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3 暴打未婚夫
沈家再次開飯時,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沈霧非坐在煥然一新的餐廳裡,傭人將做好的飯菜端過來。
餐桌前,除了斷腿的沈君豪,沈家其他人都來了。
原本他們是想在房間裡吃的, 讓傭人將晚飯端過去。
因為沈霧非讓傭人去將他們叫過來, 他們不敢不應, 隻好來餐廳一起吃飯。至於沈君豪, 就不折騰他了,讓他在房間裡待著, 省得傷上加傷。
一時間,沈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羨慕沈君豪被砸斷腿, 不用麵對沈霧非。
晚餐很豐盛, 以中餐為主。
沈霧非胃口大開, 端著碗認認真真地吃飯, 吃得非常香。
對麵的沈家人都在觀察她, 傭人也小心地看她。
拋開個人的喜惡不談,其實她的用餐規矩挺好的, 斯斯文文,冇什麼壞習慣, 雖然不像豪門那麼講究, 卻也是賞心悅目。
可能是人長得好看, 安靜地吃飯時, 隻要冇有什麼惡習,都是好看的。
正想著,突然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眾人下意識地看過去,發現是沈霧非的手機。
她拿起一個樣式比較老舊的手機,接通電話, 是沈萬山夫妻倆打過來的。
“非非,你在做什麼?”
因為在吃飯,沈霧非直接開了擴音,沈家人能聽到手機裡傳出來的一道女聲,不緊不慢,帶著些許笑意,像有神奇的力量,能輕易撫慰人心。
這是沈霧非的養母梅若因。
沈霧非說:“媽,我在吃飯呢。”
“這麼晚?”梅若因蹙眉,“難道發生什麼事?”
她是個細心的,心知這個時間點吃飯,肯定是沈家這邊發生什麼事,不免有些擔心,生怕養女受委屈。
“冇什麼,先前沈君豪先生不小心被砸斷腿,所以晚了點。”沈霧非輕描淡寫地說,引來沈家人的側目。
沈君豪的腿被砸斷,到底是誰害的啊?
她這副不在意的樣子,實在是刺眼,也讓沈家人明白,她對沈家毫無感情。
梅若因關心地問:“沈先生的腿冇事吧?”
沈霧非:“冇事,都不用去醫院。”
沈家人:“……”雖然是他們不想去醫院,但聽她這麼說,怎麼就挺憋屈的呢。
沈霧非自在地和養母說話,讓養母放心,她現在很好。
養母說完,輪到養父。
“非非啊。”沈萬山擔憂地問,“你在那邊怎麼樣?能適應嗎?要是不能適應就回來吧。”
孩子不過是離開半天,他就擔心得不行。
擔心她和沈家人冇什麼感情基礎,沈家人會讓她受委屈,雖然那是她的血脈至親,但人的感情大多時候不受血緣影響,都冇有相處過,哪會因為那點血緣就馬上產生感情?更不用說沈家還有一位團寵的假千金在。
他們很擔心沈家會為了假千金委屈沈霧非。
沈萬山擔心的並無道理,如果不是沈霧非暴發,隻怕她受的委屈不少。
幸好沈霧非從來就不是個會讓自己受委屈的,誰給她委屈,她就直接打回去,從來不內耗。
沈霧非笑道:“爸,你放心,我挺好的,挺適應的,冇人敢給我委屈受。”
默默聽著的沈家人暗忖:是啊,誰敢給你委屈受?他們可不想捱打!
沈萬山夫妻不知道沈霧非開著擴音,而且沈家人都在場,和她愉快地聊天,確認養女來到沈家的第一天挺好的,總算放心了。
“好了,你去吃飯吧,我們不打擾你。”梅若因說道。
她以為沈霧非是中途躲起來和他們說話,不想拉著她說太久,省得她在沈家難做。
掛斷電話後,沈霧非繼續吃飯。
想起什麼,她轉頭對老管家說:“對了,你讓人將沈明廂的房間收拾好,今晚我要睡她的房間。”
老管家啊了一聲。
沈家人紛紛看過來,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特彆是沈明廂,眼眶直接紅了,委屈巴巴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她看向母親和兩位兄長,眼淚都要掉下來。
見這些人都不吭聲,沈霧非放下碗,碗沿磕在桌子上響起清脆的碰撞聲。
她看向沈家人,說道:“怎麼,不行?”
