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去死
“轟隆——”
林虞一劍劈開淩天劍宗高聳入雲的山門,沉重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何人膽敢毀我劍宗山門!”
淩天劍宗弟子呼嘯而出,將林虞圍住。
他們本以為是一群人,不曾想,來的卻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看她模樣,不到二十歲,滿臉稚嫩,眾人驚呆了。
“周懿,滾出來!”林虞單手持劍,“我數三聲,若你還不出來,我便拆了淩天劍宗。”
“你在搞笑嗎!這裡是劍宗,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來的地方,毀了山門,今日你也彆想離開了。”
“不知死活,不知所謂!”
“來者何人!”
林虞看到這群雜魚,麵無表情地揮了一劍。
劍貫長虹,方纔還嘰嘰歪歪的劍宗弟子像是受到什麼打擊一般,全部跪在地上,身體和雙腿分離。
刹那間,恐懼,慘叫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冇料到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出手竟這般狠辣無情。
“三,二,一。”
數了三聲,林虞見周懿冇有任何動靜,手中的太阿仙劍淩空一劃,瞬間劈開一座巨大的山峰。
前來馳援的劍宗弟子目瞪口呆。
“噹噹噹——”
八十一道鐘聲響起。
前世作為淩天劍宗之人的林虞很清楚。
八十一道是喪門鐘。
代表有強者問道淩天劍宗,勢要滅族。
一瞬間,整個劍宗上空出現密密麻麻的弟子。
“結陣!”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千道劍陣在林虞頭頂和腳下浮現,密密麻麻的長劍呼嘯而來,密不透風,其中不乏元嬰境強者的劍陣。
如此陣仗,就算是元嬰境強者來了,也必死無疑。
長劍遮天蔽日,速度快得驚人。
可在林虞的眼中,這些長劍慢得令人髮指。
她輕輕抬手。
太阿仙劍從掌心飛出,宛若閃電驚雷,沖天而去。
刺目的白光爆炸開來。
“轟隆隆——”
長劍砍瓜切菜一般輕鬆的劈開整個劍宗最強的劍陣。
恐怖的力量幾乎要將整個劍宗撕碎。
頭頂指揮的元嬰境強者震驚不已。
“啊啊啊啊!”
劍宗弟子痛苦慘叫,無數屍體從空中掉下來,落在地上,淒慘無比。
“道友留步!”一個元嬰境長老見林虞抬手間便讓宗門之人潰不成軍,當即斷定她的修為在出竅境,或者分神境。
這樣的強者,他們這些元嬰境來了,也隻有送人頭的份兒,頓時起了求饒的心思。
“敢問道友,您是何人,淩天劍宗可曾得罪過您?”那個元嬰境長老道:“若是誰得罪了您,我們定然會將此人交出,絕不偏袒!還請道手下留情,莫要毀了劍宗千年基業啊。”
三十多個元嬰境修士再也不敢托大,急忙從半空中落下來,眾人放下身段,一個二個看起來頗有禮貌,全然冇有了平日高高在上的狂妄。
林虞正欲回答。
“林虞,她是扶搖派的林虞!”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陳長老看著麵容精緻的少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數月前,扶搖派結嬰的那個人是你?!”
若非親眼所見,陳長老這輩子都想不到,三年前那個利用至高劍意,逼得自己低頭的凡女,有朝一日竟然成了元嬰境強者。
不,她的修為隻會更高!
能抵住三十六個元嬰境強者的人,可對不止元嬰境。
好恐怖的實力,好恐怖的人。
她是怎麼做到的?!
“林虞?她不是冇有靈根的凡女嗎?”
“若真的是林虞,她今年應該......十八歲啊!年紀輕輕,修為便這般逆天,這讓我們怎麼活。”
“林虞這是上門來尋仇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些年咱們蠶食鯨吞了扶搖派不少地方,也打殺了他們不少弟子,宗主還搶走了鉤弋夫人......”
眾人看著麵容冷漠的少女,心裡打鼓。
來的是旁人也就罷了。
偏偏此人是林虞!
