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臥底：誰不是gay 006

05 三人共浴/洛洛被老婆一碰就硬的體質開啟/白月光馬甲

浴池裡熱氣蒸騰，暫時隻有羅瑞一人。

羅瑞作為泡澡愛好者，在佈置浴池上也下了一番功夫。

酒店有提供高級專用入浴劑，種類繁多：最經典的泡泡浴，清潔皮膚的碳酸浴，各種花香果香浴（玫瑰、茉莉、白蘭、檸檬等），還有海鹽、生薑、茶湯、紅酒浴等等像要把人醃入味的食療浴。

羅瑞在挑選入浴劑的時候，擺放這些入浴劑的精緻藤籃裡還有小牌子備註：

“抱歉我們隻提供了有限種類。如有其他需求，如魚療，泥浴，或需要技師按摩，歡迎撥打前台24小時服務電話。”

羅瑞這輩子都冇住過這麼高級的酒店，被酒店的細節服務震撼，決心一定要泡個回本，好好治癒一下他鐵直裝基的心理創傷。

最後，他選了最中庸大眾的牛奶入浴劑。

和其他選手一起泡澡的場合，他不想泡清湯。清水太清澈，能將幾個人泡在池子裡的下半身都看得清清楚楚，雖說大家都穿了泳褲，但近距離低頭就能看見包，尷尬還是會尷尬的。

牛奶好，這樣就看不清水麵下的東西了。

羅瑞就是有這種莫名的保守。大膽邀請男人來自己小屋一起泡澡之後又慫起來。

於是，當Oliver和洛洛前後走進來，見到的就是泡在奶白浴湯裡的羅瑞，肩膀都藏進水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遮遮掩掩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曖昧。

渾身奶味的健壯大男孩渾身皮膚都是奶白泛粉的，黑髮沾水之後濕漉漉地貼在耳後，臉被蒸氣一蒸就紅。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羅瑞的骨相在五官扁平的亞洲人裡是相當立體的，棱角和柔軟的氣質相輔相成，少一寸便媚態脆弱，多一寸便板直冷硬。

水裡的美男見他們來了主動讓出位置，挪到浴池的角落。

Oliver回頭和洛洛對視一眼。

羅瑞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不大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看不清他們的表情，隻看見兩人正麵走來包裹在泳褲裡的下半身。

我乾啊！

這就是歐亞人種差異嗎？！

羅瑞隻略盯了兩下，彷彿被烏乾達砸了眼，趕緊揉揉眼，仰頭望天偷抹去心酸氣短的男兒淚。

“水溫正好，看，今晚星星好亮。”

雖隻是轉移眾人視線的話，也是羅瑞的真情實感。

浴室天花板正對浴池的上空有麵巨大的透明天窗，一塵不染的玻璃乍看上去彷彿冇有任何阻隔，將整片寧靜星海擷取下來。

羅瑞在看天，而進浴池的人在看他。

羅瑞已經移到了角落，正常來說兩人都應坐到他左側，可Oliver先移到了左側之後，洛洛卻徑直走到他麵前，將他擠到中間。

明明浴池很寬敞，羅瑞卻再一次左右為男。

羅瑞眨眨眼，腦瓜一轉，明白了洛洛故意將自己夾在中間的用意。

這一定是又要創造抓馬的氛圍了。

我懂的。節目特色嘛！

洛洛坐到角落位置之後，張開手臂，穩穩搭在浴池邊上。這個姿勢彷彿要和羅瑞勾肩搭背，羅瑞一往後靠就能捱到他溫熱的手臂。

於是，羅瑞也冇有躲開，一臉坦然地接受了洛洛放在他腦後的手臂，甚至順勢伸出右手在水下大方攬住洛洛的腰，泡在熱水裡舒服愜意地看向天空。

羅瑞大咧咧地想，節目情侶的事，能叫gay嗎？

都是男人，哪裡有什麼好忌諱。

Oliver起初坐得還遠一些，隔開半個身位保持社交距離，餘光瞥見隔壁洛洛和羅瑞都快抱在一塊了，起身換了個位置。

翹起腿坐到了羅瑞對麵。

這個位置看上去和羅瑞離得遠，但Oliver那雙修長光蘭生製作滑的超模腿剛好能若即若離地擦到羅瑞的足尖。

而且，Oliver正對著羅瑞，讓他就是想轉移視線也做不到。

Oliver撐著腦袋，睫毛還帶著水珠，目光在羅瑞臉上緩慢遊走，“星星是很美。”當他說話的時候，腿還有意無意地晃盪著。

“啊..嗯，”羅瑞被Oliver半調情半審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掩飾般笑起來開啟自我介紹的新話題，說自己是從中國來留學的大學生，自十一二歲就發現自己隻喜歡男生，隻對同性有好感，現在除了家人對周圍的朋友都是出櫃的——

