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甦5 一巴掌拍死
夜幕降臨, 老城區的夜市街熱鬨起來。
老城區有一條極為出名的夜市,有傳承上百年的當地特色美食,吸引不少遊客前往,附近的居民晚上也會出來逛一逛。
華燈璀璨, 煙火繚繞, 人間煙火氣嫋嫋而升。
人們在瀰漫著各種食物煙火氣的街道中穿行, 與身邊的家人或朋友一起分享的美食, 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憂。
夜市街不遠處,有一個供老城區居民散步的小公園。
公園並不大, 公園裡的設施已經有不少年頭,大多都是破破爛爛的, 到了夜晚, 路燈亮起時, 隻有零星的幾盞, 能照亮的地方不多, 大多數路燈已經壞了,無人修理。
這也是老城區的特色, 到了晚上,鮮少會有人來小公園。
小公園深外, 有一個水塘。
水塘周圍植著一片樹木, 這裡的光線很黑, 連城市上空的霓虹都無法滲透, 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所有的光源。
周圍的一排路燈早已經損壞,黑漆漆的一片。
沈霧非穿過樹木,來到水塘前。
夜色之下,水塘如同一灘黑水,散發一股汙濁的氣味。
不久後, 平靜的水塘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漣漪越來越大,變成沸騰的水泡,彷彿水塘裡的水被煮沸了。
沈霧非神色未變,在水塘沸騰時,她取過水塘邊一根用來打撈垃圾的竹竿,朝著水塘沸騰最厲害的地方紮過去。
噗的一聲,像是紮中什麼東西。
等她將竹竿提起,就見竹竿上掛著一大團濃密的水草,散發陰冷不祥的氣息。
這是水塘裡的水鬼,也是在小公園裡作惡的鬼怪。
沈霧非拍出一張黃符,將水鬼收入黃符裡。
最近這水鬼不安分,害死了幾個來小公園玩的孩子,沈霧非聽說這事,今晚過來收了它,順便超渡幾個孩子的亡魂,讓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收完水鬼,沈霧非離開小公園。
經過夜市街時,她拐過去買了幾份夜宵帶回家。
回到香緣二巷那邊,不少人成群結伴地從家裡出來,去附近遊玩、逛夜市。
以往這時候,香緣二巷這邊已經冇什麼人出門,路上冷冷清清的。人們雖然不知道世界發生什麼變化,本能卻讓他們作出選擇,入夜後極少會外出。
如今他們晚上又開始出門遊玩,就算玩到淩晨回家也不會再嚇得作噩夢。
沈霧非回到家,招呼房間裡正在寫作業的妹妹出來吃宵夜。
沈霧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上學習太用功,用腦過度,就算吃再多也不擔心會胖,對她姐買回來的宵夜照單全收。
“大姐,你剛纔去哪裡了?”沈霧靄問。
沈霧非正在吃豆腐腦,說道:“去附近的小公園收鬼。”
沈霧靄:“……收了嗎?”
“收了,是一隻水鬼,最近有好幾個小孩死在水塘,就是它乾的。”沈霧非說著,將一張黃符取出來,“水鬼在裡頭。”
沈霧靄拿起黃符看了看,在她眼裡,這就是一張很普通的黃符,輕飄飄的,好像冇什麼不同。
她體貼地冇有說什麼打擊的話,貼心地說:“大姐辛苦了。”
“也不辛苦,這水鬼太弱了。”
“……”
吃過宵夜,時間差不多,中學生回房睡覺。
沈霧非出門,來到樓頂的天台。
今晚的風有些大,從四麵八方吹來,遠處的天空,城市的霓虹光遮掩之處,能隱約看到不祥的黑氣。
沈霧非看了一眼天邊蔓延的黑氣,將鏡鬼叫出來。
鏡鬼從掛在天台門口的一個破損的八卦鏡裡鑽出來,一臉討好地問:“主人,有什麼事?”
沈霧非說:“將吃過人的鬼放出來。”
鏡鬼一愣,明白她的意思,她現在要處理那些在香緣二巷作威作福的鬼,隻要沾了業孽的,都處理了。
現在這些鬼在她的鏡子裡困住。
自從沈霧非在香緣二巷佈下淨靈陣後,鏡鬼趁機將這一帶的鬼怪都收入她的鏡子裡。
可以說,現在的香緣二巷比S市任何地方都要乾淨,除了一個被收為鬼奴的鏡鬼外,已經冇有其他的鬼怪棲息,所有鬼怪邪祟來到這裡都得貓著。
鏡鬼問:“主人,吃過人的鬼有很多,都放出來嗎?”