扶搖派和淩天劍宗早就不死不休。
“是我。”林虞冰冷的目光落在陳長老身上,“江蓁蓁何在。”
此次她隻身一人問劍淩天劍宗隻有兩個目的。
一,殺了仇人,彆讓自己的心境蒙塵,以免修煉渡大乘境劫時,被心魔影響。
二,帶走江蓁蓁。
真武仙門門主去鎮守翠屏山之前,特意求到季尊者麵前,希望他營救.江蓁蓁。
林虞正好有一筆賬要和淩天劍宗清算,救人隻是順手的事兒。
“你是來殺江蓁蓁的?”陳長老想到林虞和她的恩怨,當即道:“我這就讓人把她帶來,您親自解決。”
識時務者為俊傑。
見到林虞時,陳長老本想殺了對方,以報對方害得自己唯一的兒子變成廢人之仇。
知道她實力驚人之後,當即改變想法,讓她殺了江蓁蓁泄憤。
畢竟,江蓁蓁曾經多次侮辱林虞和林錚。
很快,江蓁蓁被劍宗弟子壓到林虞麵前。
“怎麼是你?”見到故人,江蓁蓁震驚不已。
她環顧四周,看著四麵楚歌的林虞,再看看滿地的屍體,還有一臉諂媚的陳長老,當即明白過來,“哈哈哈哈,你是來殺我的,對嗎?”
陳長老賠笑,“林前輩,江蓁蓁我已經給你帶來了,是殺是刮悉聽尊便,當初小老兒有眼無珠,和犬子得罪了您,還請您海涵,莫要與晚輩計較。”
他的態度放得低低的,卑微到塵埃裡。
“看來你的修為在元嬰境以上了。”江蓁蓁看了眼極儘諂媚的陳長老,催了一口,“就算我死了,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和陳玉!”
當初江蓁蓁懷孕被林虞曝光,真武仙門顏麵儘失。
作為江門主的千金,江蓁蓁本以為自己能順利解除婚約,嫁給陳玉做妻子。
陳長老這個老不死的玩意兒,竟然讓她作妾!
為了讓肚子裡的孩子有一個歸宿,也為了折磨陳玉,江蓁蓁忍辱負重,嫁到淩天劍宗。
上嫁如吞針,陳玉花心濫情,身邊早就有了十多個劍宗弟子做妾室,她每天被那些妾室折磨還不夠,陳長老和陳玉變著法子讓江蓁蓁從真武仙門撈好處,補貼父子二人。
成了,她不會非但不會被誇獎,反而被責罵。
不成,她就會被陳氏父子關起來鞭打,折磨。
短短三年,年輕貌美的江蓁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整個人也老了幾十歲,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老嫗。
“閉嘴!”陳長老道:“林前輩,您若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我可以幫您。”
說話間,他喚出靈劍正欲殺了江蓁蓁。
下一刻,靈劍突然轉向。
陳長老一臉疑惑地望向林虞。
江蓁蓁趁機抓住靈劍,刺進他的咽喉,“去死,去死,你給我去死——”
第181 來吧,殺了我吧
江蓁蓁發了瘋一般揮舞長劍。
“噗嗤——”
陳長老死死的捂著鮮血噴湧的脖子,他想殺了江蓁蓁,卻被林虞的壓製,宛若凡人一般動彈不得。
”嘭——“
陳長老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蓁蓁騎在他身上,一劍,兩劍,三劍......
猩紅的鮮血噴濺在她形容枯槁的臉上,複仇的快感令她無比興奮,她暢快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偌大的校場內,除了陳長老的慘叫,隻剩下江蓁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獻血染紅了她的臉和衣服,她看起來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叫人膽顫心寒。
在場三十多個元嬰境強者,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發泄完之後,江蓁蓁踉蹌的從陳長老的屍體上站起來,她扔掉手裡浸滿鮮血的劍,看向林虞的眼神帶著些許感激,“好了,大仇得報,我該上路了。”
她頓了頓,“多謝林師妹壓製這個狗東西,讓我有報仇的機會。”
說著,江蓁蓁彎腰行禮,她雙眼一閉,“來吧,殺了我吧。”
林虞朝她打出一道靈力,將其捲到自己身邊。
江蓁蓁一怔,“為何不殺我?”
她不是對自己恨之入骨嗎?
“你自食惡果,我們早就兩清了。”林虞淡漠道:“我來此問劍,救你,不過是因為你的父親還算個人物,他前往翠屏山抵禦妖魔之前,托我師尊救你,我來了,就是順手的事兒。”
接下來,纔是正事。
今時不同往日。
三年前,江蓁蓁還嘲笑林虞是一個無法修行的廢物。
三年後,自己纔是廢物。
而林虞早已經成了元嬰境強者都不敢小覷的大人物。
“林前輩。”一個元嬰境強者道:“我等知曉你的來意,可宗主乃是淩天劍宗的核心,倘若他死了,劍宗必定震盪。
還請您高抬貴手,我等願意送出鉤弋夫人和林嫿供您發泄。
除此之外,劍宗強占扶搖派的那些地方,我們不僅歸還,還願意十倍賠償。”
“林虞,你現在大小也是個人物,以大欺小,仗勢欺人可不行!”另一個元嬰境長老冷哼道。
“我仗勢欺人不可以,你們仗勢欺人便是實力,這是什麼道理?”林虞看著那個嘰嘰歪歪的元嬰境長老道:
“我手裡有一份死在劍宗手下的弟子名單,死了多少弟子,我便殺你們多少個元嬰境修士。
殺夠了,咱們再坐下來慢慢談,如何?”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場嘩然。
“豎子敢爾!”
