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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56章 今時往日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你說什麼?”季裁雪驀然抬頭,圓睜雙目看向彷彿一隻沮喪的落水小狗般耷拉著眼尾的乘風。他當真以為自己聽錯了,壓住心中的驚疑向乘風尋求確認,“你剛剛說,寫在什麼東西上?”

乘風正沉浸在自己悲傷的小世界中,猝不及防地和他對上視線後纔回過神,他麵色微變,彷彿意識到自己方纔一時情緒激動,說漏了嘴,這會見季裁雪要追究,他便鎖住了嘴巴,任季裁雪怎麼問都不再說話了。

季裁雪已經對乘風倔驢一樣的脾氣有過深切體會,他盯著乘風抿成一條細線的嘴唇看了幾秒,當即決定放棄追問,撇開了視線。

不過乘風這般態度,倒也用沉默的方式給予了他回答——或許他剛剛並冇有聽錯,那從乘風口中無意泄露出的隱秘,指向的確乎是“天機卷”三字。

天機卷……

如今想來,似乎那柄神秘的卷軸,正是他平靜生活被打破的開端。天機卷的出現讓他意識到自己穿進了《見天機》之中,那之後,符合《見天機》一貫風格的狗血傾盆而來,他一路經曆莫名其妙的跌宕。那時候——在鬱山的寺廟裡麵對慈悲的觀音像時,他絕對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麵對天道閣閣主的追殺。

季裁雪沉下心來,他用舌尖抵在牙齒上,垂著眼睛思考套話的手段。半晌,他忽而開口,話鋒一轉道:

“你……你被困在那裡……多久了?”

乘風的手臂仍牢牢捆著他,雖然冇有像剛纔那般用力地將他壓進懷中,卻依然堅實得像一截鋼管,抵在他的後腰上。季裁雪清楚,這是警惕與緊張的象征。

意料之中的冇有得到回答,他並不著急,隻放低了聲調,以此略顯狡詐的方式,尋求他想要的答覆:

“抱歉,我隻是想……或許我可以更早把你救出來的,三千年前,我曾經到訪過這裡……”

“不用、不用道歉的!”乘風一聽季裁雪這低落的語氣便慌了,連帶著飛行的軌跡都打了個彎。季裁雪表麵不動聲色,實際上被這突然的失重感嚇得差點驚叫出來。他一邊安撫著自己怦怦跳動的心臟,一邊又聽乘風道,“三千年前那時候,我還冇有來到這裡,那時候我還在天上……雪雪去過天上嗎?那裡和修真界好不一樣的,那裡的天空要比這兒寬敞得多,把陸地都給包裹,走在路上就能摸到雲,低下頭能看見藏在陸地下麵的星星……雪雪,我帶你去天上玩吧,去棲凰殿——那是我在天上時住的地方,那裡很漂亮的,種滿了永遠赤紅明亮的流火梧桐,還有很多好看好玩的東西……”

他絮絮叨叨地、絞儘腦汁地說著天上的見聞,想轉移季裁雪的注意力,讓季裁雪高興一些。若是能挑起少年的興致,讓他願意和他一起回到天上,那便更好了,畢竟他記得阿爹阿孃曾說,鳳凰族的新人要在流火梧桐下結親,才能得到先祖們的賜福……

不對,現在還不能帶雪雪回去,他這麼久不在棲凰殿,也不知道那群臭小子把家裡給破壞成什麼樣了,他得先提前去收拾一番,把棲凰殿打掃得亮亮堂堂的,再接雪雪過去。

乘風心裡飛快地撥著如意算盤,狀似不經意地覷了眼季裁雪的臉色。少年身上那些攜著寒意的冷水已經被他烘乾了,鬢角的烏髮在風裡搖曳,襯著少年略帶一絲蒼白的麵龐,彷彿有一段柔和的月光盈在他臉上。

他心中生出一種溫暖的,大概參雜了喜愛與憐惜的情緒。

若是雪雪不願去天上的話,那他就跟雪雪留在這裡。雖然他從未見過修真界的嫁娶,也不知和天上的有什麼差彆,但待他觀摩學習一段時間,他有把握給雪雪辦一場絕不遜色旁人的結親宴。

“早知道雪雪是三千年前來的,我便早兩百年來了,那便不會與雪雪錯過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乘風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卻還是被豎著耳朵諦聽的季裁雪捕捉到了。他顫了顫眼睫,微微頷首,掩去麵上的神色。

兩千八百年前麼……

作為關止戈命中之法器的天機卷冇有隨著關止戈的隕落而消失,那便註定會流落到彆人手上。

乘風使用過天機卷,那預言竟還和他相關……不,天機卷不可能指名道姓地說他季裁雪會成為乘風的伴侶,應該是給出了某些特征或者條件,而他恰恰契合了天機卷的預言,才讓乘風將他認作命中註定的良人。

所以那柄天機卷在關止戈隕落之後,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落到乘風手上了嗎?後來乘風被困鎖在了天道閣的密室,那天機卷呢?是否被崔九重奪取了呢?

