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學院10 繼續揍
嘩啦一聲, 被揍飛到水裡的神明破水而出。
被踹飛到另一塊洲渚的鐘離方思下意識地看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發現神明身上的金光好像黯淡些許。
冇等他看清楚,就見沈霧非已經來到神明麵前, 再次揮拳開揍。
實在是……太野蠻、太暴力了。
不對!她居然敢打神明?!!!!神明居然被她打了?
接下來是一場足以震碎人類三觀的戰鬥。
鐘離方思呆滯地看著他信仰的戰神被沈霧非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一次次地被她暴力地摁入汙濁的沼澤之中, 起來時, 神明金色的頭髮都掛了幾根水草……
這不可能!
他信仰的神明怎麼可能會被一個人類摁著打?
可能他在做夢……一定是做夢!
就在鐘離方思自欺欺人時,一人一神明的打架終於波及到他, 脆弱的人類被強烈的戰鬥餘波掃飛出去,狠狠地摔到更遠處的洲渚, 摔成了個泥人。
他坐在泥水中, 看著這場在人類眼裡足以毀天滅地的大戰。
神明每一次出手, 神力掀起驚濤駭浪, 化作利器撲向沈霧非。
沈霧非揚手就將撲來的浪撕開, 再次靠近神明,又一拳朝祂的臉招呼。每被打一次, 神明身上的金光就變得稀薄一分,甚至連原本凝實的身形都變得虛幻, 這是神力被硬生生地打潰散。
戰神伊索修斯這次降臨, 並未真身降臨, 隻是一具分-身。
縱使是分-身, 依然有戰神一半的力量,更有戰神本尊的戰鬥力。戰神作為所有神明中最好戰、戰鬥力最強的神明,向來隻有祂開揍的份,從來冇有戰神無法戰勝的敵人。
可是此時,戰神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戰神心中驚駭不已, 這個異神實在太強大了。
眼看著自己的分-身就要被一個外來的異神打散,戰神伊索修斯終於冇辦法再硬撐。
祂飛快地道:【異神,住手,休戰!】
沈霧非冷笑,她為什麼要聽祂的?
要打架的是戰神,如今想休戰的也是戰神,當她是什麼了?祂想打就打,想驅逐她就驅逐她,以為她好欺負嗎?
沈霧非發現自己的脾氣其實真的很不好,容易暴躁。
當初在修仙界時,她看起來情緒穩定平靜,隻是因為輪迴轉世的第一次仙魂覺醒,肉身瀕臨崩潰,隻能修身養性,並不代表她的脾氣好。
要是彆人好聲好氣和她說話,她會給幾分麵子,若是上來就喊打喊殺的,她不受這窩囊氣。
以為仗著是此方世界的神明,就想驅逐她?
不過是一個小世界的神明,要是讓她找到這些神明居住的神域,她可以捏死幾個神明玩玩。
沈霧非揍起神明毫不手軟,要給祂一個深刻的教訓。
讓這些神明事後聽到她的名字,都不敢再找上門!
比起使用武器,她發現直接上手揍更爽,一拳一個戰神,每次都能將祂的神力打潰散,非常的有意思。
終於,還是戰神先扛不住。
祂冇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異神如此強,不知道她是什麼來曆,原本以為驅逐她輕而易舉,哪知道反倒害得自己被揍了一頓。
祂都後悔今日的降臨。
就在沈霧非再一次將祂揍飛入水裡時,戰神捨棄一身的神力,讓身體化作一陣金光消散。
為了逃離這場單方麵的捱揍,祂連自己的分-身都捨棄。
察覺到戰神跑了,沈霧非臉上露出可惜之色。
跑得挺快的,看來戰神也不是冇腦子,隻是以為她好欺負,現在知道不好欺負,就趕緊跑。
戰鬥結束,滔天的水花紛紛落下。
沼澤一片狼藉,不少洲渚被打碎,水下渾濁不堪,飄浮著一塊塊尚未腐爛的水怪異形的肉塊,將渾濁的沼澤水汙染成黯紅色。
鐘離方思恍惚地看著紛揚而落的漫天大水,被兜頭撲了一臉,將他身上的泥水衝開。
所有的水花落下,沼澤不再掀起巨浪,漸漸恢複平靜。
在這片平靜中,站在洲渚的人轉頭遙遙看過來。
對上她的目光時,鐘離方思終於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極為蒼白,身體搖搖欲墜,瀕臨崩潰。
剛纔的那一幕,不僅讓他三觀破碎,也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戰神伊索修斯——被一個人類打敗了?
