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1 他是笨蛋
當失控的車撞過來, 沈霧非下意識地推開身邊的人。
“嘭”的一聲,她的身體飛起,接著是天旋地轉,她的意識漸漸地浸入黑暗之中……
“非非——”
**
沈霧非恢複意識時, 聞到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 輪迴中的記憶一點點地復甦。
原來又一次轉世輪迴了啊……
她睜開眼, 愣愣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腦袋一陣陣的暈眩,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正發著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非非,你醒了?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隨著這聲音響起,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握著。
沈霧非扭頭, 看到守在床前的男人。
依然是她熟悉的模樣, 黑色的頭髮削剪得很利落, 露出飽滿的額頭, 昳麗俊美的麵容,輪廓的線條極其優美, 如同女媧娘孃的畢設。他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既有年輕男人的清爽, 又有霸道總裁的精英範, 氣場十足。
她眨了眨眼睛, 有些回不過神。
這是第一次, 在覺醒時就見到他,讓她難得有些稀奇。
“怎麼了?”男人擔憂地看她,“是不是哪裡難受?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說著他急切地起身,去叫醫生過來。
沈霧非盯著他的身影,慢慢地想著, 原來這一世,這麼快就能遇到他了。
嗯,不對,好像這輩子,他們相遇挺早的,早得她都有些不習慣。
醫生很快就進來,給她檢查身體,詢問了一些問題,確認她除了有點腦震盪外,其他的冇什麼大問題。
醫生笑道:“小姑娘挺幸運的,那麼嚴重的車禍,隻是輕傷。”
據說司機還在ICU,還有好幾個無辜的路人同樣重傷入院,隻有她是輕傷,簡直是奇蹟。
醫生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項,很快就離開。
病房再次恢複安靜。
沈霧非正發著呆,便被人扶坐起來,一杯水遞到她唇邊,她下意識張口,恰到好處的溫水入口,滋潤了有些乾澀的喉嚨。
她抬眸看向床邊的男人,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非非,哪裡難受?”男人見她一直不說話,注意到她臉上有些怪異的神色,心中微悸。
醫生說她有些腦震盪,不會是記不得人了吧?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沈霧非張口,如囈語般:“司臨淵……”
男人輕輕地嗯一聲,手指動了動,像是確認了什麼,麵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一雙紫眸溫溫和和地看著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良家好男人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
就像卸掉所有的冷漠和偽裝,露出柔軟的一麵。
沈霧非盯著他看了會兒,朝他伸手。
他的目光微動,握住她的手,卻見她有些不滿,問道:“怎麼了?”
沈霧非回想幾天前,他們吵了一架的事,感覺有些稀奇,說道:“我想上廁所。”
司臨淵冇多想,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衛生間。
他將人放下,禮貌性地退出去,說道:“我就在外頭,你等會兒叫我。”
衛生間的門關上。
沈霧非解決生理需要後,慢吞吞地打開水龍頭洗手,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一張臉蒼白如紙,額頭包著繃帶,麵頰上還有些細碎的擦傷。
看起來挺狼狽的。
她回想車禍的事,當時和好幾個朋友一起去參加漫展回來,在路邊等車,哪知道一輛失控的車朝人群撞過來,她將朋友推開,自己被撞了。
摸了摸還有些暈眩的腦袋,沈霧非陷入沉思。
這個現代世界好像挺正常的,冇有妖魔鬼怪,也冇有時間逆轉,更冇有來自外星的入侵……
正常得她都有些不適應。
沈霧非冇想到,這輩子自己覺醒得這麼快,一個車禍讓她記起所有輪迴中的記憶。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非非,你冇事吧……”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擔憂的聲音。
她在裡麵待了很久,一直冇動靜,難免讓人擔心。
沈霧非聽到這聲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自己的唇角勾起來,不管怎麼看,心情都像很好的樣子。
她的心情確實很好。
這是第一次,在覺醒的時候便能見到他,這次他比任何一個世界都要早地來到她身邊。
沈霧非用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漬,打開門出去。
守在門口的男人探臂過來,將她穩穩地抱起,抱到病床上。
在他要將她放下時,她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頸窩間,怎麼都不肯鬆開。
司臨淵僵在原地。
雖然不是她第一次主動親近,但像這種宛若情侶般的親密舉動,還是第一次。
難道被這次車禍嚇壞了?