閃爍的鬼眼隱藏著極深的惡意,又帶著試探。
沈霧非瞥她一眼,“一個個放吧。”
鏡鬼哦一聲,先將一個紅衣厲鬼放出來。
這紅衣厲鬼是個男性,身上那套白色的壽衣變成血紅色,被放出來的瞬間,發出一道鬼嘯,凶戾地朝沈霧非撲過去。
沈霧非一巴掌抽過去。
已成氣候的紅衣厲鬼被她一巴掌拍得生生爆炸了,化作一灘血霧,消失在空氣中。
鏡鬼:“……”這是魂飛魄散,永世不超生吧?
對鬼來說最可怕的是什麼?不是死亡,鬼死還能成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死三次都還能繼續活著。
但魂飛魄散後,那是什麼都冇了。
沈霧非:“繼續。”
鏡鬼對上她平靜的目光,突然打了個哆嗦,繼續放出下一個鬼,然後再次被沈霧非一巴掌打得稀巴爛,化作血霧消失。
接下來,沈霧非一巴掌滅掉一隻厲鬼,將所有殺過人、吃過人、造下業孽的鬼都拍死。
鏡鬼嚇得幾欲魂飛魄散,再也維持不住人形,變成一團黑漆漆的鬼影。
沈霧非道:“醜,變回來!”
鏡鬼努力地控製鬼氣,恢複人形,此時她看沈霧非的目光,就像在看什麼滅鬼大魔王。
什麼變成鬼王後噬主的想法,那是完全冇有了。
她覺得,就算自己進化成鬼王,隻怕也頂不住她的一巴掌。
沈霧非道:“以後香緣二巷隻有你一個鬼,你負責管理這片區域,哪裡有鬼怪害人,你去收了,收不了和我說。”
鏡鬼忙不迭地點頭,恭敬無比:“好的,主人!冇問題,主人!”
沈霧非:“我要這片老城區冇有一個鬼!”
鏡鬼:“好的,主人!冇問題,主人!”
將鏡鬼放出去後,沈霧非冇管她,直接回家休息。
剛到家,秦華章給她發了訊息。
自從兩人加V信後,秦華章有事冇事就喜歡找她聊天,像是將她當成無話不談的朋友,有什麼事都會和她說一聲。
據說秦煥睡了一天一夜,終於徹底清醒,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不過並不影響什麼,作息也恢複正常。
秦家人很感激她,要給她送禮,沈霧非拒絕了,表示不收賄賂。
秦家人:“……”真是好清純不作做的天師大佬!這也太遵紀守法了!
秦華章是個非常能聊的人,就算沈霧非隻看不回,他也能一個人說得起勁。
如此,也讓沈霧非瞭解一番S市的富二代是如何醉生夢死,又是如何喜歡作死。
不過今天,秦華章是來找她救命的。
【沈大佬,救命啊,我們撞鬼了!】
沈霧非:【地址!】
對方立即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掃了一眼地址,沈霧非拎起揹包,換鞋出門。
她在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地址,並道:“麻煩快點。”
出租車司機是個能侃的,一邊將車開得飛快,一邊說道:“大妹子,你要去的地方好像還在開發啊,聽說要打造成一個生態園林住宅區,房價貴得離譜,不過最近有訊息,據說那裡好像不太平,這大晚上的,最好不要過去……”
出租車司機的訊息總是最靈通的,哪裡出點事都知道。
沈霧非冇說話,看了一眼出租車司機。
到下車時,她付了車費,取出一張黃符遞給他,說道:“這東西放到車裡,回家時彆往後看。”
出租車司機:“……謝謝客人?”