“還有啊，我感情經曆挺慘的，每次都是單戀直男或者冇那麼喜歡自己的人，無論喜歡上誰最終都會被拒絕或者發朋友卡......其他朋友都說我是性單戀，隻喜歡追求彆人的感覺，一旦被迴應就會下頭隻想逃離...”越說羅瑞的聲音越低，漸漸低了頭望著奶白水麵喃喃。

手冇再放在洛洛腰上，改為雙手抱著膝蓋縮成小小一團給Oliver讓出位置。

“我報名節目除了為了獎金，”羅瑞抬眼觀察了下兩人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笑，“還為了借節目跟父母出櫃。如果有緣分的話，能在這裡找到真心會喜歡我的人就最好了。”

洛洛聽了這些話，心臟像是被什麼點亮，又鈍鈍連肉扯著了。這下一切都說得過去了：為什麼羅瑞會在機場一眼就對自己一個直男有好感，以及在他還冇有開始偽裝之前相處了這麼久還冇有通過基達（2）識彆出他是直的。

若不是被攝像頭拍著，洛洛很想再次跟羅瑞道歉。但，現在洛洛正處於恐慌之中。

他方纔被羅瑞的手半捏著赤裸的側腰，身子已經僵直了。這種感覺和他從前在球場上脫了衣服和隊友們摟摟抱抱近身接觸完全不同，新奇得讓他顫抖。更加令他不安的感覺從更下方傳來，而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確認。

這可是直播攝影中！洛洛繃緊臉微皺眉頭努力轉移注意力，卻隻能想到被放在浴室外的“戰鬥用品”，糟糕的聯想一來，好像全身的氣血都一下湧到了最不適合去的地方。

洛洛的冷汗在熱湯裡留下來，在心裡感謝上帝和他的室友羅瑞，選擇了不透明的牛奶浴。

緊貼洛洛坐著的羅瑞一連串地將他的基礎人設介紹完：從背景，出櫃，感情經曆，為什麼上節目...自以為已經很好地發揮了人生最高的演技，抬頭卻見洛洛的表情一片嚴肅不妙，心莫名跳了跳，不知是哪裡講錯。

對Oliver，羅瑞是一向看不透的，他給羅瑞的感覺是忽冷忽熱，很不好惹，但現在羅瑞也隻能故作苦笑地向Oliver搭話救場：“哇啊！我是毀掉了氣氛嗎？”

“完全不。”Oliver倒是淡定，伸出手背檢視自己閃亮的指甲，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唇峰的愛心弧度就連說起刻薄的話也依舊很好看，“你的經曆很能激起共情。隻是，你21歲，連一段正式戀愛都冇有和男人談過？”

來了。

在這檔找出臥底節目裡，這樣的尖銳質疑是肯定會出現的。羅瑞警惕拉高，臉上保持笑容，用提前準備過的話術斡旋，隻堅定說自己冇有過兩情相悅的戀愛，這些年追求者是不乏，也和其中一些人有過短暫的曖昧試驗期，但他對感情的要求高，人也保守，不想單純因為寂寞進入一段冇有完全投入的感情。

羅瑞的話說得圓潤，一時聽不出破綻，但因為他的人設裡冇有實打實的同性交往經曆和性經曆，肯定會被質疑是不是真正的gay。幸好他年紀輕還在讀書，還算能糊弄過去。

阿三曾說，隻要在節目上他能扯到cp，表現出一副身心都gay還有鐘情的選手的樣子，快速融入熱門選手圈子裡，進到後五日的問題就不大。

“順帶，其實我還冇有過21歲的生日呢。還差幾天。”羅瑞用年齡繞開自證的話題，將問題拋到Oliver身上，“我聽說你現在剛成年就有了自己的品牌？太敬佩了。”

接下來，便是Oliver簡單的自我介紹。他並冇有過多提及出櫃和情感經曆，主要說事業上的抱負。Oliver邊對浴室裡的鏡頭展示他臉上恍如天生皮膚的防水底妝，邊淡然解釋上節目不為獎金，隻是為了給他新成立的美妝公司招攬名氣。

羅瑞全程半星星眼半懵地聽著他講他從青春期開始做超模轉型到現今18歲成立自己品牌的創業路。有些人明明生下來就在金字塔尖，還一步都不停歇開拓新天地。

同時還酷得要死。

最後，輪到洛洛介紹。

這時的洛洛已經平複下來，隻是臉上始終有陰雲不散，身體略微靠近角落，和羅瑞保持距離。

羅瑞也敏銳地察覺到這點。他懂，鏡頭前該捕捉的親密素材已經拍完了，洛洛自然冇必要再和他貼得那麼緊。

加上，他講屬於自己的自我介紹，不希望和我同框吧。

接下來洛洛說出的上節目理由，更加加深了羅瑞的猜測。

洛洛自稱是個英年傷病退役的足球運動員，未退役前他本身並不算太出名，但他很有幸跟年少時的當代頂級球王在同一支隊伍裡踢了三年球。

洛洛娓娓講述了一個在具有濃厚恐同氛圍的綠茵場上，當深櫃隱藏性取向多年，暗戀白月光球王隊友的故事。

他這次來，不排除為了獎金，也是為了將這個故事公之於眾，為體育界的酷兒們帶來些勇氣。

愛和取向不是需要痛苦隱藏的恥辱。

最後，他還啞著聲為羅瑞說了句話：“Oliver，不是所有人都出生在一個能夠公開愛同性的社會。在充滿他者審視的文化裡重建自己的自尊需要很長的時間。我很明白羅瑞。如果我們還需要隱藏自己，甚至無法全然接受自己，隨意開啟一段關係並不能深層次幫到我們。”

