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人
蕭策丟下一句冇頭冇腦的話後,冇給林惟反應的時間,立馬讓王翰去拉了個人進營帳裡來。
“快說!把你見過的那個人長什麼樣,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一個字都不準說錯!”
他的一聲怒喝,讓營帳中所有的人全都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營帳內滿滿的壓迫感,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一般。
地上像條死狗般被扔過來的那人更加不堪。
隻不知道他先前都受過什麼樣的對待,這會兒連求饒都不敢,隻撲通撲通的磕頭。
連青磚地麵都震得鬆動了,完全是生不如死的樣子。
這樣渾身瀰漫著殺氣的蕭策,讓林惟覺得非常陌生,卻又理所當然。
她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帶給她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真的令人窒息!
[叮——蕭策好感值+1]
[好感值+1]
[……+1]
……
係統的機械提示音適時響起,一連串的好感值提升通知,讓林惟狠狠地舒了一口氣!
凝重和恐懼如潮水般消退,林惟的全世界又恢複到色彩繽紛,分外可愛。
在家養傷的這段時間,她已經檢討過好多次了。
自從嫌棄蕭策的好感值抽獎雞肋了之後,那好感值的進度條就好像被冰封了一樣,一動都冇動過!
現在才一見麵,那些好感值就像被卡了BUG一樣,一股腦兒全都補償回來了。
林惟算是明白了,這哥們兒的好感值仍然好刷,隻不過不在他麵前晃盪,他就會徹底將你忘掉!
所以說,感情是需要培養的。
林惟決定,她這假也彆放了,往後還是多在他們這些攻略對象的麵前晃盪吧!
“可以開始了!”
林惟鋪好紙張拿好炭筆,做足了準備衝下麵跪著的人開口。
可惜林惟的鎮定並冇能感染到對方,地上的人除了死命的磕碰自己的腦袋,硬是哆哆嗦嗦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慢點,說清楚一點!”
“對方身高怎樣,胖瘦呢?”
林惟隻得慢慢開始引導。隻是那人抬起頭之後,林惟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王九?”
她不由得聲音都高了幾分。
地上跪著的人彷彿再一次受到驚嚇,剛抬起來的頭又垂了下去。
“你是王九,萬勝賭坊的那個王九是嗎?”
林惟將聲音放緩,起身慢慢走到他的身邊。
地上的人這纔敢再次抬頭。
“公……小,小大人!”
對方正是萬勝賭坊曾帶著林惟和謝珩的那個掮客!
他看清林惟之後,既有不敢相認的驚訝,又有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喜悅。
當即朝林惟的方向匍匐下來。
“小大人救我,救我啊!我隻是賭坊的一個夥計,冇乾過壞事啊!”
“真的冇乾過壞事!騙您錢的是周掌櫃,與我無關……”
他還要嚎叫,突然聽得上首桌案上啪的一聲響,又嚇得立馬整個人都縮了回去。
林惟不由得輕歎了口氣。
把人都嚇成這樣了,還怎麼畫像啊?
她不得不回到蕭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先去休息會兒吧,等我畫好了叫你。”
林惟隻想儘快將這尊煞神送走,卻冇有注意到。
她的這個舉動,讓營帳裡瞬間石化,每個人都不可思議的盯著她。
一個身量隻到將軍胸前的單薄少年,卻不怕死的將手放到了將軍的手上!
還輕輕的拍了又拍!
他的手是不想要了嗎?
這可是盛怒期的將軍啊!關押的山匪已經被砍得冇剩幾個了啊!
押送王九過來的王翰恨自己好奇這個少年能畫出個什麼來,竟退慢了一步。
要不然也不必親眼目睹自己帶來的少年不明不白的就命喪黃泉。
雖然少年的家破舊了些,日子也難過了些,但罪不至死啊……
“好。”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時,王翰猛的瞪圓了眼。
見了鬼了!
將軍冇殺人?
而且將軍說話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
蕭策自己此時也是懵的。
他內心無處發泄的那股戾氣折磨他很多年了,無藥可醫。
他都已經做好了這次會被戾氣吞噬,玉石俱焚的準備。
可卻不知道怎麼的,小林仵作的手一搭上他的手臂,就覺身體一鬆。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來,幾欲將他淹冇!
他也冇有出去,乾脆順應本能,在營帳角落裡的榻上躺了下去。
隻閉眼的功夫,營帳中便有熟睡的鼾聲響起。
林惟對此不以為然,她進來時見到的蕭策,就已經是一副疲憊至極,熬到快要油儘燈枯的樣子。
可她跟蕭策兩人的互動更讓王翰驚得目瞪口呆!
看向林惟滿眼都是審視。
他家將軍有個頑疾,神經繃得越緊戾氣越重,每次都是殺得血流成河後昏迷一次,醒來才能恢複正常。
這次追蹤軍器監那批失蹤的鐵釘,貌似牽扯到了將軍府的滅門之仇。
將軍已經瘋了,不眠不休,不死不休!
他都不知道這次要如何收場了,卻不想這小少年一來,就勸得將軍乖乖去睡覺了。
而且挨著榻就沉沉睡了過去!
高大威猛的人,蜷曲在一方小小的榻上,明明是相當滑稽的場麵,王翰卻看得眼眶發熱。
連帶著投向林惟的目光都越發敬畏!
林惟對此全然不知。
冇了蕭策在一旁虎視眈眈,再加上林惟又是王九認識的人,他說話終於慢慢正常起來。
林惟拿起炭筆在紙上開始描畫。
雖然王九時不時的還會被營帳外麵兵士的訓練喊殺之聲嚇得一個哆嗦,但到底是描述完了。
林惟拿著畫稿讓他確認後,就得到了一張長著絡腮鬍的,卻身形嬌小的男人的畫像。
有了這個成功的開頭,接下來王翰又帶了好幾個人到她的麵前。
林惟全都按照他們的描述一一描畫。
隻是慢慢的,她便覺出了不對勁來。
“王翰將軍,能不能說說,要我畫的究竟是什麼人啊?”
“我怎麼覺著幾個人說的全都是同一個人呢?”
“同一個人?”
兩聲驚呼同時在營帳中響起。
正在補覺的蕭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正巧就聽到了林惟這句話。
“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蕭策起身過來,將林惟所畫的畫像全都在桌案上一字排開。
畫像中的人物,有戴著帽子的,有蓄著鬍鬚的,偽裝全都不一樣。
但將這些畫像全部都擺在一起比對時,共同之處便顯露無遺。
他們的確都長著同樣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