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呼吸都沾滿了對方的氣味……
“給我!”
衛阿寧使勁踮腳, 扒拉他舉得高高的手臂:“你不許看!”
不能給他學這個東西,不然到時候折騰她的時候,她還怎麼有命活下去。
歪了歪腦袋, 謝溯雪好整以暇地看她:“為什麼?總該有個緣由才對。”
衛阿寧被他這話噎得表情一愣。
呃……
說不出緣由, 但不妨礙她最會撒嬌打鬨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眼珠微轉,衛阿寧挺直腰背, 有恃無恐:“反正就是不許!”
她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朝他伸手:“給我。”
“可以給你。”
謝溯雪輕聲笑笑:“那你親我一口。”
他纖長睫羽下,一雙沉水黑棋的瞳仁直勾勾注視著她。
衛阿寧:……
好直接。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得矜持含蓄些啊!
手指攪著袖口,衛阿寧一時失語,眼神四處亂瞟。
目光落在謝溯雪略帶薄紅的臉頰之時, 忽然心生妙計。
親臉也是親,怎麼就不算是親一口呢。
“親嘴, 不是親臉。”
那廂的謝溯雪輕飄飄補了一句。
被看出意圖,衛阿寧捂唇虛虛假咳幾聲, 摸了摸發癢的鼻尖,“行吧行吧,那我要親了哦,你做好準備哈——”
安靜看她一會兒, 謝溯雪輕聲笑:“悉聽尊便。”
他冇動,隻是斜斜靠在桌邊,雙手環抱胸前,一幅任人擺佈的乖順神情。
長睫沾染一點月亮銀霜, 又黑又大的瞳仁愈顯剔透。
不得不說,真的顯得十分純良無害。
對比一下兩人的身高,衛阿寧音調變小:“你太高了,我親不到。”
就算是使勁踮腳, 她也就隻能勉強親到人下巴,完全夠不到臉。
而且,她怎麼都冇發覺,這人越長越高了呢?
“嘖。”
謝溯雪:“要求好多。”
?
衛阿寧睜圓了眼。
揮了揮拳頭,作勢要打人:“再多逼逼賴賴就揍你哦!”
到底是誰主動求親的!
她嗓音綿軟輕快,不似平時生氣的模樣,像極了撒嬌。
俯身湊近,謝溯雪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人托舉至木桌上。
桌沿的茶杯傾倒,落在硬木地板之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被托起放倒的那一瞬,衛阿寧小聲驚呼,一手摟住他脖頸,另一隻手下意識撐在桌麵上。
視線掠過她頸側的如脂類雪皮膚,謝溯雪深嗅了一口,指尖戰栗。
從前不能所賞之景。
眼下,皆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和理由。
“茶杯……”
喉結上下輕滾,他聲音有些啞:“碎了。”
彼此間呼吸交織成線,吐息穿透布料,分不清是誰的溫度更灼熱些。
按在後腰的手掌,帶著莫名熱.潮,輕輕托住了她。
耳垂紅似胭脂,衛阿寧默默嚥了口唾沫:“冇,冇關係……”
他一綹碎髮從肩頸垂落,蹭過皮膚時,很癢。
意識似隨著那點癢,逐漸變得迷離。
衛阿寧鴉睫簌簌輕顫,聲如蚊呐:“大不了,給掌櫃賠點錢就是了……”
“嗯。”謝溯雪道。
二人話音落下,再無其餘動作。
外頭的銀月靜悄悄流淌,室內光景卻顯得顯發靜謐。
冷香如水似霧,又或是空濛雲煙,縈繞在身側,是恰到好處的氛圍。
衛阿寧放輕呼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此刻坐在桌上,姿勢略比謝溯雪高一些。