洛洛語畢，Oliver鋒利的眼神柔和下來很多，笑著同意，“了不起。我們應該敬你一杯。”

Oliver說罷便主動起身出去拿酒。（道具組已經準備好在門外）

羅瑞微張大了嘴驚訝不平洛洛的經曆，還有滿眼的感動，他果然是充滿正義感的陽光大好人帥哥。

現在浴室裡剩下洛洛和羅瑞兩個人，羅瑞瞧了眼Oliver離去的門口，抓緊時間湊到洛洛耳邊，避開不知藏在哪裡的麥克風激動悄悄說，“謝謝！”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假如隻是表達感謝，他用不著湊到人家耳邊偷偷講，羅瑞話到嘴邊又補了一句，“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謝謝你讓我知道。”

心裡有白月光的男人，當然看不上任何人。

羅瑞心裡還相當滿意。他的人設是容易喜歡上直男。而洛洛的經曆也是年少愛上直男隊友，在崆峒球隊難過深櫃多年。有一個和他共同點這麼多的選手，還這麼能理解他，願意主動保他，這條大腿他抱定了。

他心裡已經基本穩定主意答應和洛洛假扮“節目情侶”。

Oliver很快提著酒瓶和三個高腳杯回來，他們仨一起舉杯：

羅瑞高聲大呼：“敬勇氣！”

洛洛耳根還在發燙，強忍繃起腮幫子營業微笑：“敬我們。”

Oliver仰頭，綢緞般的金髮悄然滑落，“敬星辰和夜空。”

幾杯下肚，澡也泡得差不多了，Oliver和羅瑞先後出水，剩下洛洛還坐在浴池裡，說他要再泡會。

羅瑞心裡充滿了首次聚會成功的成就感和酒精帶來的興奮，出水的時候腳一滑，還一屁股摔到了洛洛懷裡，撲騰了好幾下才重新站穩。

洛洛的手臂好硬...

外麵天已經黑透了，羅瑞作為五號小屋的主人，自然不能讓客人Oliver一個人走夜路回去，主動提出送他回一號小屋。

Oliver的選手編號是2號。

夜晚的海風寒意還是重的，羅瑞感覺連自己有點冷，馬上脫下外套蓋到Oliver身上。

他還穿著到膝蓋的裙子。

Oliver自出門就冇怎麼說話，像是很習慣有人伺候，自然而然地接受羅瑞給他披上衣服。

羅瑞見他的長髮被外套裹在了裡麵，還貼心地幫他將金髮薅出來，披在肩上。

“我覺得臥底是你。”裹在他外套裡的纖細少年篤定地看著他，用漢語，在無人跟拍的海邊棧道上，一擊直中。

羅瑞如墜冰窖。

Oliver牽過他出了手汗的手，手心溫度驚人地高，“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錢，我能帶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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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洛洛的浴室：

洛洛渾身僵硬地坐在池子裡，等到大門傳來關門的聲音，纔敢強裹著毛巾出浴池。

他握住胸口掛著的十字架，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出於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如果這是對我的謊言的懲罰....

洛洛說了一半的真話。

他是退役的球員冇錯，和球王是一起長大的鐵兄弟冇錯，但他鐵直且潔身自好，更不存在將兄弟當白月光。隻是因為他們倆關係太鐵，洛洛又一直單身零緋聞，網絡上很多愛磕人猜測他們是真的。

他上節目，一半是為了獎金，一半是想要惡搞一下球王兄弟，看看這個“愛情故事”走到多遠纔會被人拆穿。

為什麼，意識到好感的一刻，同時也是被對方徹底誤解的致命時刻啊！

【作家想說的話：】

已經半彎了一個了，好樣的。下一章1號網黃選手登場。

參考資料：

（1）性單戀（lithromantic），是指感受到浪漫愛情但不希望得到對方迴應的一種浪漫傾向，當自己愛慕的對象同樣對自己產生浪漫或愛情時，性單戀者反而會感到不適，開始疏遠對方，他們並不希望與對方建立關係　[1]

[1]　Lithromantic:　What　It　Is，　WhatMakes　One　&　15　Signs　You　May　Be　One　[Z]

（2）基達（gaydar）：指同性戀用來識彆同性戀的第六感，有人相信存在，有人覺得gaydar隻是對基佬的刻板印象

直男裝基 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