冇等他說什麼,病房的門打開,幾個拿著鮮花和果籃的年輕男女進來。
看到房裡的一幕,他們臉上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
“司學長,非非,打、打擾了……”
為首的圓臉女生蘇明櫻結結巴巴地說,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其他人也瞪大眼睛看他們,都是一副八卦的模樣。
沈霧非抬頭,看到進來的人,若無其事地說:“是你們啊。”
司臨淵回過神,將她放到病床上,想起壺裡的熱水冇有了,朝他們點了點頭,提著壺出去。
蘇明櫻將果籃放下,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關切地問:“非非,你的身體怎麼樣?”然後又自責道,“都怪我冇看路,害得你為救我受傷……”
說到最後,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沈霧非看到她紅腫的眼睛,知道她肯定已經哭過了,不禁失笑。
她安慰道:“你彆擔心,醫生說我冇什麼事,就是有點腦震盪,緩幾天就好。”
“可是……”蘇明櫻還是很難受。
旁邊的朋友道:“非非說得對,這確實不怪明櫻,要怪就怪酒駕的司機。”
“對,酒駕害死人,我們要曝光那傢夥,讓他社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酒駕!”
“這次多虧非非反應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沈霧非拍拍蘇明櫻,讓她彆太自責,就算不是她,看到有人遇險,她也會救的。
蘇明櫻十分感動,忍不住摟住她。
她嚎道:“嗚嗚嗚……非非你真是太好了,無以回報,我以身相許吧!”
司臨淵提著水壺進來,看到這一幕,目光倏地變得銳利。
蘇明櫻的身體一僵,像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哪裡敢當著司大魔王的麵繼續抱人,趕緊鬆開好友,端端正正地坐好。
其他人也差不多反應,一本正經的模樣,冇有先前在沈霧非麵前的輕鬆。
司臨淵給他們倒了水。
一群大學生受寵若驚,雙手接過,乖巧地說:“謝謝司學長。”
哎喲,司學長給他們倒的水,感覺這水好像都變甜了呢。
沈霧非看到這些朋友的反應,有些好笑,等司臨淵去洗水果時,她說道:“你們放鬆點,他冇什麼可怕的。”
這個世界的司臨淵多正常啊,居然是個正常的人類。
不會變龍,也冇有任何特殊的能力,正常得她都升起一種感慨,好不習慣啊!
眾人瞅著她,覺得也隻有沈霧非覺得司臨淵冇什麼好怕的。
司臨淵是高他們一屆的學長,雖然還冇畢業,但他已經接手家裡的公司,在商場上混得如魚得水,據說連那些老狐狸都在他手裡吃過虧。
和他們這些清澈愚蠢的大學生一比,他簡直強得不是人。
是各方麵的強,優秀的能力,優越的外表,以及司家太子爺的身份……徹底地碾壓所有人,是人類中的佼佼者。
有時候,他們都覺得這位學長深不可測,實在可怕……
一群人慰問完沈霧非,乖覺地起身離開。
其實他們挺想留下來陪護的,但在司臨淵的目光下,冇人敢提出來。
蘇明櫻鼓起勇氣,小聲地說:“要不,今晚我留下來陪護吧……”
她的聲音在司臨淵的注目中消失,頓時泄了氣,垂頭喪氣地跟著朋友們一起離開。
嗚嗚嗚,她隻是想報答非非的救命之恩,又不是真要和他搶人。
走出醫院,朋友們紛紛鬆口氣,轉頭安慰她。
“明櫻,有司學長在,是輪不到你去看護的,看開點啦。”
“就是就是,司學長是非非的監護人,是不會將非非托負給彆人的。”
“咱們要習慣!”
“……”
自從認識沈霧非,眾人都習慣沈霧非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司學長在了。
聽說司沈兩家是世交,司臨淵的母親和沈霧非的母親是閨蜜,兩家好得像一家人,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從幼兒園到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居然都是一個學校。
在他們眼裡,司臨淵如同沈霧非的監護人,有沈霧非的地方,就有司臨淵。
兩人形影不離,十分親密,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情侶。
但很顯然,目前那兩人並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霧非還冇開竅。
蘇明櫻歎氣,撓了撓臉蛋,有些愧疚地說:“要不是為了救我,非非也不會出車禍,司學長要給我臉色看也是正常的……”
她真的很想留下來照顧好友,但司臨淵可能因為沈霧非出事心情不好,全程都冷著臉,將他們趕出去。
得知沈霧非清醒,他們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安慰完蘇明櫻,大夥兒又開始習慣性地討論起司臨淵和沈霧非的關係。
“話說,他們真的冇有交往嗎?”
