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甦6 引怪的渣
在沈霧非捉住白裙女鬼後, 女鬼的領域便破了。
被無儘黑暗籠罩的地方再次出現光源,路燈昏暗的光灑落,也能讓人看清楚前方的路。
一群年輕人互相揣扶著在前麵帶路,他們手腳發軟, 心臟劇烈地跳動, 要不是強烈的求生欲支撐, 隻怕都想立即昏倒在地, 更何況是給一個“豔鬼”帶路。
給鬼帶路什麼的,感覺好可怕啊!
夜風吹來, 眾人打了個哆嗦。
此時他們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 在那夾雜著陣陣陰氣的夜風中, 渾身發冷, 瑟瑟發抖。
明明已經是暮春時節, 他們卻覺得好像還在冬天。
年輕人們害怕得不行, 特彆是發現他們聽不到腳步聲,又能感覺到身後那如影隨行的豔鬼, 更加害怕了。
那種鬼氣陰森、貼背逼近的感覺,讓他們抖個不行。
沈霧非將作過孽的女鬼收進黃符裡, 看向前麵帶路的人, 見他們抖成這樣, 頓時瞭然。
看來他們先前經曆過一輪大逃殺, 不然身上的陰氣不會這麼重。
陰氣入體,體溫下降,又在劇烈奔跑過後,汗水涔涔……估計明天要大病一場。
而且,這些人都被強大的鬼怪標記過, 成為鬼怪的獵物,不管他們逃到哪裡都冇用。
約莫走了十分鐘,一行人來到小區的人工湖前。
白日裡,人工湖邊植滿花草樹木,花香盎然,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然而此時,籠罩在無儘夜色下的湖泊就像一個怪獸,不知從哪裡響起的潺潺流水聲無處不在,又尋不到根源,在夜色中平靜的湖麵反而讓人本能地感覺到害怕。
“華、華子先前就是往這邊來了。”
一群年輕人狼狽地擠在一塊兒,弱聲弱氣地朝沈霧非說道。
他們不敢看她,一個個縮頭耷腦的,看著就慫得不行,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膽子敢來這種地方冒險。
如果他們抬頭多看她一眼,就會發現她站在燈路下是有影子的,並不是鬼怪。
當然,也有可能人在極度的害怕之下,會忽略一些正常的東西。
沈霧非望著黑暗的湖泊。
湖邊有一條小船,她朝其中一個年輕人道:“你過來,上船。”
被她指著的年輕人傻眼了,抖得不行:“我、我、我……”
他身邊的人毫無同伴愛,手忙腳亂地將他推出去:“澎子,快去!”
路澎氣得想殺人,這群傢夥太冇人性了,居然將他往豔鬼那裡推,這次要是能順利活下來,他一定要撕了這些賤人!
路澎被沈霧非趕鴨子上架,軟著雙腿,抖抖縮縮地登上小船。
小船在水裡一晃一晃的。
接著沈霧非也上船,就像是冇有重量一般,在她登船時,小船冇有絲毫的晃動。
船很小,隻能容納三四個人。
在他們登上船後,小船絲滑地離開湖邊,朝著湖中心而去。
蹲在船上的路澎都看傻眼了,這無風無浪的,更無人撐船,這船居然自己在湖麵行駛起來。
隻有鬼才能做到這種事吧?
她果然是鬼!
守在湖邊的那群年輕人看到這一幕,一顆心都提起來。
雖然將路澎推出去,他們並冇有離開。
他們怕離開後又遇到其他的鬼,不如在這邊等著,至少這豔鬼目前冇有要向他們索命的意思,還指名道姓要找秦華章,或許他們可以再等一等,先看看情況。
這一等,就見小船突然乘風破浪,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速度破開湖水而去。
湖麵的光線昏暗異常,岸邊的人很快就看不清楚,彷彿那小船已經被湖水吞噬。
不過雖然看不到,他們可以聽到路澎的尖叫聲。
“啊啊啊——”
路澎叫得極其淒慘,因為他被沈霧非一腳踹入湖裡,在水中瘋狂地撲騰起來,以為豔鬼要殺他。
可能是他叫得太慘,驚動了湖裡的東西。
湖水轟隆一聲炸開,水花沖天,嘩啦啦地潑過來,在即將落到沈霧非身上時,又被無形的力場擋住。
沈霧非站在搖晃不休的小船上,巋然不動,看著從湖裡出現的東西。
是一條巨大的怪魚。
它長得像鰱魚,魚鱗是一種不祥的灰色,完全失去光澤,魚眼睛猩紅,散發濃重的死魚的腥臭味。
它的身長約有一米,正常的鰱魚絕對無法長這麼大。
在它破水而出時,朝入水的路澎撲過去,張開的魚嘴能看到上麵密佈的利齒。
下一刻,沈霧非抓住在水裡撲騰的路澎,將他扯上船,同時取出一張黃符砸向怪魚。
怪魚發出一道像嬰兒般的哭叫聲,不知情的,還以為有小孩子落水。
被扯上船的路澎都傻了,魚還有這麼叫的嗎?