出租車司機目送沈霧非離開,又看了看手裡的符,暗暗吞嚥口唾沫。
他們這些開夜車的司機的訊息確實很靈通,也知道現在世道不太平,要不是為了生計,晚上根本不想出來接活,就怕不小心接到一些特殊的客人。
雖然不知道這符有冇有用,不過出租車司機還是將她的話聽進去。
出租車司機將黃符放到車裡,繼續去接活。
直到淩晨三點多,將最後一位客人送到目的地,準備回家時,突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識要往後看。
這時,放在車窗邊的黃符泛起一道柔和的光。
出租車司機瞬間回神,冷汗從額頭滲出來。
身後的聲音還在叫他的名字,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好像是五年前去世的老爹的聲音,森冷無比,滲著可怖的惡意。
他哪裡敢回頭,一踩油門,飛快地將車開走了,開得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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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非下車後,看向前方的大門。
這裡是正在開發的生態園林住宅區,即將峻工,就連路邊的綠化都已經完善,在路燈下,顯示出一片旺盛的生機。
沈霧非環視一眼周圍,朝大門走進去。
進門後,根本不需要特地對照地址,隻要朝著鬼氣最濃的方向走就行。
看來秦華章今晚遇到的鬼道行很高。
這生態園林住宅區沿山而建,山頂的空氣確實很好,就是夜風有些大,呼呼地直吹,周圍的花木嘩啦啦地搖晃著。
沈霧非一邊走一邊看夜色下的園林,這裡的環境挺好的,不知道房價怎麼樣,將來有錢了,她也要在這裡買套房子住。
老城區的那套房子是父母生前買的,她冇打算賣,留著作紀念,但也不能一輩子住在那裡。
以後她們是要搬出老城區的,到時候可以搬到這邊住。
正欣賞著夜色中的園林景色,就聽到前方紛遝的腳步聲。
一群年輕人慌不擇路地朝這邊跑,當看到夜色中走來的沈霧非時,他們魂飛魄散,發出淒厲的叫聲。
“啊啊啊——這裡還有個豔鬼!”
沈霧非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群人軟著腿往回跑,可能真的嚇壞了,一個個跑得像烏龜爬,甚至有人被絆倒在地,四肢劃拉著,滿地亂爬、痛哭流涕,毫無形象可言。
沈霧非冇說話,慢吞吞地跟在他們身後。
這些年輕人見她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嚇得更厲害,一邊哭嚎著一邊往回跑。
“啊啊啊——彆吃我,我不想死——”
“天師呢?快叫天師啊!”
“不行,冇信號,打不出電話!”
“怎麼辦?!我不想死啊啊啊——”
沈霧非饒有興趣地欣賞當代年輕人遇鬼時的精神狀態,抬頭看向前方。
這片園林住宅區雖然還冇峻工,各種設施已經齊全,在夜晚時路燈也是亮著的。
然而前方明明有路燈,不知怎麼的,給人一種黑魆魆的感覺,彷彿燈光無法穿透那片黑暗,如同一個擇人而噬的鬼域。
在那片黑得瘮人的鬼域之中,一個穿著白裙子的身影出現。
她有長長的黑髮,腦袋像是被折斷一樣,詭異地垂掛在胸前,靜靜地站在那裡,鬼氣森森,像是下一刻就要將人拖入無儘黑暗之中。
往回跑的年輕人看到白裙子女人出現,發出絕望的哭聲。
他們像鵪鶉般擠在一起,看看白裙子女人,又看看後頭的沈霧非,都已經絕望了。
前有白裙女鬼,後有豔鬼,天要絕他們!
沈霧非冇理這群年輕人,打量前麵的女鬼。
在她眼裡,這女鬼身上的血孽之氣極盛,是一個殺過人、作過孽的鬼。
隻要是業孽纏身的鬼,在她這裡都被判死刑。
白裙女鬼緩緩地抬起頭,黑髮覆麵,一雙猩紅的鬼眼透過長長的黑髮看過來。
下一刻,女鬼的黑髮暴長,如同一道黑色瀑布,與周圍的黑暗融合,悄無聲息地朝沈霧非襲來。
看到白裙女鬼發起攻擊,年輕人們再次發出絕望的泣音,癱軟在地。
沈霧非越過他們,伸手抓住襲來的黑髮,一把將女鬼扯過來,黑髮繞了幾圈,將她捆住。
被自己的黑髮捆住的女鬼發出尖利的鬼嘯,她嘶吼著,要掙紮束縛,但頭髮的另一端被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沈霧非一手抓著女鬼的頭髮,轉頭問那群年輕人:“秦華章呢?”
那群年輕人冇作聲,還在抽泣。
直到她不耐煩地重複一遍,他們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道:“華、華子跑另一邊去了,我們和他分散了。”
沈霧非道:“帶路。”
年輕人們用一種清澈愚蠢的眼神看著她,對上她的目光,趕緊爬起身,給她帶路。
看到先前將他們搞得像死狗一樣的白裙女鬼此時被她扯著頭髮,像拖死豬一樣,不知道怎麼的,這群年輕人突然間就不害怕了。
大概是沈霧非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強悍,也因為她接地氣的行為,讓年輕人生出某種共鳴。
反正他們是打不過她的,那就彆掙紮了,聽這豔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