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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63章 各懷鬼胎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閣主的攻擊被相思門弟子擋下,並未傷及小主。閣主再出招時,被一臉戴麵具之人化解,那麵具人似乎……與小主或相思門弟子認識。麵具人現身的同時,靈鹿也一併出現。小主和相思門弟子乘鹿逃脫,屬下順從大王指令,隻佯裝阻攔,放他們進入了冥府之門……”

越說到後麵,半跪在地的冥官越埋低了頭顱。平穩的腳步聲自他話到一半時便侵入殿內,隻需半秒,他就能猜到眼下會有誰能在不向大王行禮的情況下毫無阻礙地步入殿門。

自身後而來的腳步聲在逐漸放大,他的脊背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饒是如此,他也不敢擅自中止彙報,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小主離開後,閣主與麵具人大打出手。麵具人並未久留,冥府之門關閉時間一過,他便通過大門撤出了冥府……”

最後一字尾音未落,高度緊張的感官讓他捕捉到了腳步聲的輕微停頓,大腦尚未能處理身體接收到的資訊,致命的壓迫感先一步令他本能地伏下身體——即便他轉而就意識到,這樣粗劣的防禦,並不足以躲過天道閣閣主的攻擊。

侵蝕生命的毒霧在染上他袖擺的前一秒驀然散開,直到數秒之後,冥主清靈虛幻的聲音自他頭頂響起,他才真切體會到死裡逃生之感。

“他不過是依我之命,闡述事實而已,你又何必為難他?”齊彥卿說著,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淺淡的靈氣。他看上去倒是從容得與平時彆無二致,隻是出口時卻儘是帶著似有若無的惡意的話語,“還是說,你在遷怒於他?”

泛著烏色的深綠獸瞳含有與生俱來的戾氣,齊彥卿俯視著這位方纔猝不及防地,對他的下屬出手的“盟友”。他看著略為刺目的液體從對方右手的護腕裡流出,那意料之外的鮮血滴落在地,盪開過分豔麗的紅花。

冇有得到“盟友”的回答,他再次開口,卻是屏退了自己的下官:“退下吧。”

無辜受驚的冥官聞言隻覺如蒙大赦,行了告退禮後,起身便以在動作自然的範圍內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宮殿。轉眼間,盛大堂皇卻又難掩枯寂的殿堂中便隻剩下兩個人。

液體墜落而又與地麵相撞的聲音夾雜在周而複始的海浪聲中,似乎輕微得不可被察覺。然而對於修為臻至他這般地步的修士來說,隻要他有心留意,這點聲響依然能稱上是近在耳邊。

齊彥卿環抱在臂上的手指輕叩了幾下,眸中似乎聚起濃雲一般的陰翳,然而麵上,他仍然保持著清淺的、玩味的微笑。

“我的冥官,和你那些傀儡可不一樣。”

他開口,語調未變,隻是其中漫不經心的意味逐漸褪色。

“他們或是被我選擇的靈魂,又或是受舉薦來到這裡。他們作為我的下屬,好像也確實敬畏我,遵從我的指令。”

他欣賞著從“盟友”的傷口處滴下的血液,像在打量一座詭譎而鮮麗的沙漏。與這彷彿靜好的表象截然相反的,是他話語間如墨般深重、又以輕如薄霧的形式流露出的,混雜著厭煩、猜忌、不滿、以及一抹轉瞬即逝的妒火的複雜情緒。

“但他們畢竟有著自己的思維,因而不可能像傀儡一樣,真正對主人言聽計從,真正作為我的耳目。”

所以會有力所不及。

——冥府內闖進這樣一位神秘的高手,他卻是最後才知曉,且無法出手阻攔其分毫。

所以會有不臣之心。

——他看好的冥官,懷著他至今仍不知所以的動機與他倒戈相向。甚至那些仍處於冥府之中,看似兢兢業業地服侍他的冥官們,也或許各自懷有不與相謀的打算。

傾瀉出的情緒分明有如決堤洪水,卻在他的停頓中被強製收回。生性多疑的冥主鮮少會有流露真情實感的時刻,他不會正眼看向心中那難以消退的挫敗感,因而也就不可能承認這場情緒的外泄正是其作祟的結果。

“是因為手下都是傀儡,可以任由你處置的緣故嗎?某種程度上,你比我還絕情得多呢。”

“說起來,小盤羊現在也是你的傀儡吧,操縱他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他像是感慨般說道,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淩厲殺意填滿殿宇,他盯著依然麵無表情的白髮男人,一字一頓,“你卻對他下殺手?”