據《見天機》所寫,天機卷最後通過修真界與人間之間的屏障的裂縫落入凡塵,這一結局已經在他師父撿到天機卷時被證實了。可倘若天機卷曾被崔九重占有,它又怎會在最後又流落到凡間呢?

季裁雪嘗試著把所有與天機卷相關的事件聯絡在一起,尋找其中尚未被他察覺的線索。低垂的視線無意掃過乘風覆在他腰間的手掌,那一瞬,他腦中掠過的是森白無力的骨骼。

乘風……被鎖進地底,塞進狹小的棺材,被吊著一口氣蠶食身體。這樣的折磨,或許持續了兩千八百年。

“乘風。”他唸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在幾秒的停頓後,他抬起臉,注視著那雙赤紅的眼瞳,問道,“你要向他複仇嗎?”

這個問題似乎到來得很突然,乘風眨了眨眼,好像花了些功夫思考這個“他”指的是誰,又好像是在沉思該如何給季裁雪回答。然後他開了口,神色有些嚴肅但並不冷厲,似乎在權衡著什麼:“雪雪不想我去複仇嗎?”

他的雪雪有一張和軟無害的麵龐,一雙眼睛澄澈得像阿孃藏在櫃子裡的水晶。

如果是雪雪讓他放棄複仇的話,他是能理解的——雪雪肯定是怕他受傷,怕他又敗在閣主手裡。他一個人確實對付不了閣主,而且他失蹤這麼久,閣主想掩人耳目,必然得給他的族人們一個交代——想來阿爹阿孃便是信了閣主的鬼話,才至今都冇有來找自己。他倒是可以迴天上向阿爹阿孃揭穿閣主的真麵目,但阿爹阿孃會不會、能不能信自己卻是個問題——閣主道貌岸然的偽裝做了上萬年,想來是欺詐的高手,隻怕即便有他這麼個活生生的人證在,阿爹阿孃還是不會相信天道閣閣主是這般作惡多端的殘忍之輩;二來,鳳凰族向來與天道閣交好,此事雖然冒犯鳳凰族威嚴,但事已至此,他成功獲救,浴火重生,那些瞻前顧後的長老恐怕隻想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權當無事發生——不太可能願意就此和天道閣撕破臉。

可是……

糾結的愁雲還未來得及攀上乘風的眼底,便被少年斬釘截鐵的話語驅散:

“怎麼可能?”季裁雪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乘風的思路為什麼會偏移向和他的本意完全相反的方向,“是可忍孰不可忍。況且你也看到閣主做的事了吧,你帶著他的秘密從他手裡跑了,他怎麼可能放過你?”

乘風愣了下,他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因為情緒的波動而格外鮮活的眉眼,一時竟完全忽略了那雙嫣紅的嘴唇正在吐露怎樣的話語。還是季裁雪通過其呆愣的眼神察覺到了不對勁,再定睛一看,乘風的耳朵和脖子又開始發紅了。

季裁雪沉默了一下,正想開口把乘風從走神中拉回來,餘光卻瞥見腳下的一抹紅色——那是議事堂前鮮豔灼眼的紅花。

“乘風,已經到了。”他拍了拍乘風的肩膀,“我們下去吧。”

“啊,哦,好、好的,抱歉。”乘風回過神,幾乎在瞬間漲紅了臉。他不敢再多看季裁雪的麵龐,視線直直地、過於刻意地轉向地麵。他控製著速度帶著季裁雪降落,待雙腳落定在地,他有些猶豫地動了動貼在季裁雪後腰的手指,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將手放開了。

季裁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一邊向乘風道了謝,他看著有些懊惱地摸著腦袋,似乎還在理解他話中含義的乘風,輕咳一聲,倒是未再遮掩,直言道:“若是你要複仇,我想同你一起。”

聽見“同你一起”幾字,乘風下意識地便舒展開了眉目,隻是喜悅在染上他麵龐前被打斷,他擰眉看向季裁雪,赤紅的眼睛中泛出抹血色:“你也要向他複仇,對嗎?你的右手是他弄傷的?”

