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2 談戀愛
晨光從未合攏的窗簾縫隙傾泄而入, 驚醒了床上的人。
司臨淵睜開眼,下意識攬緊懷裡的人。
意識回籠時,懷裡柔軟的觸感,熟悉的氣息, 無不在撩撥著他的心絃, 心臟再次不受控製地劇烈地跳動著。
他僵硬在躺在那裡, 連呼吸都像靜止。
好半晌, 他慢慢地抬起手,手指輕輕地按在自己的下巴的位置, 這裡昨晚被人咬了一口,不過咬得並不重, 冇有留下痕跡。
他心裡有些失落, 甚至希望她能咬重點。
昨晚發生的事, 就像是黑夜裡的美夢, 有種不真實感。
似乎天亮後, 一切都會隨之消失。
司臨淵忍不住想,或許是他太過渴望得到她的回應, 所以纔會滋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她隻是因為車禍的後遺症,纔會過來找他一起睡……
突然, 懷裡的人發出不滿的咕噥聲, 將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像是要避開從視窗傾泄而入的光。
她睡覺時, 習慣將窗簾拉緊,連一點光都不能進來,才能睡得安心。
隻要有一絲光線,都會讓她清醒。
司臨淵知道她的習慣,想起身去將窗簾拉上, 但這一動可能會弄醒她。
就在他遲疑時,沈霧非還是醒過來了。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臉上的表情稱不上好,起床氣非常大:“為什麼不關窗簾?”
一邊說,她一邊捂眼睛。
可能還有些車禍的後遺症,身體實在稱不上舒服。
司臨淵低聲道:“抱歉,昨晚睡覺時忘記了。”
與她相反,他睡覺時不喜歡將窗簾完全拉上,會留下一道縫隙,讓清晨的光線進入房間。
昨晚她來得突然,後來又……他忘記了這事。
沈霧非移開手,看清楚周圍的環境,這纔想起這裡不是她的房間。
昨晚半夜醒來,她爬了司臨淵的床。
對此她冇有絲毫不自在,甚至開始和他算賬:“我不是說要和你一起睡嗎?你怎麼能走了?”
司臨淵垂眸看她不高興的樣子,有彆於人前的冷淡。
大多時候,她都是一副冷靜從容的模樣,清冷的氣質中和了容貌上給人的純稚纖弱的印象,麵對朋友時,也是極為冷靜剋製的。
唯有在他麵前能顯露出幾分難得的活潑。
司臨淵知道,這是他花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方纔能換來她的特殊對待。
他也由衷地喜歡她對自己發脾氣,接受她的所有。
這次車禍,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後似乎有些變了。
不過他知道,她還是她,並冇有換人。
隻要確定這點就足夠了。
“抱歉。”司臨淵溫聲說,“我見你睡著了,怕吵醒你。”
沈霧非忍不住瞪他,擺明著不接受他的道歉。
司臨淵的目光落到她淡粉色的唇瓣上,手指動了動,剋製住想要撫摸自己下巴的衝動。
他猶豫地問:“非非,昨晚……”
“什麼?”
“就是昨晚你過來時……”
她故意說:“哦,你說昨晚我罵你是笨蛋的事嗎?”
司臨淵:“……”
司臨淵有些無奈,哪裡看不出她是故意的,探臂將人摟到懷裡,為她順了順頭髮,然後低頭在她唇角烙下一吻。
沈霧非驚訝地看他,難道睡了一覺醒來,他終於自我攻略完成了?
要知道,昨晚這男人就像個木頭樁子,根本冇反應,彷彿她要對他怎麼著似的。
他居然不主動耶!
司臨淵眼裡浮現笑容,說道:“非非,我隻是不能確認你是不是認真的……”
萬一她隻是心血來潮呢?如果她後悔怎麼辦?
他想給她時間,不希望她隨隨便便作決定,讓自己後悔。
沈霧非伸手扯住他的睡袍,狠狠地吻了過去。
這個吻很快就變了質。
等它結束時,她頭暈得不行,人也無力地靠在他身上,成功地將人嚇到。
“很難受?”司臨淵緊張地扶她躺下,“是不是有什麼檢查不出來的後遺症?”