麵對裹挾著十足壓迫感的質問,一直沉默不發的天道閣閣主也隻是微微抬了下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足足過了半晌,直到齊彥卿的臉色徹底被陰雲填滿,他纔開口道:“江雲思必然會為他擋下那一擊。”

齊彥卿眸光一凝,心中惱火卻隨這句在他人看來恐怕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語退去了。他眯了眯眼,將此話的言下之意剖出,排列成他想得到的資訊——

閣主出手前,已經料到江雲思會擋下這一擊;又或者是他佈設下的局麵,迫使江雲思來抵擋攻擊。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喻示著一點:他的攻擊本就是朝著江雲思去的。

“為什麼?”獸族被侵犯領地的惱意消退了,懷疑卻像尖刺,仍埋在冥主的心頭,“我倒不知道,你和相思門的小弟子之間還有這樣的仇怨糾葛。”

“談不上。”血液在腳邊積成一攤,卻冇能引來崔九重一個眼神,“季裁雪知道了我的秘密,他把這件事透露給了江雲思。”

平地起驚雷的話中含義搭配上過度平靜的語調,讓齊彥卿思路停滯了半秒。他首先從最表層的訊息中瞭然了閣主的動因——無非是殺人滅口。緊接著,他眉心一蹙,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為什麼會知道?”

即便被他有意壓製著,驟然升騰的訝異還是流出了幾分。他清楚千年以來閣主將此事瞞天過海,不可能主動透露給明顯站在他們敵對位置上的小盤羊。

那也就意味著,是小盤羊自己窺破這個秘密的。

然而閣主行事不可謂不周密謹慎,他倒真一時想不出,小盤羊是憑怎樣的本事,才能在閣主無知無覺的情況下,竊走這驚天的秘密。

“我帶他去過我的府邸,他受到靈氣壓迫而昏迷,在此期間,我將他變作我的傀儡。”崔九重仍是那種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淡然語調,“之後我對他使用了搜魂術,也就因此受到了赤繩鎖的反噬。在我修補身體期間,他確實在我身側……”

“但那時,他理應處於完全被操縱的狀態,不該有自己的意識。”

“理應……哈,也就是說,你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知曉此事的。”齊彥卿輕嗤一聲,“小盤羊真是……總令人感到驚喜呢。”

算是和自己休慼相關的“盟友”被人察覺了這樣事關重大的隱秘,齊彥卿的心中卻並未湧現半分同仇敵愾的警覺或憤恨,反而在驚訝與猶疑之餘,隱隱誕出燙人的興奮以及……慾望。

不過……作為對手的時候,小盤羊果然還是有些麻煩棘手啊。

他這樣在心中慨歎著,完全忽略了他和少年之間,自千年前的照麵時開始,便從來冇有過不處於對立狀態的時候。

“以他的性子,他一定會把你那藏了千年的惡事宣揚得人儘皆知的。”齊彥卿歪了歪頭,言辭間幸災樂禍的意味不加文飾,眸中卻深沉一片,似作考量,“我們的合作似乎要提前中止了……我這樣會算是背信棄義嗎?”

似乎早已料到齊彥卿的選擇,被一些人所鄙夷的“大難臨頭各自飛”之行為在他眼前生動上演,他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倘若是旁人,我或許還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放跑季裁雪的,好在你幫我省去了這功夫。”

聽出漠然話語中潛藏的譏諷,齊彥卿的神色冷下了幾分。但畢竟局麵未明,閣主與小盤羊間誰勝誰負尚無人知曉,他姑且將閣主的話當耳邊風略過,隻冷笑著道:“與其與我這個昔日盟友在這嗆聲,現在對閣主來說更重要的,是找到對付小盤羊的策略吧。念在舊情的份上,我準許你再使用一次殿內的冥府之門哦。”

“江雲思的屍體還在閻羅海中,對麼。”崔九重冇有接茬,他抬眼與漂浮在空中的毒蛇對視,道出自己來此殿內真正的目的,“我要帶走他。”

“怎麼?”齊彥卿居高臨下地掃視過閣主全身。除卻那滴血的手腕,他冇有看出其他傷口,甚至閣主那一身衣冠都稱得上是整潔,“那麵具人當真這麼厲害,也就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吧,竟能把你都傷到需要修補身體的地步?”

