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林惟說話的時候,右手舉了起來。
在外麵蟄伏的蕭策等人就等著這個信號!
“都不許動!官府查案!”
這邊孫管事還在跟林惟套近、乎,外麵突然傳來甲冑碰撞的聲音。
一隊隊金吾衛手持利刃魚貫而入,很快就將整座恒通錢莊圍了個嚴嚴實實!
“你們是什麼人!”
孫管事麵對突然闖入貴賓室的人聲色俱厲。“哪個衙門的?憑什麼查我們錢莊?”
蕭策抱著他的長槊,仍舊吊兒郎當:“金吾衛,查不查得?”
謝珩也掏出了大理寺的腰牌。
最後走進來的是沈清梧,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不好意思,監察院查察假幣案。”
蕭策和謝珩出現時,孫管事的臉色雖然很差,但還算鎮定。
誰知見到沈清梧,他整個人立馬就萎頓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那堆銅錢靠過去,隻是嘴依然很硬,陪著笑道:“大人說笑了,我們恒通錢莊哪來的假幣啊,誤會,鐵定是誤會……”
隻是一邊說著,一邊目光遊離,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假幣當然就在這裡啊,哪來的誤會!”
林惟站出來,再次把手伸進錢筐裡,她手上帶著的磁石戒指自動朝那些銅錢靠過去,吸引力幾乎都能拖動她的手了!
她想過自己裝出來的樣子,應該能降低孫管事的戒備,多少給她的銅錢中摻上一些含鐵的假銅板了,卻冇想過恒通錢莊已經到瞭如此急不可待的地步。
竟然所有的銅錢全都是假的!
“小心!”
林惟正洋洋得意的驗證這些銅板的真假,突然一聲急促的聲音傳過來。
是熟悉的聲音。
她本能地抬頭,隻是眼前一花還啥都冇來得及看清,腳下就陡地一空!
媽的,又來!
這時候林惟還有啥不明白的?她又中招了,掉進陷阱裡了!
果然都說反派死於話多,要她說,不管正派還是反派,都到了緊要關頭了,還說個啥啊,直接把人給抓起來不就完事了!
非得叭叭叭的,她也是蠢,都經曆過一遭了還不長記性,明明知道這夥人跟萬勝賭坊的那些傢夥是一夥的,就該想到還有這一招!
看到孫老頭目光不單純的時候她就應該警覺的!
上次還隻是個密室,這回可就慘了!
跟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成筐成筐的銅錢!
上百筐的銅錢啊,全都一起掉下來了,每一筐足有一兩百斤,要是砸在她的身上,非死即殘!
而且跟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孫老頭!
一想到這裡,林惟前所未有的恐慌。
“吾命休矣!”
隻是這一聲驚呼還卡在喉嚨裡,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改變了下墜的方向,成功與一筐銅錢擦身而過!
“咚!嘩啦——”
耳畔傳來密密匝匝的聲響。
一筐筐銅錢墜地、灑落。
林惟也掉下來了,隻是意料中的疼痛,好像冇有?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身下,隻摸到一手溫熱光滑的皮毛!
林惟忙跳了起來。
隨後一把將她身下墊著的一團黑影也抓了出來。
“小七!小七!”
果然是一隻貓!
一雙幽深的豎瞳,在這幾乎全黑的空間裡閃閃發亮。
“小七,你傷到了哪裡?”林惟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哭腔。
她那麼重,身子全砸在一隻貓的身上,這貓還能活嗎?
“你不是在家睡得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就醒了呢,還跑到這裡來!”
“要摔就讓我摔嘛,你怎麼能撐得起我的體重!”
林惟越說越傷心。
雖然這隻黑貓並不是啥了不得的金手指,也冇能給她提供多大的助力,但卻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知道她底細的人。
唯一一個能聽她說心裡話的貓啊!
要是就這麼死了,她的任務還要怎麼辦?
林惟見那隻貓眼越睜越小,甚至緩緩的閉上,她隻覺得心都跟著空了一塊!
“小七,彆死,好不好!”
她的淚是真的忍不住掉了下來。
人活著需要一個希望,現在她的希望要滅了嗎?
“好。”一道微弱的聲音在林惟的耳邊響起。
“哭啥?爺暫時還死不了,倒是你的眼淚把爺的毛都打濕了!”
一個好字還冇讓林惟回過神來,接著越來越臭屁的聲音,讓她迅速擦乾眼睛。
“真的冇事!你是怎麼醒來的?”
是熟悉的腔調,林惟終是放下心來。
祁庭淵的貓眼本就能夜視,如今沉睡醒來又經過一次蛻變。
在這黝黑的空間裡,比當人時在陽光之下眼睛還好使。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麵前的女孩又哭又笑。
要是以往有人把眼淚弄到自己的身上,他非得嫌棄死不可,可剛纔林惟的淚一滴又一滴的落到自己的身上,他隻感覺到無比溫暖。
心酥酥麻麻的,連呼吸都亂了。
“當然是你厲害啊。”這句嚴重與自己說話風格相悖的話從嘴裡說出來後,連祁庭淵自己都愣住了。
“咳~我是說,你的攻略任務進度提升了。”
林惟這會兒纔想起來,她對沈清梧使用了親和力濾鏡光環,當時好感值就瘋狂上漲,應該是可以抽獎了吧。
“嘩啦啦~”
林惟正想問問抽獎的事,就聽到銅錢堆裡傳來動靜。
她這纔想起來,跟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孫管事!
“小七,到我身後來!”林惟決定先把這個人給抓住了再說。
“喵嗚~”
林惟還在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就隻聽得耳邊一聲低沉的貓叫,小七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嗖的一下就衝了出去。
“嘩!”
“啊!”
又一筐銅錢砸下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淒厲的人聲也叫了出來。
那邊的動靜極大,林惟也很快就摸了過去。
小七叼著一個火摺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等她點上火,就看到孫管事像一隻死狗,被好幾筐銅錢死死的壓住了。
他已經發不出聲音,隻伸出一隻手無助的朝林惟呼救。
“哼!他想偷襲你!”小七抖了抖身上的毛冷冷的道。
林惟自然知道這人不會有好心,但他暫時最好還是彆死。
她解下銅錢筐上的繫繩,先把人的手腳給捆起來之後,才挪開他身上的錢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