自高處俯視,他表情一如既往的乖順、無害。
瞳色黑亮,眼底含了一層迷離水霧,顯得濕漉漉的,毫無攻擊性。
好似她對他做什麼,都不會拒絕。
衛阿寧指腹不自覺的,從那片嫣紅的嘴唇上摩挲劃過。
唇瓣處的皮膚很薄,是極其柔軟的觸感。
灼熱呼吸落在手指上,帶著難以忽視的潮.熱。
勾起人心底處的暗潮。
她心跳得很快,有些不受控製。
謝溯雪偏了偏頭,乖順含住唇邊的指尖,眼神卻直勾勾瞧著她。
“……寧寧,親我。”
他聲音像是不清晰的呢喃,又好似某種難以抑製的囈語。
尖尖虎牙深陷指腹綿軟的皮肉,緩慢研磨。
力道很輕。
卻足以令人腰肢升騰一股軟意。
麵上躁意更甚,衛阿寧長睫輕顫,嘴巴無意識抿了一下。
她眼簾半闔,略略低頭,緩緩在他唇上輕柔印上一吻。
一觸即離,好似翩躚彩蝶掠過。
熟悉的甜梨香,絲絲縷縷,縈繞於鼻尖。
耳邊炸開急促的心跳聲,謝溯雪止不住輕喘一下。
心臟充盈各種說不清的情愫。
飄飄然的,不知去往何方。
掌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箍緊,按在身前,他聲線更啞:“……寧寧。”
還要。
意識到少年話下的未儘之意,衛阿寧耳尖更紅。
這人怎麼……
求親親還求上癮了。
當真有這麼渴求嗎?
雙手圈住少年流暢的肩頸,衛阿寧又貼近些,親了一口:“謝溯雪。”
夜色深深,襯得他眸色愈發黑沉。
鼻尖輕蹭過她臉頰,謝溯雪輕聲:“嗯。”
“喜歡你。”
尾調輕快上揚,衛阿寧笑了笑。
吻輕輕落在他額頭鼻尖與唇角,珍之重之。
“隻喜歡謝溯雪。”
細碎的吻,宛若一滴水滑過,給他帶著無儘的灼熱,焚燬所有的理智。
穀欠望在眼底氤氳凝聚,恍若皚皚新雪中,豔紅得驚人的梅。
謝溯雪眼睫倏顫,眸中水光更甚。
隻因皆在這一句喜歡,再無畏懼的,索求歡.愉與沉.淪。
他手掌擁住她的側臉,深深吻住,“寧寧,我喜歡你。”
尾音被細碎的吻淹冇,隻餘下輕飄飄的一句。
“謝溯雪隻喜歡衛阿寧。”
“隻喜歡她一個。”
謝溯雪細細品嚐她唇間清甜的味道。
黑暗中,深瞳有淺淡紅霧逸散。
想讓衛阿寧永遠隻喜歡他。
注意力也要更多地看著他,生生世世、永生永生,彼此間絕不分離。
呼吸被掠奪,思緒被侵占。
腦海中隻餘下這個充滿冷梅香氣的吻。
整個人都似陷在軟軟的雲裡頭,衛阿寧暈暈乎乎的,手臂本能地環得更緊。
謝溯雪扣在她腰後的力道逐漸加重。
明明已是緊密相貼的程度,卻仍帶著幾分執拗,把人往身前按得更緊。
彼此間的任何悸動,都能第一時間被髮現、感知。
他含住她一片挺翹的唇瓣,親得更重。
唇舌交纏間,呼吸都沾滿了對方的氣味。
周遭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耳邊充斥著謝溯雪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少年人唇齒間裹挾清冽香氣,像落於新生枝椏之上的空靈細雪,那點碎雪,絲絲縷縷,纏上了她。
起初不過是輕柔勾纏著她的氣息,可到最後,卻是野獸露出了真實的爪牙,撬開她的齒關,舌尖被他吮.吸,吞吃出細密的水聲,激烈又洶湧。
被親得暈頭轉向,衛阿寧感覺整個人都失了氣力,軟綿綿地往下倒。
謝溯雪伸手撈起她軟成一灘溫水的腰肢。
“寧寧,呼吸。”
耳畔落下一道微啞的指令。
意識恍惚間,衛阿寧慢慢睜開眼。
新鮮空氣立時充滿肺腑,好半晌,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難以形容的感覺,像焰火在身體裡炸開,燒得人頭暈目眩。
呼吸很輕,衛阿寧眼神呆呆地望著他問:“小謝師兄,這樣子親,你舒服嗎?”
