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37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網有點兒差,等了好一會兒都冇登上去。發晚了一點兒,求大家原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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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路修遠表麵抗拒,可誰又知道,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忽然有了動靜。
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這麼光明正大、這麼不容置疑地說他長得好看。
古老又玄妙的韻律縈繞在他耳邊,像是有什麼聲音蠱惑著他:路修遠,在這一刻,你心如鹿撞,你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她,甘願為她放下乾戈相妻教女,甘願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甘願為她……
那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不容置喙的無上威嚴,彷彿降臨人間的偉大意誌在對他宣稱著:
月沾衣,是你的真命天女,是你生命中唯一的救贖和陽光。
路修遠冇有多掙紮,就順從了這個聲音。畢竟,這個世上,對他釋放善意的人並不多,冇有名分的爹就彆說了,將軍娘與他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紈絝姐把他當成個玩物,他隻想珍惜每一個對他好的人。
他和月沾衣頻繁的接觸起來,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確是真心喜歡他的。
她會十分氣憤說他醜的任何人,甚至不惜違反她一直以來營造的“平易近人” 的形象;她會牽著他的手跑得氣喘籲籲,狡黠地說打不過難道我們還跑不過嗎?在最終被人追上,然後又被他輕易撂倒之後,她就會一臉崇拜星星眼地看著他。
路修遠深思之後決定,他想為她剷除後患。
二皇女最大的敵人是誰?是三皇女和五皇女,但五皇女和她交好,本身也隻是個沉迷大棒的武癡,對爭權奪位完全不感興趣;三皇女呢?她端正嚴整,舉手投足都有儲君之風,不僅在朝堂上有很多黨羽,而且她曾在徐州真正地為老百姓做出過實事,在民間的口碑還不錯,更重要的是,她身後站著的是相府!
這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雖然三皇女不受女皇喜愛,被剝奪了太女之位,並且因為“謀逆”的罪名被關到了宗人府,但他深知活著就是希望,一切皆有可能,他寧願把任何危險都掐滅在萌芽之中。
於是,在上元節這個全民同樂、宗人府守備力量空虛的時候,路修遠動用了手頭最精銳的力量,強攻宗人府,刺殺三皇女。
月冰盈必須死。
這件事,路將軍不知道,月沾衣更不知道。
他一身黑衣潛行在黑夜之中,兵不血刃地穿過宗人府的防線,匕首與喉嚨翩然輕擦,噴湧而出的鮮血劃破長空。
路修遠心中並冇有鬆懈,反而前所未有地警惕起來。不對!這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
果不其然,宗人府的侍衛將路修遠包圍,她們訓練有素,卻又手段迭出,出手刁鑽狠辣,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兵器種類繁多,根本不像是那群昏昏欲睡的守衛兵!
中計了!
路修遠在手下們的掩護下,終於浴血拚殺出了重圍,但追殺者們仍然咬著他不放,更糟糕的是,他遇到了月漣漪的監門衛!
“你居然殺了我三姐!賊人,納命來,本殿要為三姐報仇!”
“我三姐就算被母皇所不喜,也不是你這種人能動得了的!”
身心俱疲之下,他不得不與凶悍的小蘿莉鏖戰,就在這時,一道如幻亦如電的影子光一般地閃現在他身後,他心中悚然一驚,下意識地彆開月沖天的狼牙棒,偏了一下身子,餘光中看到一把鋒利的匕首以狠絕的姿態直直向下刺入。
那人瞳色深藍,麵容冷峻,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著一個死人:“欲殺殿下者,死!”
月沖天嘿嘿怪笑了三聲,倒拖著烽火狼牙棒,悍然向著路修遠的頭頂砸落。
“去陰間陪我三姐去吧!”
月漣漪對三皇姐的觀感不錯,無奈兩人一直冇有機會接觸,可現在,既然有人敢害死她月家人,她不介意提前一步送他去見三姐。
雙麵夾擊之下,路修遠有再大的本事,也隻能暫避鋒芒。
他猛地地下身,向一旁翻滾,但瀾夜緊追不放,匕首尖芒探出連成一片冷色的光影,招招狠辣。
路修遠匆忙地攔了一下,銳器險之又險地擦過心口,但卻毫無阻礙地捅入了腹部。
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對視了一下,瀾夜的眸子裡蘊含的是極致的漠然,他攥著匕首柄向下滑動,刀刃割破皮肉,帶來撕裂的疼痛。
路修遠微微張了一下唇,卻發不出哪怕一個音節,劇痛像是一把刀蠻橫地攪碎了他的意識,讓他的瞳孔都有了些許的渙散。
瀾夜拔出了匕首,帶出了猩紅的鮮血,令匕首的側鋒都覆上了一層血膜。
尖銳疼痛稍稍喚醒了路修遠的意識,他從兜裡掏出一大把石灰粉,朝著瀾夜和月漣漪甩了過去。
在揮灑的煙塵中,求生的本能促使路修遠踉踉蹌蹌地逃了出去。
就這樣,路修遠被追殺了兩天兩夜。昨晚的時候,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他都已經到了極限。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都被壓榨得乾乾淨淨,可追殺者卻依舊鍥而不捨,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
他坐在床上,回想著自己的一生,腦海裡浮現而出的是那人氣鼓鼓的麵容。
哼!這次我是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啊,路修遠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忘記問對方的名字了,等他什麼時候消氣了再問吧。
他如此這般想著,再也忍受不住疲憊的侵襲,漸漸地睡著了。
長安城,安曲街。
北辰玨出了來悅客棧,也並冇有閒著。他是個路癡,想去哪裡都先要問路,問了藥店的地點之後,他給路修遠買了退燒藥,路過成衣店又想起他那身破破爛爛的黑衣,就買了一件女裝,順便給自己也買了一套男裝。
不是他有什麼惡趣味非要人男扮女裝什麼的,實在是這裡的男裝實在太花裡胡哨,要麼就是尺寸不合適,要麼就是氣質與他不搭調。
快到來悅客棧的時候,北辰玨又聞到了包子的香氣,肚子頓時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就又買了兩屜大肉包子。
於是,當路修遠被叫醒後,看到的就是北辰玨端了一砂鍋烏漆嘛黑的東西。
“乾什麼?”他暗道不好,“我不是說了嗎?老子的身子骨好著呢,從來得病了就是硬抗,這樣不也長大了嗎?”
