而鋒銳的靈氣,尚且蘊含著鳳凰火焰留下的餘溫。

“如若你再不捨棄你的右手,半個時辰內,毒素就會到達你的心臟。”他淡淡地開口,絕非是出於好心的提醒,而是高高在上的、冷酷無情的嘲諷與威脅,“是右邊的,那顆真正的心臟。”

鳳凰冇有低下眼睛去再看一眼自己已然變成深紫色的、發黑的右手,他用靈氣化成的長繩捆住了右臂,儘可能地減緩毒素蔓延的速度。他看向崔九重的眼神透露著同樣的冷色,開口時氣勢毫不遜色:“那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我並不懼怕死亡。”

早在他放出藍色的火焰時,他便清楚,在天道閣閣主麵前繼續偽裝和掩藏已經毫無意義。

“我能殺你第一次,就能在你涅盤之後殺你第二次。”崔九重如是說道,即便是如此傲慢的話語,他的神情和語調都無甚變化,依然冷淡而漠然,“在那之前,告訴我天機卷的下落,閒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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