“他本就是我想要的傀儡,雖然現在已經死了,卻還算有些用途。”崔九重的回答頗有幾分語焉不詳之意,在齊彥卿追根究底之前,他又道,“那人實力確實非同一般,應當是如今修真界內名列前茅的高手。他與我相鬥時,靈氣並不穩定,大概若非境界不穩,便是進階之兆。”

若是境界不穩,那還好說,若是進階……

齊彥卿神思一頓,刹那間,他想起了另外一個可能。心思百轉千回,他並冇有分享出這個可能性並不高的猜測,而繼續索求他想要的情報:“那個人的靈根,是什麼?”

“風係靈根。”

片刻的沉靜後,齊彥卿略一抬手,鬼火便頃刻間繚繞宮殿。

在殿堂離岸的轟鳴聲中,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齊彥卿直直望進那雙除了彷彿亙古不變的冷然外彆無他物的異瞳。

他清楚閣主早已猜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一個他反覆確認的問題。他自認是關心則亂,所以纔會幾次三番地杯弓蛇影。大抵正因如此,他似乎在潛意識裡,把閣主對於此事的過分冷靜,擅自解讀成了事不關己的態度。

而如今,在他捕捉到某些細節後,他開始懷疑,閣主隱匿在這副冷漠外表下的內心。

巨輪般的宮殿駛入大海中央,早已失溫的身體被粘滑的觸手托起,打破身死後的安寧。

在將屍體獻到白髮人手上之前,粗大而靈活的觸手受本體意誌的控製停在了原地。比死去多時的屍體更像死亡的冥主從空中降落,他朝白髮人走去,粘膩陰冷的毒液被淺薄的戲謔覆蓋。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不過你放心,這是最後一個。”他說,“我實在很好奇,你明明可以把他變成冇有意誌的傀儡,又為什麼,還要放他自由呢?”

-

“你……”

地底塔內,浮動的微光染上季裁雪的眼睫。他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麵孔,半晌後,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幻覺啦!”

臉頰被用力戳了下,季裁雪放下手,目光聚焦後再次看清了這與他完全一致的麵龐。他麵色凝重,若非已經有大半天冇進食了,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他乾糧的成分裡包含某些色澤豔麗的毒蘑菇了。

“你,你是……我嗎?”

話語出口,他隻恨實時聊天不能把訊息撤回重新發。好在眼前人並未嘲笑他這不倫不類的問話,而是抿著抹親和友好的微笑,答道:“我自然不是你,但我和你的關係可不一般,嗯,我想想怎麼形容……”

他話音拉得很長,笑眯眯地將季裁雪有些緊張又有些好奇的神色欣賞了個夠,才道:“我屬於你,你是我的主人。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是要始亂終棄了。”

此話一出,季裁雪隻覺一道驚雷從頭頂劈下,可把他電得外焦裡嫩,大腦空白。等過了幾秒他緩過神來後,他不得不開始懷疑此人是地底塔為他設下的,專門來乾擾他行動的幻術。然而不等他開口,眼前人便先笑吟吟地道:“你是不是來找陰陽槨的呀?”

季裁雪眨了下眼,下意識地答道:“是。”

“嗯,我果然還是這麼懂主人心思。”眼前人略有些得意地點點頭,“放心吧主人,陰陽槨就在我隔壁。不過,我好久不見你了,這樣,你先陪我聊會天,等時間快到了,我再帶你去找陰陽槨。免得你一拿到陰陽槨就拍拍屁股走人……”

等他手舞足蹈地一通構想完,再轉過頭看向季裁雪,卻發現人早就不見蹤影。他瞪著眼環顧一圈,纔在十米開外的書架旁抓到人影。他叮鈴叮鈴地搖著鈴鐺過去,卻聽見他的主人在那喃喃自語:“冇想到這天下書局內還有這樣搞詐騙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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