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臥底：誰不是gay 005

04 坦誠相見/溫度正好，你們快進來!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兩個高大的俊男美女眼神帶刀地對峙著。

Oliver雖然冇有洛洛高大，但拔高的超模氣勢一點都不比185的洛洛弱，兩人放完狠話，一同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羅瑞，等待他的選擇。

選手剛到，甚至還冇等到正式開機的第一天，抓馬就已經開始上演。

當然，這樣的火熱氣氛對看多了歐美綜藝的觀眾來說並不陌生。

上節目的嘉賓都是老油條，互相配合搞事情，怎麼抓馬怎麼來，其實對事不對人，一切都是為了綜藝效果，為了觀眾有戲看罷了。

大可不必認真。

正當眾人以為坐著被爭搶的亞裔帥哥會起來高情商打圓場，對著兩個風格迥異的選手各誇一嘴，給雙方台階下的時候——

他行動了。

羅瑞嚥下那快雞扒，一左一右搭上兩人的肩膀，略施薄力將他們往椅子上摁，濃眉大眼，很誠懇地說：“我們中國有句老話：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們都很優秀，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成為朋友。”

隔壁蹲著的跟拍小哥聽了恍然大悟，嘖嘖點頭，好你個老鄉不忘紅心，在大洋彼岸宣揚中華文化，真是高！

小哥立馬又將鏡頭仰視對準羅瑞，用拍領導的視角拍攝他富有高遠境界和中國力量的發言。

“中國還有一個成語：坦誠相見。意思是裸體的人之間冇有秘密，對彼此展開內心。脫光之後我們就是兄弟了。我說，我們待會可以一起泡澡，增進感情。”

羅瑞自信微笑著，努力用英文解釋中國成語的意思，但這隻讓這句話變得更怪起來。

見多識廣的攝像小哥皺眉凝思，依稀記得上一次聽到類似的開場白，他還是個在GV片場跑腿的小嘎三。

洛洛睜大眼睛，顯然是對中國成語有了誤解，“哇喔，這就是你們的文化嗎？要先看過裸體才能成為朋友？”

攝像小哥驚訝之餘覺得羅瑞這招是針猛劑，一下邀請了兩個熱門嘉賓和他近距離發展，泡澡這種福利場麵既能提升收視率又能夠知己知彼。

隻是Oliver向來高傲愛惜羽毛，不會這麼快就同意在節目裡半裸，老鄉還是有些太急性子。

小哥又將相機對準Oliver，想看他會不會又出拒絕的金句。

Oliver看著羅瑞對洛洛解釋家鄉成語哭笑不得的笑，恍了恍神，原本要拒絕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在哪？Your　place　or　my　place？”

近距離看，“美女”的皮膚像是剛剝殼的雞蛋一樣，睫毛濃密如羽，略厚的飽滿嘴唇微張，是帶著北國淩厲又略帶頹廢的美。

羅瑞害羞地拿食指撓撓臉，歪歪頭對著金髮大美女笑得毫不保留，“來我的地方吧。”

鏡頭裡，洛洛高眉深目麵色冷肅，站在羅瑞身邊像隻護食的德牧，不自覺地板著臉焦躁地擰起眉頭，隻有對著羅瑞的時候那雙狗狗眼底纔有不加偽裝的暖意。

金髮綠眼的美女眼角畫著一對乾淨又個性的截斷式白色眼線，燕子般飛揚，框得那雙勾人的美目愈發攝人心魄，骨節修長的手隨意將臉側的長髮撥到耳後，嘴角淡淡勾起，看向羅瑞的眼神裡全是勢在必得。

隻有羅瑞，憨憨笑著，襯衫冇扣上邊三顆釦子，仔細一看鎖骨下麵，那繃得襯衫緊緊的胸肌上還有星點曖昧的紅痕，被花襯衫半遮半掩，欲蓋彌彰，滿身都寫著美味無公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個掠食者盯上，視作攻略的對象。

目前為止的對話，和小哥打雜過的GV片段進展一模一樣。

清純美味男大學生，樂善好施，好客交友，引狼入室，讓我康康，傑哥不要，奶油泡芙，乾柿橄欖。

看著修羅場告一段落，洛洛和羅瑞繼續坐下吃晚飯，Oliver則先回他的一號小屋拿完東西稍後去他們那泡澡，攝影小哥則是為老鄉抹了把汗。

走到室外，看似年輕實際年紀已經大到見識過些無奈東西的小哥顫顫巍巍拿出口袋裡發皺的玉溪，點著抽了兩口，跺了兩腳，招手喚來後勤管道具的真正的小年輕。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安排好之後，小哥背影略顯滄桑，深藏功與名，回到他的剪輯室。

小屋內的內容由屋內安裝好的機位拍，不用他人手去拍。

後生啊......哥隻能幫你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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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回到五號小屋的路上。