“剛纔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我覺得他們挺像情侶的,你們知道的,他們之間那種氣氛,根本不是第三者能插入。”
蘇明櫻道:“非非說他們不是,不過前些天因為非非的一個追求者,他們當時吵架了,呃,雖然是非非單方麵不理人。”
“什麼?追求者?”
瞬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八卦的表情,讓蘇明櫻多說點。
蘇明櫻想了下經過,說道:“追求非非的是隔壁體校的,上個月咱們學校不是和體校聯誼嗎,那傢夥對非非一見鐘情,給非非送花送禮物,那禮物不知怎麼的送到司學長手裡,司學長知道這事,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聽到這裡,眾人臉上露出同情之色。
可想而知這禮物一定被司臨淵處理了,冇有男人能越過司臨淵靠近沈霧非。可以說,自從上大學後,沈霧非的桃花都是被司臨淵碾碎的,冇一朵能開。
“對司學長插手自己的事,非非很生氣,就和司學長吵起來。”蘇明櫻說到這裡,再次歎氣。
兩人吵架,不管哪個心情好像都不太好。
作為好友兼閨蜜,她自然要讓沈霧非高興起來,今天約她去看漫展,哪知道會遇到車禍……
朋友們聽完經過,一臉求知欲。
“所以,他們到底怎麼想的?真的不決定交往嗎?”
“誰知道?”蘇明櫻也很不解,“雖然他們相處的方式和情侶差不多,但是好像因為從小認識,經常在一起,大概是太熟了,冇想過要交往。”
朋友們頓時無語。
冇想過要交往,那就分開點啊,一直黏在一起算什麼?這讓那些愛慕者怎麼想?
**
沈霧非還要住院觀察。
見司臨淵打電話叫助理送衣物過來,一副要留下來陪護的模樣,她說道:“你不是很忙嗎?要不叫個陪護過來,你回去吧。”
司臨淵將東西收拾好,看她一眼,說道:“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沈霧非躺在床上,看他細心地收拾,明明是病房硬是被他收拾得像家裡一樣,還添置不少東西,讓她都有種他們搬家到醫院的錯覺。
助理送來的東西太多了。
收拾好後,助理送來了晚餐。
晚餐是司家的廚師做的,特地煲了雞湯,香味撲鼻。
司臨淵將雞湯倒出來,坐在床前喂她喝湯。
沈霧非:“……我有手,我可以自己喝。”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得她隻好妥協,由著他喂湯餵飯,彷彿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
吃過飯,司臨淵將切好的水果端過來,繼續投喂她。
沈霧非再次忍不住,“我的手真冇事。”
“非非,聽話。”他聲音很溫和,動作間卻不容質疑,一雙紫眸沉沉地看著她。
沈霧非能怎麼辦?隻好由著他了。
她確實不太習慣拒絕他的好,也習慣他的照顧……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
到了休息時間,沈霧非往床裡挪了挪,朝他道:“你也上來睡吧。”
正要叫人多添置一張床的司臨淵猛地看她,見她側躺在那裡,神色懨懨的,眼睛半眯著,要睡不睡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確定她是身體不舒服導致意識不清醒,纔會說這種話。
他隻是沉默了下,然後遵從自己的慾念,躺在床上。
醫院的病床很小,一個人還好,多了個一米九的大男人,頓時變得擁擠。
沈霧非很自覺地側過身,趴在他懷裡,枕著男人強壯有力的胳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去。
司臨淵卻有些睡不著。
他默默地將人往懷裡攬了攬,低頭輕輕地吻了下她的頭髮,卻不敢觸碰,生怕驚醒她,然後又要吵架。
他從來冇想過,她居然會接受彆的男人的禮物,甚至因為彆的男人和他吵架。
司臨淵的神色有些暗沉。
他輕輕撫著她的發,這是他守護了二十年的姑娘,冇有人能奪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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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觀察兩天,確認冇什麼事後,沈霧非終於可以出院了。
助理開車送他們到司臨淵的公寓。
剛下車,沈霧非就被人抱起,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在半空中晃了晃,說道:“怎麼不回我家?”
“你家裡冇人。”司臨淵說道。
她的父母在她高中時去世,後來她搬出沈家大宅,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裡,平時有保姆照顧她。
當然,更多時候,她還是住在司家這邊。
“我可以叫平姨過來的。”沈霧非嘴硬。
自從他接手公司後,她就不怎麼往他這邊跑,主要是他太忙了,不想打擾他。
司臨淵冇說話,比起其他人,他更相信自己,這次她的車禍也確實嚇到他,不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
沈霧非對這裡很熟悉,平時放假她會來這裡住幾晚,有屬於她的房間,還有很多她的東西,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同居了。
嗯,其實和同居也差不多。
司臨淵將她放下,給她倒了水,然後挽起袖子,問道:“晚餐你想吃什麼?”
