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39
路修遠一把拽住興奮的北辰玨,他隱晦地瞥了一眼門的方向:“你也說了,彆高興的太早,我們從窗戶出去吧。”
“可我下不去……”
“玨玨寶貝兒,你怕什麼,還有我呢,”路修遠將相連的兩麵窗戶都打開,攔腰抱起北辰玨,“我可以抱你下去啊。”
北辰玨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地攥住對方的衣襟,隻聽得耳邊一陣呼呼的風聲,路修遠半彎下腰以緩沖沖擊力,腳麵就接觸到了實地。
但反震力還是讓他的腹部傷口傳來一陣銳痛,他悶哼了一聲,趔趄了兩步,麵色透出青白色,額角沁出了細密的虛汗。
北辰玨扶著他在原地歇息了一陣,兩人才扮作小妻夫的樣子,肩並肩地走在了安曲街上。表麵上是北辰玨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懷裡,可實際上卻是支撐著他的腰桿不讓他倒下來。
路過金吾衛的關卡時,陶風華看著他們的造型,眼中掠過一絲異色,很明顯是認出了北辰玨,於是她裝模作樣地對著畫像看了看,盤查一番,然後手一揮:“冇有問題,通過!”
金吾衛們傻眼了,陶統領這種行為,嚴格來說,是屬於逾矩,是屬於越權,因為通緝刺殺者的任務,女皇分明是交給他們金吾衛了,而不是她們千牛衛,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陶風華是女皇身邊正當紅的近臣?誰敢在這當口上擼她的虎鬚?
況且她們長官又不在。
所以,金吾衛們麵對陶風華的行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有吭聲,都捏著鼻子認了。
兩人順利地通過了關卡,來到了順平街的地界,路修遠拉著北辰玨趕緊進了暗巷。
“怎麼了?”北辰玨問。
“我、我傷口好像裂了……”路修遠的背部倚靠在牆麵上,雙唇血色儘失,他右手牽著北辰玨的手,左手死死地捂著腹部,艱難地出聲道,“讓、讓我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他的心底一驚,突如其來的警兆,讓他不得不拽著北辰玨,兩人在牆上滾了一圈,一柄飛刀緊隨其後,嗡吟著插進了他們剛纔倚靠的牆麵上。
“該死!”路修遠低聲咒罵了一聲,“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暗巷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身材挺拔,身形俊逸,漫不經心地踏入狹窄的通道,輕輕的腳步聲在通道中迴響,給人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煉夜失去了訊息,我順過來看看,冇想到真的碰見了你……”
男人的聲線冇有任何感情波動,“路修遠,我說過了,欲殺殿下者,必須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路修遠是一個很堅強的人,無論遇到怎樣的困境,他都絕不會束手待斃,可在這種情況下,前有殺手禁止通行,後有追兵此路不通,中有雙玉不會武功,他也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了絕望。
誰能救救他?
他咬了咬牙,對北辰玨低聲吩咐道:“一會兒我攔住他,你找機會,從旁邊跑,一直跑到安全的地方,不要管我……”
北辰玨被他握著手,儘管現在的情景十分不合適,但他還是嗅出了濃濃的狗血味,大腦有如脫了韁的野馬瘋狂地刷著小劇場:有個代表自己的小人,一邊柔弱地哭得梨花帶雨,清澈的淚珠兒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一邊堅決地搖頭拒絕:“不,修遠,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與你同生共死……”
嘔!
北辰玨麵無表情,他把自己給噁心到了,在心裡他已經和路修遠同生共死了,但現實中他卻無比乾脆地點了點頭:“嗯,你保重,我去給你請救兵,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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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底抹油,溜的速度非常快,但出乎意料的是,殺手並冇有去攔截路修遠,而是叫住了他:“等等——”
北辰玨身形一僵:不會吧?
“主上?”殺手萬年不變的聲線出現了起伏,他從中聽到了名為“激動”的東西。“主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終於動了動脖子,調轉了視線,聚焦在殺手的臉上,因為在暗巷裡的光線是十分黯淡的,他之前一直冇仔細看殺手長什麼模樣。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雙墨藍的眼睛,那麼純粹地,彷彿是子夜的星空,在瞳仁深處湧現了點點幽藍的星芒,容貌算不上是俊美逼人,但卻很耐看,他的表情和周身氣質似乎是冷峻的,那股子對生命的漠然融入了他的骨子裡,但北辰玨卻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激動。
“你是瀾夜?”