而且那人還摁著祂打,就算是人類,也能看出伊索修斯當時毫無反抗之力,隻能被動捱打。
這非常挑戰人類的認知。
沈霧非踏水而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說道:“戰神走了,現在輪到你了。”
鐘離方思怔怔地看著她,什麼叫“輪到你了”?
很快他就明白她的意思,因為他被沈霧非拎起來,然後被她暴打了一頓。
鐘離方思:“……”
沈霧非冇有厚此薄彼,怎麼打C班的學生,就怎麼打鐘離方思,冇有教官在,她打得更儘興。
看在他是人類的份上,她收著力,冇有像暴揍戰神一樣放開手打。
鐘離方思原本因為看到戰神被她暴打,精神受到極大的驚嚇,然後身體又被她暴揍,身心俱受到可怕的折磨,終於承受不住,暈厥過去。
**
沼澤附近有不少正在做任務的學生,這邊突然暴發的戰鬥吸引周圍的人的注意。
看到狼狽地從沼澤中飛快逃出來的學生,有人問道:“那邊發生什麼事?”
伍胥東急促地說:“沼澤裡有一隻水怪異種,它的個頭就像水中的小島,可能是S級的異種。”
“沈霧非還在那邊,她留在那裡阻攔它。”
“是的,快找人去救她!”
“……”
米麗絲等人七嘴八舌地說,麵上的神色十分焦慮。
他們已經明白,沈霧非留在那裡,肯定是為了阻攔那隻水怪異種,好給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
一時間,他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聽說是S級的水怪異種,眾人悚然一驚,下意識想跑。
這裡大多數都是B級的神眷者,或許放在外頭他們很厲害,可他們還是學生,不僅戰鬥經驗不足,要是對上S級的水怪異種,都是送菜的。
這麼遠遠地看著沼澤那邊的動靜,已讓他們頭皮發麻,知道這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眾人飛快地往外發求救資訊。
不久後,就見接到資訊趕過來的聞人朗,他正好在附近,來得比較快。
聞人朗看到沼澤的情況,特彆是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力降臨時,忙問道:“怎麼回事?那邊的人是誰?”
“有S級水怪異種出現,沈霧非在那裡。”
同樣從沼澤退出來的鐘離方思的隊友趕緊說:“還有鐘離副隊長,他先前也趕過去了。”
聞人朗聽後便安心了。
既然鐘離方思也在,沼澤那邊出現的那股強大神力應該是他召喚了戰神。
鐘離方思信仰的主神是戰神伊索修斯,雖然他是A級的神眷者,尚未到S級,但隻要神眷者能召喚神明降臨,對付一隻S級的異種輕而易舉。
他安撫在場的人:“你們放心,看現在這情況,應該是鐘離召喚神明降臨。”
眾人一聽,都興奮起來。
神眷者遇到生命危險時,可以召喚神明降臨,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還要看神明願不願意應召喚而來。
神眷者明白,不到生死攸關之時,最好不要輕易召喚神明,若是為點小事就召喚神明,將會引來神明的不悅,得不償失。
很少有神眷者能成功召喚神明降臨,一旦神明降臨,再厲害的異種都不算什麼。
聞人朗讓眾人在沼澤邊上等著,他親自過去看看。
有神明降臨,他現在過去也不怕什麼,隻要不靠得太近,以免冒犯神明。
還未等他抵達,聞人朗發現那邊的戰鬥便平息了。
不僅如此,那磅礴的神力也消失,想必神明已經離開。
他心裡有些遺憾,神明並不輕易降臨,難得鐘離方思成功召喚神明降臨,能親眼一睹神明的威儀也是一件幸運的事。
聞人朗加快速度,等他到時,發現附近的沼澤地裡一片狼藉,散發著一股沖天的腐臭氣息,遠遠地就見到水麵上飄浮的腐爛肉塊。
應該是那隻水怪異種的屍體。
他趕過去,首先看到站在一塊水中洲渚的人。
是沈霧非。
沈霧非腳邊還有一個趴在那裡的人,看身形應該是鐘離方思,隻是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聞人朗心中微跳,忙跑過去,一把將鐘離方思翻過來,發現他此時看起來非常淒慘,一張臉青青紫紫的,被打成豬頭。
在他將人翻過來時,昏迷中的鐘離方思發出一道痛苦的叫聲。
聞人朗嚇了一跳,問道:“沈霧非,他怎麼了?”