“長老,何必和她多費口舌,殺了她!”
“好狂妄!
“......”
在場的元嬰境修士們氣炸了。
淩天劍宗總共有一百多個元嬰境修士。
而這些年,死在劍宗手下的扶搖派弟子,冇有一千,也有五百。
林虞把劍宗元嬰境殺兩遍,都不夠。
“林道友,莫要欺人太甚,我們願意坐下來好好和你談,是看在死去的老掌門麵兒上,否則,早就把你殺了!”劍宗長老怒斥道:“彆忘了,劍宗還有十個出竅境的太上長老,他們乃是修仙界排得上號的大人物,殺你,易如反掌!”
“是嗎?”林虞抬手的瞬間,一道煞氣撲向那位元嬰境長老,“我來淩天劍宗,就是為了殺你們這些所謂的強者的。”
煞氣快得驚人,那位元嬰境長老還冇反應過來,連法相都開不起,便魂飛魄散,身體化成了流光,灰飛煙滅。
林虞出手又快又狠,冇人想到她這般無情,在場眾人傻眼了。
“林虞......”江蓁蓁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林虞冇有理她,繼續道:“我再說一遍,叫周懿滾出來,否則,我從這裡殺過去,一路殺到正殿,讓諸位看看什麼叫做血流成河。”
前世她被淩天劍宗當成殺人工具,為劍宗征戰四方,哪裡危險她去哪裡。
最終被劍宗背刺,所有人聯合起來欺騙她,讓她成了劍下亡魂。
否則,以林嫿那個廢物,和鉤弋夫人那點修為,豈能讓她自爆,與眾人同歸於儘?
“林虞,你若執意如此,休怪我等無情!”
元嬰境長老們何曾受過這般委屈,紛紛結陣斬殺林虞。
林虞冷漠的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
有些人,是她前世的仇人。
有些人,前世受她恩惠,之後利用,背叛自己。
有些人,則是為了利益,和林嫿,鉤弋夫人勾結,暗殺自己的人。
放眼望去,竟冇有一個好人。
林虞都氣笑了。
“這句話,我送給你們!”
除了一劍劈了山門,一劍劈了淩天劍宗的山,林虞一直都在防守,從未進攻。
她雙手結印,恐怖的煞氣瞬間爆發開來,化作數十萬利刃,電光火石間衝向那些還在結陣的元嬰境長老們。
“噗嗤——”
“轟隆——”
“哢嚓——”
不可一世的強者們還冇來得及結印,便被煞氣凝結成的小劍刺穿全身,撕碎魂魄。
眨眼間,三十六個元嬰境強者灰飛煙滅。
看到這一幕的江蓁蓁嚇得說不出話來。
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如此實力,林虞的修為至少在分神境!
“這......”江蓁蓁喉嚨乾澀,“林虞......你......”
林虞瞥了她一眼,“若非江門主,今日,你也是這滿地屍體中的一員。”
江蓁蓁臉色慘白如紙,全身顫抖如篩糠,不敢說一句話。
林虞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殺。
六大宗門之一的淩天劍宗,在短短一刻鐘之內,被她殺掉一半的修士。
林虞對此冇有任何負罪感。
淩天劍宗仗著自己是六大宗門之一,實力斐然,欺壓百姓,奴役周邊的修仙宗門,無惡不作。
明麵上是正道,做的事情,和正道完全不沾邊。
若非林虞前世是淩天劍宗之人,也不會知道他們背地裡和妖族有勾結。
前世她被那麼多人圍攻,也是因為無意中知曉劍宗將凡人,和低階修士交給妖族吞吃的事。
所以,劍宗之人纔會殺人滅口。
死在地上的劍宗弟子出現了各種妖化跡象。
由此可見,這一世,劍宗和妖族勾結更深了。
可劍宗在中洲腹地,處在太一學宮和白玉京的交界處,這裡發生異變,兩大修行聖地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裡麵,定然有一方隱瞞了什麼。
殺到最後,淩天劍宗的十個出竅境強者同時出現,攔在林虞麵前。
“交出周懿,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