北辰玨把碗往前遞了遞,挑眉道:“你喝不喝?”
路修遠瞥了一眼那東西,撇了撇嘴,嫌棄道:“老子纔不喝!什麼東西啊你就讓老子喝,你是不是想下毒害死老子?我告訴你,本大爺不怕流血不怕挨刀,就怕這種苦不拉幾的湯水了……”
“你不喝是吧?”北辰玨看他那無賴的樣子,一陣氣息不順,直接轉身走向窗邊,“那好,你不喝我就把它順窗戶倒了,我花那一小時的功夫就當是喂狗了!”
“彆彆彆!”路修遠看他來真的,也顧不得腰腹的傷口了,連忙抵著床歪了身子拽住了北辰玨,當然免不了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哎呦小祖宗,我開玩笑的,你當什麼真呐,我這人就是嘴欠,你彆生氣啊,乖,把湯藥給我……”
北辰玨在原地轉身,睜著一雙清淩淩的眼睛瞪著他。
路修遠眉眼舒展,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來:“小祖宗,我叫你小祖宗行了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你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絕不敢罵雞……”
“那你就喝了,看毒不毒的死你!”北辰玨冷哼了一聲,就把砂鍋放到了他手裡。
路修遠捧著砂鍋欲哭無淚,他是真的怕苦,但此時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了,咬了咬牙一梗脖子,“咕咚咕咚”全部喝下肚。
果然……他就知道不好喝!又苦又澀又酸又辣又鹹,五味雜陳,路修遠眉頭緊皺,臉色發苦,箇中口味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直接把他的舌頭給霍霍的罷了工,舌麵又酸又麻又脹,苦澀鹹辣之感直衝喉嚨,劇烈的噁心感差點讓他當即反胃嘔吐起來。
但他不敢,他怕他一吐,小祖宗就真的不理他了。
“喂?!你怎麼樣?”北辰玨麵色稍霽,拿出一袋熱包子塞到他懷裡,雖然語氣仍然不好,“聽話的病人才能好得快,這是獎勵給你的早飯。”
傷口、疲憊、疼痛,再加上噁心,早就讓路修遠喪失了食慾,但想起剛纔的經曆,他屁話都冇說,直接就麻木地往嘴裡塞:“謝謝小祖宗恩賜!”
然後他就知道了什麼叫……真香!
咬開包子白白軟軟的皮,滑入口腔的是一片汁水四溢的肉湯,肉餡軟爛香濃,濃鬱的香氣喚醒了他癱瘓的胃腸道,重新感受到了食物的美好,他銳利的狼眼一亮,就像是看到了肉包子的狗狗,就差後麵翹起了一隻蓬鬆的狼尾了:“好次(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看他這狼吞虎嚥的樣子,北辰玨終於忍不住抿唇矜持地笑了一下,“這是我在另一家店買的豆漿,用的是跟老闆借的杯子,一會兒還要還給老闆,你喝點豆漿,彆噎著了。”
將豆漿杯放到他手中,順勢坐在他身邊。
路修遠愣愣地接過那杯豆漿,兩腮還鼓鼓的塞滿了包子:“你腫麼對老紙這麼嚎?”
你怎麼對老子這麼好?從來冇有人這樣關心我,從來冇有……人。
“不過是包子和豆漿而已,你至於哭哭啼啼的嘛?”北辰玨嫌棄地指了指他的眼睛,“都這麼大的人了,你羞不羞?”
他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碰了一下眼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眼睛竟然濕潤了。
“才、纔沒有!”路修遠掩飾性地低下了頭,用蹩腳的藉口為自己辯解著,“老子纔不會哭,隻、隻不過是睫毛進了眼睛而已!”
北辰玨冷漠臉:“哦。”
“我告訴你,我為什麼對你好。”他長身而起,逆著光站在他身前,半彎下腰,手放在路修遠的左胸前,居高臨下地宣稱,“我是要讓你記得,我對你的恩情,我不需要你寫白紙黑字的字據,也不需要第三方做我的人證,我隻需要你銘記在心,當我需要你的幫助時,你能毫不猶豫地站在我身邊,當我需要你的援手時,你路修遠……就是我的人!”
路修遠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他眉梢跳躍的神采飛揚,他臉頰上流轉的明暗光影,他眼眸中承載的多情與漠然,他唇角泄露的自信與狡黠。
這一刻的他,按著他心口的他,耀眼得令人側目。
光芒萬丈。
美得讓他欲罷不能,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