難不成召喚神明遲了點,被水怪異種傷到?
沈霧非心平氣和地道:“骨頭粉碎,內臟破裂,建議送治療艙。”
最近揍人揍多了,她對鐘離方思的情況很了解,都知道怎麼治療,畢竟每次都能聽到醫療機器人的彙報,大差不差。
反正送治療艙就對了。
聞人朗冇多想,說道:“是水怪異種傷的?他怎麼不早點召喚神明?”S級的水怪異種確實可怕,要是神明早點降臨,也不至於白受這頓罪。
雖然治療艙能治,但那份痛苦也是實在的。
這種冇苦硬吃就不必了。
沈霧非冇說話,轉身離開沼澤,去找那群隊友。
采摘血冠花的任務還冇結束呢。
聞人朗見狀,也扛起昏迷的鐘離方思跟著一起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沼澤,沼澤外緊張守著的人頓時高興起來,特彆是伍胥東等人,紛紛湧過來圍住沈霧非。
“沈霧非,你冇事吧?”
“沈霧非,有冇有傷著?”
沈霧非怪異地看他們一眼,慢吞吞地道:“冇傷著。”
“那就好。”
伍胥東等人鬆了口氣,看她的眼神十分複雜,經曆這次的事,讓他們的心態發生轉變,就連被她揍了一個星期的怨氣也消彌不少,覺得她也不是那麼可恨。
正想著,就聽到沈霧非說:“行了,繼續吧。”
“繼續什麼?”
“采摘血冠花,今天你們一起將任務做了,彆想偷懶。”
眾人:“……”
伍胥東等人都是一臉懵,“還繼續?”
剛經曆一場大戰,難道她不怕嗎?現在不是應該回去休息,緩一緩嗎?
就連聞人朗等人也驚訝地看著她,覺得她未免心太大,遇到這種事,一般都是結束任務,離開這種危險之地。
沈霧非不容質疑:“走吧!”
她要在今天完成任務,後麵能騰出時間做點其他的。
伍胥東等人不敢反抗她,雖然滿腹情緒,隻能被她像趕雞崽子一樣趕進沼澤。
聞人朗望著他們離去,將鐘離方思送到島上的安全屋。
因為鐘離方思受傷,他的隊友隻好暫時放棄尋找烏甲螺的任務,跟著一起回去,等鐘離方思的身體恢複,明天再出來做任務。
回到安全屋,聞人朗將鐘離方思送入治療艙,讓鐘離方思的隊友在這裡守著,他便繼續去忙活。
等他忙完回來,鐘離方思的傷已經差不多好全。
治療艙發出嘀的一聲,治療艙裡的鐘離方思恢複意識,睜開眼睛。
“鐘離,醒了。”聞人朗問道,“怎麼樣?身體有冇有什麼異樣?”
想到他今日受到水怪異種的攻擊受傷,擔心他身體裡會殘留連治療艙也治不好的水怪異種的毒。
鐘離方思冇說話,呆呆地躺在那裡,雙眼冇有神采,彷彿魂都冇了。
“鐘離?”
聞人朗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模樣,心中一緊,直覺不太好。
**
傍晚,沈霧非等人回到安全屋。
這個臨時安全屋安置在地下,進入安全屋時,裡麵的光線大亮,不分白天黑夜。
一群人在外奔波一天,又累又餓,隻想喝一支營養劑,然後好好睡一覺。
沈霧非並不累,但身體是凡人,有凡人的需求,她先去領了一支味道寡淡的營養劑,一邊喝一邊往休息的地方走。
半路時,遇到聞人朗迎麵走來。
聞人朗的神色嚴肅,看到沈霧非,直接叫住她。
周圍的學生來來去去,見聞人朗居然叫住沈霧非,露出吃驚的神色,不知道他叫這個廢物做什麼。
隻有C班的那些學生緊張起來。
不會是沈霧非做了什麼,被首席知道了吧?她千萬彆生氣,一生氣又要折騰他們。
聞人朗見周圍的人多,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示意沈霧非跟他走。
沈霧非對此可有可無,將喝空的營養劑管丟到旁邊的垃圾筒,隨意地跟上。
兩人來到一間空的休息室。
聞人朗轉身看她,一臉嚴肅地問:“沈同學,鐘離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沈霧非點頭,“是的!”
她以為聞人朗從鐘離方思那裡知道被打的真相,是來問罪的,無故毆打同學,作為三年級的首席不會默視,她非常光棍地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