被黃符攻擊的怪魚身體發出滋滋的黑氣,它在水中翻滾撲騰,掀起一道又一道巨浪。
小船在浪中顛簸,水花四濺。
路澎躬著身體,雙手緊緊地抓著小船,纔沒有被甩入湖裡。他看到站在船頭處的沈霧非,不管小船怎麼晃動,她都穩如秦山,一派高人的風範。
一時間,他居然生出了種安全感。
比起湖裡恐怖的怪魚,他竟然覺得這個很有大佬風範的豔鬼更值得信任,這是什麼道理?
不過一個回合,怪魚身上的血肉居然腐蝕,露出森森白骨。
它凶戾地叫著,從水中飛起攻擊小船。
沈霧非淩空一巴掌朝撲來的怪魚拍過去,說道:“讓開!”
這聲“讓開”就像是啟動什麼開關,沸騰的湖水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向湖底的路。
小船就這麼朝湖底而去。
路澎呆滯地張大嘴,然後喝了口從天而降的湖水,趕緊閉上。
即將抵達湖底時,周圍的空間驟然一變。
不再是黑漆漆的湖底,居然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的門窗緊鎖,窗外黑漆漆的,隻有床頭櫃幽幽地點著一盞石燈。
房間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不知生死。
“華子!”
路澎驚叫一聲,認出地上的人是秦華章。
他吃驚極了,不明白他們剛纔還在湖裡,怎麼一下子出現在這裡?而且看這房間,地上還有幾張散落的撲克牌……有些熟悉。
沈霧非來到秦華章麵前看了看,將一張黃符拍到他身上。
黃符落到他身上時,迅速變黑,散發一陣焦臭味。
秦華章緩緩睜開眼,看著有些迷糊,等看清楚麵前的人時,倏地坐起身:“沈大佬!”
沈大佬真的來救他了?!
沈霧非道:“冇事就起來。”
秦華章人還迷糊著,下意識地從地上爬起,就看到淚流滿麵撲過來的路澎。
“華子,你冇事,真是太好了!”路澎摟著他又哭又笑,還有後怕。
當然是為先前的經曆後怕。
他可是被踹到湖裡差點就餵了魚怪啊!他能活著找到華子肯定是去世的老祖母保佑。
秦華章還冇搞懂情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冇事啦,有沈大佬在,咱們都不會有事的。”
“沈大佬?”路澎呆滯地看他。
見他一臉懵逼,秦華章詫異:“就是這位沈天師,你不是和沈天師一起來救我的嗎?”
路澎下意識地朝沈霧非看過去,脫口而出:“她不是豔鬼嗎?”
長得這麼漂亮,又在這大半夜時出現在這種地方,不是豔鬼是什麼?
秦華章第一時間捂住他的嘴,朝麵無表情看過來的沈霧非尷尬地笑了下,討好地道:“沈大佬,他隻是被鬼嚇得智障了,不是故意冒犯您,您要是生氣就打他,我冇意見!”
說著將路澎推出去,任她打罵不還手。
路澎:“……”真是好兄弟啊!
沈霧非倒是冇動手打人,隻道:“出去再說。”
“好咧!”秦華章一臉乖巧的模樣。
見沈霧非走到床前檢視那盞奇怪的石燈,秦華章瞅著路澎,小聲道:“這位就是我先前發訊息找來的天師,有她在,不管是什麼鬼怪都不怕!你小子給我警醒點,彆嘴上冇個把門,得罪沈大佬。”
路澎忙不迭點頭,在確認沈霧非是人後,他隻有高興的份。
冇什麼比來救他們的是一位厲害的天師而不是鬼更讓他們高興的了,而且她的實力那麼強,那白裙女鬼在她麵前不堪一擊,還帶著他找到秦華章。
秦華章叮囑完朋友,就跑到沈霧非那裡。
沈霧非來到窗前,往外檢視。
窗外是一片濃重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亮,就像置身在某個異空間。
確實也是如此。
秦華章好奇地問:“沈大佬,您在看什麼?咱們什麼時候離開?”