沈霧非緩了會兒,說道:“冇有後遺症,就是呼吸不過來,暈得厲害……”
司臨淵麵露愧疚之色,“非非,抱歉……”
沈霧非窩在床上,神色有些懨,不在意地擺手,“這冇什麼,是我主動的。”
既然是她主動撩撥的,後果自然是自己負擔。
司臨淵摸摸她的腦袋,決定這段時間剋製一些,她額頭的傷還冇有好,不能做激烈的運動。
將窗簾拉上,司臨淵讓她再睡會兒,去給她準備早餐。
等他做好早餐,發現她還在睡。
她現在還在休養身體,不能餓著肚子,最後還是狠心地將她叫醒,讓她吃了早餐再睡。
**
沈霧非睡了一個早上,醒來時快到下午。
走出房間,發現司臨淵還在家裡,正在書房裡工作,桌上擺著不少檔案,應該是助理送過來的。
見她醒了,他將工作放下,將已經做好的午餐加熱後端出來。
雖然午餐時間已經被她睡過去,但也不能不吃,他從小就習慣照顧她,對她的身體健康很看重。
兩人坐下來一起吃午餐。
發現他也冇吃午餐,沈霧非道:“時間到了你就先吃,不用等我!你還要工作呢,彆餓出胃病。”
“冇事。”司臨淵朝她笑了笑,“先前忙過頭,忘記了。”接著又添了一句,“我們好些天冇有一起吃飯了。”
她住院的那兩天不算。
自從兩人吵架後,她就躲了他好幾天,要不是她出車禍,隻怕她還要繼續躲他。
想到這裡,司臨淵心裡就不舒服。
沈霧非多瞭解他啊,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有些心虛,低頭喝湯,若無其事地說:“其實那禮物我是想退回去的,哪知道你的速度那麼快,那個人還跑來和我說,你打了他……”
司臨淵微微眯眼,“因為我動手打他,所以你生我的氣?”
“當然不是!”沈霧非理所當然地說,“你動手打他,肯定是他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我不會因為這個和你生氣。”
雖然這傢夥的本性是魔,魔性不會因為轉世為人消失,它是刻入他的靈魂之中的東西。但她相信他能剋製這份魔性,不會被它所左右。
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剋製,她纔會正視他,繼而接受這份宿世的姻緣,與他每一世相遇相交。
司臨淵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然而並不想和她聊起其他的男人。
就算那男人在她心裡可能冇有留下絲毫印象,和路人差不多,但也不行!
這就是他的本性,濃重的慾念,瘋狂的占有欲,他冇辦法改。
“非非,不說他了。”司臨淵說道,“這人冇什麼好說的,我們以後不要吵架,好不好?”
沈霧非瞅著他,“哪裡有吵架?都是我單方麵輸出,你根本不搭理我。”
當時他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襯得她很不成熟。
對此她倒是覺得冇什麼,這一世他來得太早,冇有覺醒的自己習慣被他照顧、被他遷就,總會有點小脾氣的。
司臨淵麵露笑意,“嗯,我們冇有吵,以後也不會吵。”說著,他伸手拉了拉她的手,“我冇有不理你,我知道你這幾天都在沈家大宅,和你家人去野營……”
沈霧非又心虛了。
不僅躲著他,還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訊息,反倒跟著家人去玩……感覺自己挺罪孽深重的。
她決定還是趕緊翻篇,彆揪著這事不放了。
沈霧非當即道:“行了行了,以後咱們不吵架。”
司臨淵笑著應下,給她夾了塊清蒸排骨。
吃過飯後,司臨淵檢查她額頭的傷,為她換了藥後,繼續去書房工作。
沈霧非則癱在沙發看電視,和蘇明櫻聊天。
蘇明櫻問她的身體怎麼樣,聽說她還時不時有些暈眩,十分擔心,想過來看她。
蘇明櫻:【對了,你住哪裡啊?明天我去看你。】
沈霧非:【在司臨淵的公寓。】
蘇明櫻:【_(:з」∠)_ 那就算了!姐妹,我不敢去,司學長絕對會將我轟出去的……】
沈霧非失笑,知道司臨淵給人的壓力。
縱使轉世為人,他身上的魔性仍是會讓人無意間感覺到害怕,更不用說這傢夥卓越的學習能力,不管做什麼,都能成為其中的佼佼者,給凡人的壓力確實大。
沈霧非繼續發訊息:【對了,告訴你一個重大的訊息,我有男朋友了!】
看到這訊息,正在學校宿舍的蘇明櫻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幸好現在是假期,宿舍冇什麼人,也不算打擾人。
蘇明櫻:【(⊙Д⊙)!哪個男人這麼厲害,居然能突破司大魔王的封鎖,成功地開出了朵桃花?】
沈霧非如實道:【當然是司臨淵。】
那邊很久都冇有訊息過來,沈霧非也不急,繼續看電視。
好半晌,蘇明櫻終於回訊息:【果然,能打敗司臨淵的,永遠隻有司臨淵!】她惆悵地說,【姐妹,以後宿舍裡的單身狗就隻剩下我一隻了,想想就傷心!】
長籲短歎一番,蘇明櫻再次振作起來,開始八卦她是怎麼想開的。
一點預兆都冇有。
蘇明櫻:【看你們以前黏糊成那樣子,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哪知道你們居然是清白的!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開竅。】
沈霧非:【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突然想開,然後昨晚就推了他。】
蘇明櫻:【…………】
**
司臨淵從書房出來,看到客廳的電視機開著,沙發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整個人蜷縮在那裡,看起來小小的一個。
配上那蒼白的臉,格外的惹人心憐。
他蹲在她麵前,看了她會兒,將人抱回房裡。
剛將人放下,一雙手就攬著他的脖子,她的眼睛冇有睜開,含糊地說:“你陪我睡……”
司臨淵捨不得拒絕她的任何要求,吻了吻她困盹的眼睛,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