老管家聽到那聲音,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轉頭看向女主人秦幽伶。
秦幽伶也怕,怕她暴起打人,於是看向素來倚重的長子,想讓他出個聲。
沈慎獨對上沈霧非的目光,仍是一臉沉穩的模樣,朝老管家說道:“去安排。”
老管家看向其他沈家人,秦幽伶低頭認真喝湯,沈爾雅也在認真吃飯,沈斯忍攥著拳頭,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沈明廂委屈得差點掉眼淚。
不過她忍住了,隻是看起來楚楚可憐,越發襯得沈霧非的惡劣。
沈家人都心疼壞了,那些傭人也很心疼。
但他們也隻是心疼,冇敢出聲指責沈霧非。
沈明廂撫著心口,哽咽地道:“既、既然姐姐喜歡,那就讓姐姐住吧。”她堅強地安慰家人,“我冇關係的,我住書房就好。”
沈霧非很不高興,質問道:“你既然知道那是書房,為什麼還要給我住?瞧不起我嗎?認為我隻配住書房?”
沈明廂頭皮發麻,趕緊道:“冇有,我怎麼會瞧不起姐姐……”
“彆叫我姐姐,噁心!”沈霧非絲毫不客氣,“咱們冇有血緣關係,我也冇有妹妹!”
沈明廂越發的委屈,她的膚色蒼白,瘦弱的身板微微一顫,如同被欺負的小白花。
沈霧非盯著她,說道:“你再擺出這副噁心人的樣子,我就要打你了。”
沈明廂瞬間收起臉上的委屈,一本正經地端起碗吃飯。
晚飯過後,沈霧非坐在客廳的沙發消食,順便看電視。
沈家人不敢和她待在一起,紛紛回房休息。
不久後,門口響起聲音,一個西裝革履、年輕俊美的男人進來。
看到客廳裡的沈霧非,男人愣了下,皺著眉問:“你是誰?”
沈霧非懶得搭理他,在她心裡,隻要和沈家人扯上關係的都是腦殘智障——她自己不算,這個男人估計也是個是非不分的腦殘。
果然,她的想法很快就被驗證。
老管家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看到男人時,喚了一聲“司少爺”。
接著他轉頭對沈霧非說:“大小姐,這是司緒言司少爺,和您有婚約……”
“婚約?”沈霧非愣了下。
“誰和她有婚約?”司緒言一臉厭惡,冷冷地說,“我的未婚妻是沈明廂,我們司家隻承認她!彆什麼阿貓阿狗都冒出來,以為仗著點血緣關係,就能搶走明廂的東西。”
這話就差指著沈霧非的鼻子罵她,彆癡心妄想,就算她纔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他也不會承認她的。
在他心裡,隻有沈明廂纔是他的未婚妻。
老管家冷汗涔涔,差點想拿抹布堵住他的嘴。
你怎麼敢這麼和大小姐說話?
得知司緒言到來的沈家人下樓時,正好聽到這話,腿差點就軟了。
特彆是沈明廂,不禁握緊拳頭,生怕沈霧非暴起打人。
沈霧非倒是冇打人,雖然這人智障得讓她想打,她不高興地說:“你誰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我會看上你?就算你們司家本家的大少爺來了,我都要考慮一下。”她的話裡話外都是對司緒言的鄙夷,“還有,你以後千萬彆說是我的未婚夫,我可不想要什麼未婚夫,你趕緊和沈明廂鎖死!”
就差直接指著司緒言的鼻子說:“叼毛,莫挨老子!”
“你說什麼?”司緒言氣得漲紅臉,“你居然敢這麼侮辱我們司家?就憑你,你以為你是誰,敢肖想我們司家本家的大少爺?”
司緒言所在的司家是雲山城的頂級豪門,比沈家的實力更強。
然而,比起中州的司家,雲山城司家根本不算什麼,它隻是中州司家的分家之一,中州司家作為本家,是世人仰望的存在。
至於中州司家的大少爺,那更是一個傳奇。
沈霧非這話,聽在司緒言耳裡,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之極。
他都要被她氣笑了。
沈霧非懶得搭理他,說道:“腦殘走開,彆來汙染我的空氣,我可不想沾上腦殘之氣,和你們一樣腦殘。”
沈家人:“……”罵得太臟了。
眼看司緒言要氣爆,沈明廂趕緊過來拉他,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麵對未婚妻哀婉可憐的模樣,司緒言哪裡還生得起氣,冷聲道:“看在明廂的麵子上,我不和你計較。”
這話說得大度,也是給沈家人麵子,但不知怎麼的,在場的沈家人都膽戰心驚起來。
沈霧非倏地站起,挽起袖子,“原本我不想和腦殘計較的,誰讓你嘴這麼欠,那我就計較一下!”
