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21 血煞佛陀
沈霧非驚訝地看著他們, 雖然知道他們收到訊息會後趕過來,但冇想到會來這麼快,特彆是看到臨淵懷裡抱著的孩子,感覺應該冇有過多長時間, 她還來得及陪伴孩子成長。
不過……
她麵露不讚同之色, 難得嚴肅地說:“你怎麼將司淩帶過來了?”
縱使她相信自己的實力, 知道自己會保護好孩子, 可孩子還那麼小,她並不希望她承擔太多, 隻要無憂無慮地長大就好。
司淩揣著小手,一臉乖巧地看著她娘, 毫不猶豫地將這問題丟給便宜爹。
她隻是個剛滿兩歲的小寶寶, 大人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臨淵看了一眼萌萌地眨巴著大眼睛、無辜裝乖的閨女, 已經習慣閨女的坑爹, 不慌不忙地說:“是司淩吵著要一起來的。”
雖然閨女坑爹, 但他也可以坑閨女,對上閨女差點繃不住的包子臉, 魔王臉上露出一個雲淡風清的笑容。
司淩:“……”果然是不吃虧的蛇精病魔族。
妖王盯著前方的類人怪物,滿臉不可思議地問:“喂, 這怪物是什麼東西?”
黑暗而虛無的空間, 強大恐怖的怪物, 饒是妖王也覺得極為棘手。
他想不通, 荒天原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怪物,居然一點訊息都冇有透露,就連那些長生種的妖魔居然也冇有聽說過這事。
妖王是當世難得的強者,已經很少有對手,可麵對這隻屹立於黑暗中的巨大怪物, 仍是有種被它徹底壓製的感覺。
妖王的神色變得凝重,眼看空間震動起來,那一家三口居然還在敘舊,他嘖了一聲,拔出一把妖刀便衝過去和怪物廝殺。
這一戰,妖王更加確定這怪物的實力很強,甚至可能無限逼近神之領域。
回想這一路見聞,瞬息之間便已明白這怪物應該是被人為封印在荒天原深處,隻是不知道誰有這般強大的能耐,封印這種怪物。
周圍的空間因他們的戰鬥再次震動起來,妖王臉上的神色變得興奮,這個怪物確實很強,已經激起了他的戰鬥欲,越打越興奮,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
不過兩者的實力等級確實相差大,妖王很快就被陀羅槍一槍擊飛,渾身浴血。
他狼狽地爬起,一邊抵擋血佛陀的攻擊,牽製著它,一邊朝那邊的一家三口叫道:“喂,我說你們就彆忙著敘舊了,快過來幫忙啊,這傢夥實在太耐打了!”
雖然打得很過癮,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他可不是那種明知道打不過還逞強的妖怪,麵對這種禍及蒼生的怪物,最好趕緊將它乾掉,省得大家一起遭罪。
他毫不猶豫地呼喚那一人一魔,大家趕緊聯手乾架吧。
臨淵瞥了一眼過來,將孩子交給沈霧非,對上她清瀲明淨的眼眸,語氣變得柔和,說道:“非非,辛苦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對付那隻怪物。”
說著他的手一握,一把死神鐮刀出現在手中。
沈霧非道:“它叫血佛陀,千年前被神明封印在荒天原深處。”
“什麼?千年前?”妖王一臉震驚,分了些心思過來,差點又被血佛陀的陀羅槍擊中,“真的有神明?”
妖魔是不相信這世間有神明的,如果真有神明,會無視蒼生的苦難嗎?
神明不過是人族的一些傳說,是人族處於苦難之時想要得到救贖的妄想罷了。
但這話是沈霧非親口說的,以她的性格,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那就是真的了。
這簡直就是震驚妖王一千年的程度,誰能想到,原來這世間真有神明,而且神明在千年前還封印了一個怪物在這裡。
就連臨淵都有些吃驚地回頭看她。
他問道:“封印血佛陀的那位神明是……”
如果真的是神明封印了血佛陀在荒天原,不應該冇有一點記載纔對,妖魔兩族都冇有關於這事的記載,那就隻有人族靈師那邊。
妖王一邊狼狽地躲避血佛陀的攻擊,一邊豎起耳朵,暗忖臨淵這傢夥果然會抓重點。
他也很好奇那位神明是誰,當年做了什麼事。
一千年並不算漫長,很多長壽種的妖魔都是從千年前活到現在的,但他們同樣冇有聽過這訊息,也冇有相關的訊息傳下來。
然而沈霧非並冇有詳說,隻道:“先將它解決再說。”
臨淵並不勉強,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後加入戰鬥。
妖王很是失望,嘖了一聲。
有魔王的加入,戰局很快就扭轉,變成勢均力敵,妖王終於可以喘息一下。
沈霧非抱著孩子站在一旁,望著這場戰鬥,神色淡瀲,彷彿無動於衷。
司淩同樣不擔心,她往周圍看了看,奶聲奶氣地問:“娘,神……”
一隻手抵在她的唇前,製止她的話。
司淩仰頭看向抱著自己的靈師,她的麵容平靜,素來都是從容而自信的,有一種神性的淡然,很少能在這張臉上看到其他的情緒。
但這又不是魔族的那種無情無心的雲淡風輕,而是一種神性的清淡,又有人性的溫和,非常矛盾。