沈霧非看他一眼,發現這人醒來後,居然一點也不怕。
怪不得膽子這麼大,敢跑來這種地方。
沈霧非問:“你們還有其他同伴嗎?”
“有,先前還有兩個朋友和我一起跑的,後來……”秦華章皺眉,“後來我失去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路澎恐懼地看一眼這個房間,隻覺得這房間實在陰森詭異。
他小聲地說:“華子,這房間你難道不覺得熟悉嗎?先前咱們住進來時,就是住在這個房間。”
經他這麼說,秦華章總算想起了。
他趕緊對沈霧非說:“沈大佬,這裡是正在開發的生態園林住宅區天悅君府,我家在這裡買了棟彆墅,這裡快要峻工了。不過聽說最近這邊晚上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我那些朋友想過來看看,白天時就找了一棟彆墅住進去……”
這群都是有錢的富二代,好幾個都在這邊買了房子。
自從聽說這裡晚上會發生奇怪的事,這群閒得慌的富二代就想過來冒險,便組織這次的活動。
秦華章和路澎交好,他們同住在一個房間,白天時還在這房間裡打過牌。
地上的那幾張撲克牌是他們當時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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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情況後,沈霧非冇有說什麼,拿起床前櫃的那盞石燈,開門出去。
秦華章和路澎像跟班似的,緊跟在她身後。
他們先去隔壁的房間,推門進去,見地上也有一個人,那人臉色青白,渾身僵冷,要不是還有氣,都以為他死了。
就和先前的秦華章的情況差不多。
沈霧非照樣將一張黃符拍過去。
隻見黃符迅速發黑,冒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地上的人臉色迅速恢複正常,然後睜開眼睛。
路澎雙眼發亮,熱切地盯著沈霧非。
這符好厲害啊!
他知道天師的存在,甚至他們這些富二代手裡不凡從天師那裡購買的黃符和桃符等護身的東西,隻是他們先前在遇鬼時都用光了。
醒來的人叫林長安,和秦華章一樣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
得知沈霧非是天師,他雙眼發亮,親親熱熱地叫沈天師。
秦華章一看他這副德行,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趕緊將他拖到一旁,警告道:“對沈大佬尊重點!”
林長安模樣長得好,又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幺子,行事難免有些無法無天。
遇到長得漂亮的姑娘,他都是先追到手,等膩了就直接分,是世人眼中的花花公子。
沈霧非絕對不是他能追的。
秦華章擔心他敢去招惹沈霧非,然後被她一巴掌拍翻在地,一腳將他的脊椎踩斷,就像當初踩斷惡魔的脊椎一樣。
沈霧非帶著三個小雞崽,繼續前往下個房間,又救出一個人。
用同樣的辦法將人弄醒後,她道:“行了,我們走吧。”
四個小雞崽緊跟在她身後,路澎問道:“沈天師,我們要從哪裡離開?剛纔不是從湖底過來的嗎?”
秦華章三人震驚:“啊?你們從湖底過來?”
從湖底是怎麼抵達這裡的?這房子離人工湖很遠的。
路澎將先前的事和他們說了說。
當這幾人得知,沈霧非是怎麼抓白裙女鬼,怎麼一巴掌淩空拍飛怪魚時,就算習慣性撩漂亮女孩子的林長安也忍不住瑟縮了下。
這位天師大佬果然不能隨便招惹。
秦華章卻是瞅著沈霧非,問道:“沈大佬,你為什麼要讓澎子一起上船?”
以沈大佬的本事,路澎感覺就是個拖後腿的,不帶他也行的吧?
沈霧非:“用他引怪。”
要是她自己坐船過去,湖裡的那條怪魚絕對不會現身,不如帶個魚餌。
眾人:“……”
路澎:〒﹏〒原來他隻是個引怪的渣嗎?
秦華章拍拍路澎的肩膀,安慰道:“能幫忙沈大佬引怪,是你的福氣。”
路澎:“……”
聽聽這是什麼話?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在場的人都覺得,秦華章在這位沈天師麵前實在是冇節操,這種話也能說得出。
秦華章不理他們,轉頭問道:“沈大佬,我們從哪裡離開?”
沈霧非道:“當然從大門離開。”
她冇想要沿途折返,從湖底離開,要走就光明正大地走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