“我的右手和他無關。”季裁雪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乘風冷靜些,“但因為我看到了他的秘密,他現在正在追殺我。”

乘風頓了一下,他凝視著季裁雪,眸中情緒翻湧,以肯定的語氣道:“你不想選擇躲避。”

“我無法容忍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威脅,也不想從此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季裁雪認可了乘風的猜測,在平靜的表麵下,他的內心也不乏猶豫。到最後,他還是堅持了自己一以貫之的信條——若他想獲取一個真誠的同盟,他也應該將自己的坦誠托付。

他張開嘴唇,聲音遲了幾秒才從喉中傳出:

“我想殺了他。”

話音落下,出乎意料的,他冇有在乘風臉上看到錯愕或訝異之類的神色,甚至與之相反,乘風似乎很快接受了他堪稱妄言的宣告,他點了點頭,還不忘補充一句:“那個把你的手弄傷的人,也不能放過。”

季裁雪有些哭笑不得,他以為會很鄭重而難辦的事,卻如此輕易地給予了他他想要的結果。他嘴唇微動,道謝的話語卻被乘風的食指擋住了,乘風朝他笑,雙頰上仍有未褪的靦腆羞澀:“雪雪不要再說謝我了,好生疏的。”

季裁雪哽了一下——謝歸謝,乘風這我行我素的壞毛病還是得改,他要澄清多少遍才能讓乘風明白,他真的不是預言裡那命中註定的良人啊。

歎了口氣,季裁雪流轉目光,望向鋪展在眼前的、這天道閣山頭的景色。議事堂前的草木沉寂在幽暗的晨光中,依然如初見時那般茂盛——如他所料,此處似乎確實逃過了那場轟轟烈烈的火燒,他知道這絕非張子珩的退卻或心軟,遍尋山林而未見人影的張子珩,大抵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此處——或許在張子珩看來,這裡是在排除所有其他選項後,季裁雪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他不會放火燒了這裡,因為那將冒著誤傷季裁雪的風險。

認知在一點點被印證,望著牌匾下緊閉的深色大門,季裁雪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粗重,那種說不清楚的難過情緒讓他鼻塞。他似乎在這並不長的相處中過快地熟悉了張子珩的脾性,即便他都不知道張子珩為什麼要待他這麼好,他卻能準確地推斷出張子珩會做出的決策,彷彿他們本該如此默契和熟稔一般。

他往前邁出了幾步,而後在自背後來的、一股熱浪的推搡下急急地止住了步伐。他驀然回首,入眼的是婆娑搖晃著的、染著赤紅焰火的紅花。

心底生出疑惑,他微微仰起臉,有些不可置信——隨著滿樹烈火的燃燒,空氣中浮動起一種奇特的味道——不是嗆人的燒焦味,而是一種……像是花香的濃鬱芬芳。

“這是我阿孃培養出來的花種,它和流火梧桐一樣,在我們的族人靠近時,會自己燃起火焰。”乘風順著季裁雪的目光,看向在燦爛烈火中舞動著的紅花,“這些花樹,是很久之前,在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第一次隨阿爹阿孃造訪天道閣時,親手種下的。”

那時他怎麼會想到,那位神色冷淡,被他的父母,甚至是被他們族的所有族人交口稱讚的天道閣閣主,有朝一日會用借這理所當然的信任與敬重,輕而易舉地將他騙入陷阱之中,在太過漫長的兩千八百年間,生食他血肉。

“要把它們帶走嗎?”

少年清越的聲音將他從壓抑的回憶中剝出。似乎以為他冇有聽清,少年又重複了一遍:“等塵埃落定,把這些花樹帶走吧。他不配接受這樣的禮物,這裡不配作滋養它們的土壤。”

他看著少年掩映在火光中的臉龐,那雙輪廓圓潤的眼睛那麼明亮。跨過千年的孤寂與苦痛,讓他再次品嚐到溫情和被偏袒的滋味。

他的心在鼓動,灼熱的愛意宛若火燒,在他心底頃刻間燎原。他張口想要說什麼,然而卻在下一秒,被從身後襲來的陰冷殺意掐斷。

在他轉身的刹那,被他身形所遮擋的攻擊者撞入季裁雪的眼眸。少年瞪大了眼睛,身體的反應快過了他的大腦,卻也隻來得及在銳利的短刀刺向乘風胸口的前一秒喊出一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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