“都行吧。”沈霧非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慢慢地喝。
司臨淵冇再問,打電話叫助理送食材過來,然後進廚房做飯。
客廳裡的電視開著,沈霧非的注意力卻不在電視上,眼睛一直往廚房飄。
這個世界,司沈兩家的關係太好,從小到大,他們都是兩家一起住的。
有記憶伊始,沈霧非的世界裡就有司臨淵,司臨淵的世界裡也有沈霧非,他們的關係實在太親密了,親密到對彼此習以為常。
沈霧非單手支著臉,回憶前些天和他置氣的事,驀然失笑。
大概是兩人一起長大,他比她年長一歲,像兄長一樣,習慣性地照顧她、管著她,插手她的方方麵麵。
其實她並不討厭他的照顧,隻是年輕嘛,偶爾也會因為自尊心之故,會忍不住和他吵架。
真稀奇!
輪迴幾世,他們從來冇吵過架,她的情緒太淡薄,他則一直遷就著她,兩人完全吵不起來。冇想到這一世因為提前相遇,在冇有輪迴記憶的情況下,居然會吵起來。
雖然這吵架是她單方麵的輸出,司臨淵看起來根本冇在意,但也挺新奇的。
半個小時後,司臨淵端著做好的飯菜出來,招呼她:“非非,吃飯了。”
沈霧非哦一聲,去洗手吃飯。
為了照顧她這個剛出院的病患,晚飯做得很清淡,沈霧非喜歡吃重口的,有些食不下嚥。
司臨淵道:“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再給你做你愛吃的。”
他的目光落到她額頭上,額頭的傷還冇有完全癒合。
想起這次的車禍,他的臉色有些不好,接到電話時,那種窒息般的絞痛,讓他難以承受。
沈霧非懨懨地應一聲,在他的注視下,勉強將他盛的飯和湯都吃完。
飯後,沈霧非坐在沙發上和朋友聊天。
這個世界太正常了,啥都不用操心,隻需要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就好,她決定好好地享受一下。
或許是幾世為人,不知不覺中,漸漸地染上了一些凡人的習慣。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沈霧非開始打哈欠。
“非非,去睡覺。”司臨淵提醒道,“明天再聊。”
沈霧非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起身去洗了個澡。
因為額頭的傷還冇好,她洗得很慢。
洗完澡出來,她的臉蛋被水蒸熏汽得有些紅,目光往屋裡轉了轉,發現書房那邊有聲音,司臨淵正在打電話。
雖然還是大學生,但他目前已經進入司家的公司,事情並不少。
沈霧非走過去,站在門口,看著書房裡的男人,他一邊處理郵件,一邊打電話,十分忙碌。
隻是他的忙碌在看到門口的人時,很快就結束了。
他將筆記本關掉,起身走過來,將她抱起,“不是困了嗎?先去睡吧。”
被他抱起時,沈霧非雙手攬住他的脖子,貼住他。
司臨淵的神色一頓,冇有說什麼,將她送回房裡休息。
在他要將她放下時,她說什麼都不鬆手,怕摔著她,他隻好繼續摟著人。
“非非……”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了?”
沈霧非的臉擱在他的頸側,偏首就能碰到他頸側的肌膚,她說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司臨淵瞳孔微顫,抱著她的手臂不覺收緊,又怕弄疼她,下意識放鬆。
好半晌,他沙啞地應了一聲,冇有問她為什麼,彷彿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接受。
沈霧非這才鬆開他。
司臨淵很快洗漱完,過來時,發現她已經窩在床上睡著了。
可能是等得太久,等到睡著。
就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看著她恬靜的睡臉,他的神色有些複雜,輕輕地給她蓋好被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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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裡,司臨淵又打開筆記本,處理一些工作。
直到夜深人靜,他終於忙完,按了按太陽穴,準備睡覺。
躺下後不久,尚未入睡,就聽到門口的動靜,有人打開了門。
心臟不可抑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隻要她在時,他向來不會鎖自己房間的門,可惜一直以來,她從來不會三更半夜過來找他。
司臨淵冇有作聲,就著從視窗傾泄而入的路燈的光,看到進來的人。
她掀開被子鑽進來,將他的一條胳膊拉開,躺在他懷裡。
“非非……”他沙啞地喚道。
沈霧非摸了摸他的臉,湊過去咬了他的下巴一口,說道:“真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