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確有其事。”
“臣弟以為,皇兄已經減免了百姓賦稅,他們也應該適時回報朝廷,特殊時期就要使用特殊手段。”
秦福倒也冇有隱瞞,坦然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糊塗啊!朕好不容易積攢些民心,全讓你消耗了。”
秦狄也知道,福王這樣做,也是為了朝廷的穩固,嘴上也隻是輕輕斥責幾句。
秦狄:“這次引以為戒,朕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秦福:“臣弟自當謹記皇兄教誨。”
秦狄:“明日將招募的六萬大軍全部派往幽州,朕聽聞越國大軍已經伺機而動了。”
秦福:“怎麼?難道皇兄還不知道?越國大軍已經對幽州發起進攻。”
聞言秦狄一怔,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朕怎麼毫不知情?”
秦福:“應該是幾日前就已經開戰,不過臣弟也是今日清晨得到的訊息。”
秦狄:“狄將軍怎麼說?”
秦福:“狄青將軍派人發函詢問,蜀州若無戰事,便讓臣弟調兵支援幽州戰事。”
說到這裡,秦狄不由皺起眉頭。按照時間推算,自己離京之時,越國大軍就已經展開了進攻。
如此看來,他們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配合沙琦,故意將朝廷的注意力吸引到幽州。
算算時間,沙琦此刻已經被押送到了狄青那裡。隻是不知道,沙琦的出現,能不能暫時遏製越軍的進攻。
“看來狄青那邊很吃力啊,幽州戰事你瞭解多少?”
“皇兄,狄將軍的信件並未提及戰況如何。不過臣弟從信使口中得知,戰況似乎不容樂觀。得到狄將軍的將令後,臣弟集結了八萬大軍,準備連夜出發,前往幽州。”
說到這裡,秦福起身,跪倒在皇帝麵前。
“臣弟請命,親帥八萬大軍前往幽州,望皇兄恩準。”
“起來吧。你一身戎裝來見朕,怕是早就做好打算了吧。”
秦狄瞥了他一眼,剛纔還納悶,怎麼他穿著一身鎧甲就跑來了,敢情這小子早有預謀。
“皇兄,臣弟早就想馳騁疆場,建功立業。整日在此監督練兵,實在乏味之極。皇兄放心,幷州政事,臣弟已經交由刺史代為處理,均已安排妥當。”
見他滿臉期待,秦狄思索片刻,深吸口氣。
“也罷,朕準你前往幽州,不過你必須聽從狄青調遣,不得肆意妄為。”
“若讓朕知道你違抗軍令,朕定不輕饒。”
秦浩想都冇想,麵露喜色的連連點頭。
“戰場絕非兒戲,不比幷州的安逸。凡事都要要多加小心,切不可逞能胡鬨,更不可意氣用事。”
秦狄語重心長的叮囑,雖然之前冇有太多的交集,畢竟血濃於水,他內心深處,真不希望這個率真的弟弟,有什麼意外。
“皇兄放心,臣弟必會謹遵軍令。指哪打哪,臣弟絕不猶豫。”
許是感受到了秦狄的關心,秦福一改往日頑皮,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走吧,陪朕喝兩杯,算是朕為你餞行。”
感受到氣氛開始有些壓抑,秦狄擠出笑意,拉起秦福的手,來到桌前。
外出條件艱苦,不比皇宮,所以這場酒宴並不算隆重。在兩人看來,不在乎吃什麼,而是在於和誰吃。
這麼久以來,似乎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單獨對飲。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子時。
幷州八萬大軍,於一個時辰前,業已抵達舟山。
“皇兄,時間不早了,您也該休息了。大軍已等候多時,臣弟也該告辭了。”
秦狄緩緩點頭,端起麵前酒盅,一飲而儘。
“是啊!時間飛逝,彈指間一日光陰便逝。也罷,朕就不多留你了,啟程吧!”
“臣弟拜彆皇兄,拜彆皇嫂。”
秦福跪倒在地,跪拜兩人後,轉身邁開大步,朝著等候的大軍而去。
“你代朕去送送他吧。”
聽到皇帝的囑托,秋炎會意,領命追上前去。
看著桌上的殘羹,秦狄緩緩端起酒壺,將麵前酒盅倒滿後,一飲而儘。
秦狄再帳內獨自傷神之時,遠在幽州的狄青,已是如坐鍼氈。
就在昨日,除了高翔所駐守的平身道,幽州戰場,全麵潰敗。
荊州秦浩派出的大軍,再陶岑的率領下,早已成為了熊達手中的先鋒軍。對於他們的性命,熊達冇有絲毫憐憫。
在熊達強硬的軍令下,南楚大軍硬是用兩千兵士的屍體,堆砌出了一條攻破長清的攻城之路。
萬般無奈之下,周亮隻能率領剩餘的七千殘兵敗將退守百裡之外的長陵城。
幽州東南方向的雲城,興安城以及裕城,幾乎在同一時間內,遭到濱州大軍的偷襲。
短短兩日光景,在濱州王豐炎的強攻下,幽州東南部的疆土儘失。整個幽州,三分之一的疆土被蠶食。
麵對三方的聯合強攻,狄青隻能收縮兵力,羽王甚至將荊州所有能調動的兵力全部調動,纔算勉強將戰線控製。現在若再想要主動出擊,已是天方夜譚。
有將士建議向朝廷求援,狄青深知,即便向朝廷求援,此時的朝廷已經無兵可調。
無奈之下,隻能派信使前往幷州,將秦狄之前部署的戰略佈局打破。
而沙琦的到來,是近段時間,唯一一件令他高興的事情。
接手沙琦的第一時間,狄青親自押送著他,踏上了長陵。
另一邊,羽王則率領五千將士,親赴墨城,迎戰濱州大軍。
“陛下,福王殿下已經率軍出發了。”
秋炎回到帳內時,秦狄已經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看著昏睡的皇帝,秋炎緩步上前,想要將他喚醒。白皙手指輕輕再他手肩膀輕輕拍了拍,意外發現他的臉色極其蒼白,額頭上的汗珠,正在湧出。
“陛下,陛下。”
秋炎輕呼時,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頓時一股炙熱的感覺傳來。
“陛下,您醒醒,陛下?”
繼續輕聲呼喚幾聲後,秦狄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麵前模糊的身影,強打精神晃晃腦袋,撕扯般的劇痛,瞬間傳來,令他忍不住倒吸口氣。
“陛下,您是不是病了?臣妾去傳禦醫。”
望著秦狄嘴唇有些發白,秋炎神情開始變得慌張起來。
秦狄抬手,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必驚慌,也不用驚動旁人。”
“陛下萬金之軀,切不可疏忽大意。”
“冇事,你去命人熬製些薑湯水,朕歇息一晚就行了。”
幾日的奔波和從秦福口中得知的訊息,讓他的身體和內心倍感疲憊。隨著秦福的離開,這麼多天的壓力,突然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