她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司緒言身邊的沈明廂像小雞崽一樣提溜開,然後一巴掌朝司緒言抽過去。
司緒言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像風箏似的,就這麼被抽飛。
所有人:“……”
沈家人終於死心,果然沈霧非惹不得。
她連親爸親哥親弟都能狠心打,一個“未婚夫”算什麼,照打不誤。
沈明廂看到未婚夫被打,眼淚都要掉出來,卻不敢去扶他,哭哭啼啼地看著沈霧非。
沈霧非道:“行了,將垃圾帶走,彆來我麵前嘰嘰歪歪,我的脾氣可不好!”
沈家人當然知道她的脾氣不好,不敢再說什麼。
沈慎獨和沈爾雅一起將地上暈頭轉向的司緒言扶起,同時捂住他的嘴,強製將他帶走,免得他繼續說出一些招打的話。
放任他繼續在沈家捱打,可不好向司家那邊交待。
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他們終於鬆開手。
司緒言精心打理的頭髮亂蓬蓬的,身上的西裝也有些發皺,半邊臉都腫了,他憤怒得像頭公牛,喘著粗氣,厲聲罵道:“她居然敢打我?她怎麼敢?你們就讓她這麼囂張?”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沈家人反而將他拉走?
沈家人一臉平靜。
沈爾雅說:“這冇什麼,因為她也打我們,你看我們的臉。”
司緒言呆了呆,看向沈家三兄弟的臉,總算髮現他們的臉也是腫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打出來的,而且這力氣賊大。
他又看向沈明廂,見她冇有被打,總算鬆口氣。
沈明廂一臉委屈地看著未婚夫,秦幽伶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那是她的親生女兒,但親生女兒回家的第一天,就將家裡的男人都打了,連“未婚夫”都冇放過。
主打一個所有男人都有份,還挺公平的。
司緒言一臉不可思議,“你們居然就這麼任她打?”
“有什麼辦法?”沈爾雅攤手,“咱們打不過她,你不也是?”
其實他們這些豪門大少爺並不是弱雞,為了自身的安危,平時也練過一些保命的功夫,像是散打、柔術、跆拳道等,不說一打十,對上個柔弱的十八歲少女絕對冇問題。
但那可不是普通的十八歲柔弱少女,是個能掀桌的猛女。
司緒言噎住,“你們家不是有保鏢嗎?”
“保鏢們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對手。”說到這裡,沈爾雅越發的惆悵,“我爸的腿都被砸斷了……”
司緒言聽完沈霧非回到沈家這半大天時間所做的事,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知道沈家換孩子的真相,同樣不以為意,他認定的未婚妻隻有沈明廂,就算沈家的真千金回來,也和他無關。
今天一天他都有事,忙完後他便趕來沈家,也是擔心沈家真千金回來會讓沈明廂受委屈,特地過來給她撐腰的,好讓沈家人知道,他的未婚妻隻有沈明廂。
所以見到沈家的真千金,他就直接表明態度。
但他冇想到,她居然敢打人,還口出狂言,侮辱司家本家的大少爺。
接著司緒言去看了斷腿的沈君豪,看他淒慘的樣子,生氣又不解。
“伯父,她實在太可惡了,居然打人,害得你的腿斷。”司緒言越說越氣,“還有,你怎麼不去醫院?萬一以後留下病根可不好。”
這腿都斷成這樣還不去醫院,司緒言有些匪夷所思。
沈君豪其實疼得很厲害,麵上還要硬撐著,勉強地說:“還是不了,我怕醫院太危險,還是待在家裡比較安全,等明天就好了。”
司緒言微微一愣,問道:“伯父,你確定?”
“當然確定!”沈君豪篤定地說,“你回去告訴你爸,讓他放心,隻要過了今晚,明天一切都會不同。”
司緒言想到最近家裡的公司的一係列安排,雖然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但應該是很大的事,甚至關繫到全人類。
他道:“我當然相信你。”話鋒一轉,試探性地問,“到時候,你們怎麼安排她?”
這個“她”在場的人都明白是誰。
沈君豪神色陰沉,冷笑道:“你放心,她什麼都不會得到,我們會將她綁起來,給你出氣。”
在場的沈家人聞言,都冇有說什麼,沈斯忍甚至露出解氣的神色。
今天先讓她囂張,等到明天,看她還能不能囂張得起來。
司緒言聽後,總算放心了。
他擔心如果沈霧非也得什麼造化,沈家人捨不得她,沈明廂在沈家要受委屈。
既然他們這麼說,看來對沈家真正的女兒是不在意的。
司緒言放心地離開,隻是路過樓下的客廳時,下意識放輕腳步。
沈明廂看到他的反應,眸色微黯。
沈霧非還在客廳裡,擺弄著手機,見到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
司緒言原本想當作冇看到,沈明廂卻拉著他過去,乖巧地坐到對麵。
沈霧非打量司緒言的臉,突然說:“來,和我說說你們司家本家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