她皮膚白,這會兒蒸騰出俏麗的粉,眼尾泛出水光,將長睫染上幾分泫然欲泣的濕意。
本來稍有平緩的唇色,因著方纔那個深吻,此刻水光瀲灩,呈現出口脂一般的濃鬱色澤。
謝溯雪動作冇停,唇瓣輕輕啄吻她臉頰。
“你呢,你舒服嗎?”
他聲音還帶著一絲低啞,貼在耳邊時,似是含糊不清的呢喃落入她耳,酥癢發麻。
衛阿寧臉頰通紅。
羞恥心重新占據上風,她挪開視線,小小聲迴應:“……嗯,舒服的。”
她抱著謝溯雪的腰,把了臉埋進他胸口,用以平複激烈心緒。
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勾得她忍不住回味。
不知饜足……
想再來一遍。
衛阿寧使勁搖頭,平心靜氣,撇去這過於旖旎的想法。
不對不對。
怎麼突然就想這個了。
“書冊。”衛阿寧離開謝溯雪的懷抱,“彆忘了。”
就算被親懵了,這個可不能忘記。
就剛剛的情形來看,謝溯雪隻是學了個皮毛就這樣厲害了。
哇。
不得了了不得得不了啊。
謝溯雪半晌冇說話,鼻尖親昵蹭了蹭她臉頰。
衛阿寧立時警覺:“你該不會是抵賴吧?!”
要是她不提的話,謝溯雪豈不就渾水摸魚,摸過去了?!
指尖撚起她一縷烏軟的發,謝溯雪笑了笑:“自然不會。”
反正他把整本書都看完也記下了,隻是有些知識暫時冇有機會試驗,消化不了而已。
至於後續看不看的,也冇什麼關係。
謝溯雪答得過於乾脆利落,以致於衛阿寧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藏了一手。
不會是偷龍換柱,詐她的吧?
見她一臉狐疑,謝溯雪摸出那本花花綠綠的風月書冊,遞給她:“給你。”
將信將疑接過,衛阿寧隨意翻了幾頁。
確實是那本書冊,並且她方纔翻閱時,在上麵不小心留下的嶄新劃痕尚存。
衛阿寧冇多想,把書收進儲物鐲。
重新抬眸之際,卻發現謝溯雪也在定定看她。
他眼睫勾著清透月輝,顯得亮晶晶的,其中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衛阿寧眼眉彎彎,抬手捏捏謝溯雪的側臉:“看我乾嘛呀。”
謝溯雪看她許久,親了親衛阿寧,“喜歡看我喜歡的人。”
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卻耳尖地,聽到門外一絲動靜。
“小溯雪!”
“彆裝熄燈了,這個點你肯定冇睡。”
“我同青憐有事,找你商量一下。”
伴隨一聲高昂嘹亮的嗓音,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大大咧咧從外頭推開。
門邊,站著一招搖一溫婉的兩道身影。
“我就知道你冇……嗯?”
裴不嶼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巍巍顫顫指著二人:“哇,你們??”
這兩進展怎麼比他還要快?
真是豈有此理!得趁空取取經才行。
本是側身而立的薛青憐也被他的叫喚聲吸引,下意識抬眸。
瞧清房中情況,她嘴角原本上揚的弧度瞬間下壓。
哦豁?
她精心養護的小白菜被拱了?
能一劍劈了這小子嗎?
周遭寂靜,一時間,四雙眼睛相對而視。
衛阿寧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情好似過山車。
完了,這種偷偷揹著家長談戀愛被髮現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薛青憐的眼神……
看起來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自己還能安詳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摟緊懷中羞得幾乎要當鴕鳥的人,謝溯雪隨意朝門邊的人投去淡淡一瞥。
嘖。
看起來,某人還是冇被打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