“嗯。”瀾夜侷促地應了一聲,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單膝跪在地上,他忍不住親吻北辰玨的手背,“主上,你受苦了,屬下來晚了,罪該、罪不至死……”
北辰玨噗嗤樂了,他知道瀾夜是想說“罪該萬死”,但可能是想起了自己以前訓他的話,就臨時改了話頭,他摸了摸對方烏黑的發旋:“你還是老樣子,不錯,起來吧。”
瀾夜順從地站起了身,他微微側著頭,顯得異常的乖巧:“主上,你等一下我,這個人,我先把他解決了。”
北辰玨無奈攤了攤手:“你現在知道了,他並冇有殺死我,不是嗎?”
“可、可他卻想殺你,我不能讓這樣一個威脅,繼續留存在世上,他很危險。”瀾夜解釋說,“主上,您以為,如果他真的、真的殺了您,我還會讓他活到現在嗎?”
路修遠側耳傾聽著他們的對話,內心掀起了滔天駭浪。他本就有所猜測了,他刺殺三皇女的過程太順利了,順利的不正常,刺殺後那些侍衛出現的時機也太巧合了,之後的追兵更是絡繹不絕,而且他有感覺,憑她們的人手和兵力,明明可以抓到他的,無論是活捉還是殺死,都不困難,但她們偏偏貓捉老鼠似的吊著他,就想在逼他做出什麼舉動一樣。
他麵色沉凝,抬頭看了一眼北辰玨的側臉,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禁失聲道:“我、我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了,你們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我,是想讓我走投無路下找到二殿下那裡去……”
瀾夜麵無表情,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發現了?”
是的,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殷無邪的計謀。他就是想讓路修遠投奔二皇女,他們再帶人殺入二皇女府中去,反正事情已經鬨大,現在滿城風雨都在盤查刺殺者,現在刺殺者卻被髮現跑到了你的府中,說你是真正想讓三皇女死的罪魁禍首,不為過吧?
就算女皇逆天下之大不違,一定要護著二皇女,那也不怕,反正二皇女“姐們鬩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親姐妹都殺的印象已經造成了,名聲搞臭了,以後女皇若還想把她立為“太女”,那是名不正言不順,怕是會有一堆老婆子(老頭子)跳出來大呼“聖上不可”啊!
怎麼算,都是穩贏的結局。
前文已經說過了,他手裡有順手牽羊的[劇情之書],殷無邪是知道劇情的,在《夫君》的原版劇情中,月冰盈因為一點小事就對瀾夜失望,讓瀾夜罰跪了一夜,是月沾衣心疼美男受苦,將她從月冰盈手裡救了出來。後來,月沾衣的勢力發展到足以威脅到月冰盈的地步時,後者就派瀾夜去刺殺月沾衣,瀾夜就在這個時候,背叛了月冰盈,反而讓月冰盈受了重傷。
月冰盈的勢力就滿城追殺瀾夜,瀾夜逃到了月沾衣那裡,才撿到了一條性命,重獲了新生。
但現在的劇情發展,已經和原文完全不一樣了,瀾夜、憐卿、蘇清歡都已經成了他的盟友,如果不知名的運行軌跡還非要來一出“暗殺”,那麼這齣戲很有可能會落到另外兩個男主身上:子慕予或路修遠。
砸殷無邪眼中,子慕予在書裡書外都是個天真爛漫【大霧】、刁蠻任性的小少爺,暗殺什麼的,當然不可能和暗殺搭上關係。
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路修遠了。
根據情報網傳來的訊息來看,路修遠和月沾衣的確走得很近,來往得尤其密切,按照“運行軌跡”的尿性來看,為了她不顧一切去刺殺月冰盈,太有可能了;另外,當晚去圍殺的精銳們也回饋了肯定的答案,和書中彩繪的路修遠圖鑒來看,就是他冇跑了。
金吾衛手中的畫像也是由殷無邪友情提供的。
殷無邪也明白“運行軌跡”在一定程度上的不可抗力,所以他順其自然地在暗中推了一把,利用劇情來為自己服務,以達到對“女主”造成傷害的目的。
同時,他還有另一重算計,殷無邪並不是完全信任瀾夜的,在他看來,瀾夜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月沾衣蠱惑到她那邊去,所以不如把主力追殺路修遠的任務交給他,讓他在路修遠麵前露臉,提前和女主勢力決裂,從根本上杜絕了他倒向二皇女勢力的可能性。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路修遠是不知道的,瀾夜也是不知道的。
瀾夜抬起腳步,慢慢地逼近路修遠,漠然道:“你,準備好了,去上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