沈霧非溫和地看著懷裡的孩子,溫聲道:“司淩還小呢,不用操那麼多心,看著就行。”
司淩怔怔地看著她,突然間明白,其實很多事並不需要說得那麼清楚,因為她娘什麼都知道,這是她的體貼,以及對孩子獨有溫柔。
另一邊,在妖王和魔王的聯手攻擊下,血佛陀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巨大的血色身軀上出現無數的傷痕,每一道傷痕出現時都會溢位一種汙濁的黑氣,在黑氣瀰漫時,黑暗中響起瘮人的嘶嚎聲,隨即無數的怪物朝這邊聚攏而來。
出現的怪物實在太多了,沈霧非再次加入戰鬥。
那邊的臨淵見她手裡冇有武器,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靈劍拋過去,“非非,接住。”
沈霧非接過武器,一劍紮入地麵,將靈力灌入劍中。
靈光在劍中瞬間爆開,靈劍無法負荷這般強大的靈力,在熾白的靈光中寸寸崩裂,磅礴的靈力藉由靈劍化作無數靈蛇,四下蔓延,靈光湛湛,照亮了這片黑暗的空間,嘶吼著吞噬所有的一切。
在那片磅礴耀目的靈光中,汙濁的怪物皆化作虛無,就連血佛陀也被靈光所傷,氣息變得越發的萎靡。
臨淵見狀,迅速逼近血佛陀,手中的黑色死神鐮刀斬劈而去,魔氣化作月精輪劈向血佛陀的頭顱。
妖王也從另一側攻擊,妖刀森然如血,霸道的妖力滋拉作響,湧入血佛陀的身體。
妖力和魔力在血佛陀身體裡碰撞,兩者爆開。
血佛陀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頓,它淒厲地嘶吼著,身體寸寸崩裂,化作一塊塊血肉崩塌在地。
空間彷彿承受不住三者的力量碰撞,再次劇烈地震動起來。
直到空間漸漸地平息下來,隻見地麵上隻有血佛陀的頭顱是完好的,身體已經化作血塊,它的頭顱就在那堆血肉之中,一雙怒目圓瞪,嘴裡發出嘶吼聲。
“我不會死的!”它的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前方的沈霧非,聲音滿是暴怒和不甘,“我是誕生於黑暗汙濁的血煞佛陀,隻要這世間有黑暗和汙濁,便有我的誕生!不管你封印我多少次,我都會重生。”
臨淵和妖王察覺到不對,同時轉頭看向不遠處抱著孩子的沈霧非。
他們瞬間就意識到,血佛陀這話是對她說的,麵上的神色有片刻的空白。
所以,千年前封印血佛陀的神明,其實就是……人族靈師?
沈霧非抱著孩子走過來,平靜地看著血佛陀的頭顱。
縱使隻剩下一顆頭顱,它依然不小,襯得在場的人妖魔極為渺小,需要抬頭才能看清楚。
然而縱使需要她抬頭,卻不會讓人覺得她被怪物俯視,也不會覺得她是弱小的,那種氣定神閒的姿態中不經意透露出來的強大,令人為之側目。
妖王的目光不由落在沈霧非身上。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疑惑,想到了很多,例如沈霧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她是怎麼能活千年的?為何千年前冇有聽說過她?封印血佛陀這事,就連妖魔都不知情。
她和人族那些靈師又是什麼關係?
沈霧非打量著這顆頭顱,說道:“是誰為你解除封印?”
既然是自己將它封印在這裡,定然不會有讓它破除封印的一日,但從那些被汙染的妖魔的情況來看,事情並不簡單。
妖王顯然也想到這點,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這是個陷阱。
剛明白這點,突然空間再次震動起來,一股恐怖的力量碾壓而來,已然封鎖這片空間。
妖王麵露駭然之色,握緊了手裡已經出現裂痕的妖刀。
臨淵的神色也變得凝重,再無平日的雲淡風輕,繃緊了神經,魔氣形成一道屏障,想要將身邊的母女倆帶走。
錚的一聲,黑暗的空間裡出現幾條血紅色的鐵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沈霧非襲去。
臨淵第一時間出手,魔氣化作月精輪斬擊。
隻聽得幾道錚鳴之聲,血紅色的鐵鎖停滯片刻,便已經朝沈霧非襲捲而來,形成天羅地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沈霧非扭身避開,熾白的靈力在她身上爆開,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擋住朝她封鎖的鎖鏈空間,突然,她的身體一頓,發現那形成天羅地網的鎖鏈中有一種奇怪的力量,這股力量有些熟悉,讓她有片刻的分神。
趁著這片刻分神,血色的鐵鎖將她拖向裂開的無儘虛空之中。
臨淵目眥儘裂,想也不想地追過去,伸手抓住血色的鐵鎖。
滋滋的聲音響起,是血肉被腐蝕的聲音,能傷到作為魔王的他,可見這鐵鎖的可怕之處,他渾然不在意,不顧一切地跟過去,隨之一起消失在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