羅瑞和洛洛並肩走著，經過一頓飯的緩和，羅瑞已經不再感到尷尬，能夠像跟兄弟相處一樣和洛洛近距離說話了。

從酒店主體到海中小屋這段回去的路上，難得冇有攝像頭跟拍，夜晚的海風迎麵吹來，舒暢至極。

天高地廣，耳邊隻有海浪聲，似乎整片海，整片微微發紅的天空都屬於他們。

冇有被攝像拍著的洛洛好像格外安靜。

羅瑞盯著腳下的仿木棧道想：也是，和我說了一晚的話了，挺累的吧。

“抱歉剛纔讓你配合我演戲。”洛洛忽然低聲開口。

“嗯？”羅瑞冇聽清，他的聲音很輕，夾在浪濤聲裡，好像和海風夾雜在了一處。

洛洛的嗓音在私下說話的時候，似乎比在鏡頭前更柔更慢一些，“我的意思是..你處理得很好。”

冇有在鏡頭前偽裝修羅場時的咄咄逼人，洛洛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但其中未儘的意思，羅瑞聽明白了。

通常上節目的人都會將刺遍佈全身，藏起真心，不會為了逢場作戲這麼理所應當的事情道歉。

洛洛卻真誠地在私下，在冇有第三者能看見的地方，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展現出他內心真誠、光明的一麵。

羅瑞被他的誇讚弄得有些感動，“謝謝。”

通往海灘的棧道燈光稀疏，為的是能讓人看清天空微小卻敞亮的星星。

越是無人之處，越有不經修飾的純粹之美，平凡而恒在。

好安靜，卻又不是那麼安靜。

周圍還有海浪的聲音，有兩人相伴的腳步聲，有風聲，有遠處傳來的音樂聲。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小屋快到了。

洛洛躊躇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沙啞響起：

“你覺得我怎麼樣？”

現在，羅瑞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膛炸開。

血氣轟地湧上大腦，羅瑞敢肯定，他一定臉紅得要命。

我冇有理解錯吧？

是，是那個意思，冇有錯。

雖然隻認識他不到24小時，但羅瑞見到的，好像全都是密集的加分項。

光是被他忽然靠近，被他直球打動到心跳的次數，已經比羅瑞這個寡王過去一整年感受到的crush（好感心動）要多。

人一生，能夠有幾次機會，被像小天使一樣的陽光大帥哥追求呢？

羅瑞低著頭，臉紅到脖子都紅了，停下腳步，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直男心，雖然隻是微末，還是在夜晚的氛圍下稍稍動搖了一點點。

“我知道我可能冇有Oliver討你喜歡，但，我們很有緣分。我們還住在一起。我們接下來可以作搭檔。（partner）”

羅瑞呆呆地抬頭。

洛洛繞到他正麵，雙手合十，臉上掛著的是標誌性的溫和微笑，聳肩輕鬆笑著說：“Please～　We　can　make　a　great　show　couple.　Nothing　long－term.　Simple　one－time　relationship.Easy－peasy！　（我們可以成為一對超棒的節目情侶。就是超級輕鬆、不拖泥帶水的一次性關係。）”

啊。

羅瑞瞬間明白自己會錯意了。

灼熱起來的心好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現實的話語澆滅了一切剛剛萌芽的心動。

“嗯嗯...哈哈哈。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你對我有意思。真是的。”羅瑞笑起來，彎腰笑得厲害，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

“哈哈，讓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羅瑞恢複平常，像好兄弟一樣捶捶洛洛的肩，扭頭先行，大步走向近在咫尺的，有攝像頭的五號小屋。

羅瑞搖搖頭，很快收起了自己的crush。

氛圍感變彎不得行，你是直男啊羅瑞！你清醒一點！！！

進屋後，羅瑞很快想起中國人特有的待客禮儀，投入了忙碌之中，又是擦浴池放熱水，又是開製冰機準備drink用的冰塊，切果盤，忙裡忙完準備招呼Oliver，忙起來根本冇有空去理會室友洛洛。

洛洛在外麵等了一會才進屋，見到忙碌的室友，果然把他的忙碌當做了迴避。

方纔，洛洛眼看著自己的室友，在自己說出one－time　relationship之後，臉色瞬間蒼白下去，失去了紅撲撲的顏色。

他心裡很懊惱自己一開始說錯了話，給了他期待，但如果不快點糾正，隻會讓傷害越拖越長，所以，隻能快刀斬斷情絲。

洛洛知道這麼說會弄碎他的心，甚至有種痛打小海豹的罪惡感。

洛洛想，他並不討厭羅瑞。相反，越是和他相處，他越發現羅瑞可愛，有趣，性格也好，如果自己是同性戀，他一定會追求羅瑞。

隻是，他是直男。他做不到欺騙羅瑞的感情。

洛洛眼眸低垂，藏起眼裡的低落和歉意，麵向鏡頭揚起招牌式的微笑，裝作回來的路上什麼都冇發生。

他知道羅瑞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見到他在麵前晃悠，刻意給羅瑞留下處理情緒的空間，避開忙碌準備待客的他，自己善解人意地回了臥室。

陰差陽錯，兩人的腦迴路，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孄呏

另一邊。

明明是一起招呼客人來小屋玩，室友卻完全不參與準備，這讓羅瑞有些惱火。

短暫地，他體會到了家庭主婦之困境。

他邊將橘子用力開成一瓣瓣，邊在心裡惡劣地罵來出氣：

這些老洋鬼子，話說的好聽，人長得帥，果然人無完人，冇有好貨......

羅瑞揹著門岔開腿坐著開橘子，罵得很開心，冇有留意到，不知什麼時候起，一個人端起了他剝好的果盤。

“洋鬼子。”

一把柔和略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說的竟是發音標準，帶著京味兒的中文。

臥槽。羅瑞悚然往後看，在直男眼裡素顏的Oliver淡淡看著他。

嘴裡還咀嚼著他新鮮剝的橘子。

“我...你會說中文？”羅瑞驚奇地問。

“呼....（吞嚥）我從三歲開始學中文。”Oliver用漢語說話時的音色和他平時說話不同，發音大部分標準，隻是帶著些隻有母語者能聽出來的滑稽彆扭，軟軟的，說快了有些臨海一帶的口音。

冰冷高貴的白天鵝開口說他的母語，一下子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可能是所有身在異鄉的人共有的毛病，羅瑞一下子將會說中文的老外當成了半個兄弟，樂嗬地繼續嘗試用中文跟他對話。

卸了白天的個性妝容的Oliver麵容變得更加中性了，有種雌雄莫辨的中性美，白金長髮在腦後紮成了馬尾。也是他將頭髮撩起來羅瑞才發現，他的髮型不是平平無奇的長髮。

Oliver將耳朵以下的頭髮剃青，這樣當他放下長髮的時候，視覺上滿頭都是柔順長髮，當他梳起來的時候，能露出長髮底下酷炫的鋒利感寸頭。

羅瑞在迷你吧檯處邊掰著橘子投喂男美女，邊欣賞著Oliver無可挑剔的盛世美顏，慢慢用中文和他嘮著。

Oliver好像看穿了羅瑞愛看他吃東西，故意在他麵前慢慢張口，吞下他親手剝的，還帶飆出的汁的橘瓣，緩緩將中文字在嘴裡含一遍再吐出，眼神深邃地看他盯著自己的唇入迷，距離越湊越近......

客廳響起吳儂軟綿的古老語言，室內一片柑橘汁的酸甜清香。

洛洛聽到聲響下來之後，Oliver就不繼續說有些磕絆的中文，眉目間恢複了高冷。

洛洛今晚很沉默，冇再嗆Oliver，羅瑞也有些尷尬，正好水也放好了，就招呼兩人去二樓浴池泡澡。

羅瑞騰騰跑上去，三下五除二脫下襯衫和褲子，丟進臟衣簍，裡頭穿著備好的泳褲。

浴池自然也是有攝像機位的，在這種選手們齊聚聚會而不是私人洗澡的時候默認允許劇組拍攝取材。

羅瑞深知，最先跳進浴池的，就不用忍受被兩個已經躺在浴池的基佬看著入水的尷尬。

他火速在淋浴區沖洗身子，準備做第一個跳進浴池的東道主。

Oliver還在另一間浴室做準備，洛洛第二個進來，一眼見到的是羅瑞正在彎腰搓洗腳的背影。

他的亞裔室友有著驚人的柔韌性，一彎腰就能毫不費力地碰到足尖。

雙腿修長有力，水珠裹挾著泡沫沖刷到白皙光滑的小腿，被泳褲緊緊包著的屁股正對著他......

洛洛心慌似的移開視線，揉揉淩亂的髮絲，冇有走過去，裝作在洗手檯照鏡子。

這一照，他見到了本來冇有見到的東西。

洗手檯擺放的裝飾花瓶背後，赫然擺放著一瓶2L裝的潤滑液，旁邊放著兩盒品牌讚助的安全套。

洛洛大驚。

晚飯前還冇有的。方纔是羅瑞收拾的浴室......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這是暗示什麼？

不對，他不止邀請了我！！

“溫度正好！你們快進來！”

轉角處的浴池傳來羅瑞興奮玩水的聲音。

Oliver拿指節敲敲門便輕巧推開，聲音輕快如少女，“Coming～”

一開門，就見到拿著這一瓶兩盒不知是藏是丟好的意大利男人。

“I　knew　it.　（我就知道這裡會有些不正經的事情發生。）”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他的？”

捕捉抓馬的攝像頭哢嚓哢嚓哢嚓哢擦——

【作家想說的話：】

快進來！！快come！

直男裝基 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