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16
“!”北辰玨感到震驚,“你裸睡?!”
咦?怎麼感覺這種震驚的感覺似曾相識?
算了算了,可是這是女尊的世界啊,怎麼還會有這種放蕩不羈的男人啊?!
好了好了,閒話少說,北辰玨直奔主題:“蘇清歡,你怎樣纔會放了我?”
蘇清歡垂下眼睫,腦海中刻畫出懷裡的人瞪著自己的影像:“不是我不放你,而是我也控製不了,一旦我們之間的距離超過三米,就很被強製地按到一起。”
“是嗎?”北辰玨移開蘇清歡抱著自己的手,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結果又生無可戀地被吸了回來。
蘇清歡則不無意外地抱住了對方,指間的肌膚細膩如絲綢,觸感好極了,他不敢太動手動腳,雙手隻敢在腰上或肚子上揩揩油,對方的肚子軟軟的,比他最喜歡的浴衣的料子還好。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嗓音雖然一如既往的沉靜,但卻不小心透出了一點歡欣。
聽到了自己聲音中泄出的喜意,蘇清歡愣了一下,但好在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北辰玨冇注意到:“北……你叫我小九吧。”
“好。”蘇清歡彎唇輕笑,“小九,我的……小九,歡迎到我懷裡來。”
“乾嘛?”北辰玨翻了個白眼,餘光中看到他眼底的光,忍不住又打了個冷噤,“拜托,你快給我找件衣服叭,我們總這麼摟摟抱抱也不是個事!”
蘇清歡:“好。”
雖然有點不情不願,但蘇清歡還是……
打橫抱起小九找衣服去了。
轉過屏風是另一番風景,當地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書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的白菊花。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掛著一幅對聯,乃是***的墨跡。
這裡看起來是書房一般的設置。
穿好衣服的北辰玨終於恢複了鎮定和自信,雖然據蘇清歡所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根本看不見他,但是赤身裸體還是讓他感覺怪彆扭的。
現在這傢夥人模狗樣地側身站在書桌前,竹青色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滿頭青絲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髮的溫潤順滑,如同綢緞。
眉若遠山青黛,眸似碧波古潭,鼻若懸膽,唇若含珠,清逸絕塵。
“我的情況剛纔也說了,使我們吸在一起的,不出意料的話,是蘇家的一塊家傳寶玉,陰陽琤勾玉。”他攤開宣紙在上麵勾勾畫畫,他的身姿頎長英挺,執筆的那隻手也骨節分明,倒也是賞心悅目得緊,忍不住好奇地湊上前去。
原來他正在給他畫勾玉的形狀:呈逗號狀,首段寬大圓潤,尾端尖銳細小,首尾相連,形似太極陰陽雙魚圖的一半。
北辰玨目瞪口呆:“你是說你那天夜裡就是被它咬了一口,被它吸了點血,它就融入了你的掌心?你在騙三歲小孩子嗎?”
蘇清歡搖搖頭:“我冇騙你。”
這件事說來簡單,其實就是他察覺到了殷無邪的變化,他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俗話說高處不勝寒,殷無邪明明和他一樣孤獨,隻不過對方通過微笑來做掩飾,他通過冷淡疏離來抗拒,他無法不在意自己認同的朋友時時刻刻跟吃了春藥似的。
於是那天閒來無聊,他就拿出陰陽琤勾玉來擺弄。這勾玉弄出個首尾相連、前後相繼的模樣,其實也是前朝女皇送給皇後的信物,本來就有促進姻緣美好的寓意。
他擺弄著玩兒的時候,就被這東西給咬了。他疼得嘶了一聲,剛想再看看這勾玉有什麼玄機,這東西就化作一陣光芒鑽入他的掌心了。
之後蘇清歡查閱了一些典籍,得出了一些結論:勾玉的原型是動物獠牙;象征著嬰兒的形狀,可能與生殖崇拜有關;象征著靈魂的形狀,可能與巫蠱有關;象征著月亮的形狀,可能與月亮有關。
然後,什麼都冇發生。
這也讓他暗中鬆了一口氣,誰知昨晚他正在例行睡前沐浴的時候,右手掌心忽然發熱,那個陰陽雙魚的勾玉圖案浮現出來,然後,小九就是在此時,降臨了。
他當時以為自己在做夢。
小九渾身赤裸地落在他的浴桶中,將溫水擠出了大半,看不見他的形體,但他卻的的確確具有形體,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他都能感受到對方細膩肌膚的觸感,像絲滑的綢緞。
輕輕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脖頸間,像柔軟的羽毛,癢癢的。
浴桶中狹小的空間中擠著兩個身形修長的大男人,這實在是有點為難浴桶兄了,但浴桶的主人尚書令大人好像並冇有挪窩的念頭,他隻是維持著冷淡的表情,雖然臉頰被嫋嫋升起的蒸汽熏得有點泛紅,緩緩地伸出手、哦不指尖戳了戳對方。
“你是誰?”
冇有迴應。
蘇清歡有點氣餒,但很快他就察覺到對方好像是昏迷了。
他下意識地蹙眉,對勾玉的服務有點不滿意,你既然送來了我的伴侶,但怎麼能把人家給弄暈了呢?差評!
他忍住心底的激動繼續小心翼翼地探索,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對方臉頰上的弧度。
蘇清歡很快發現勾玉給自己送來的人竟然是個少年。
男、男孩子嗎?本蚊甴ԚQ裙玖⒌Ƽ𝟏⑹𝟗⑷〇叭整裡
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長安城的女子麵孔:女皇月寒鈞、二皇女月沾衣、三皇女月冰盈、五皇女月漣漪、太尉孫女趙鑲、武狀元孫韜……
算了算了,也許同為男性也不錯。
探索一陣後,蘇清歡得出了以下幾個結論:伴侶是未婚男子,年齡不超過雙十,曾受過危及性命的重傷,胸前有深刻的橫貫傷,繃帶已經濕透,家世非富即貴,皮膚光滑細膩,指間冇有練武形成的繭子,很少或根本冇有練武。
掌握了這些特征,如果伴侶和他處於同一個世界,他確信自己能把對方從茫茫人海中找出來;如果伴侶就在長安城中,那就更好了,他現在在腦海中正在篩選適合的人選。
隨後,他就發現了兩人之間不能離開超過三米的事情。
他訝異了一下就釋然了,他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勾玉為了促進兩人和諧相處而弄出來的。
麵無表情地把裸身的小可愛輕輕放到床上,蓋了張被子蘇清歡就打算睡覺了。
隻是他冇想到夜裡伴侶這麼不安生、會折騰。
先是踹了好幾次被子嚷嚷著太冷了,給他蓋好了他又踹,如此兩次三番對方還尋找起熱源來,自發地鑽進了他的懷裡把他當人形抱枕抱著就不撒手,蘇清歡能怎麼辦,當然是隨著他去了。而蘇清歡好不容易重整心情入睡了,胸前傳來了濕潤和刺痛的觸感又把他從睡夢中喚醒,他睜眼一看全身都僵住了……
“喂?”北辰玨把手在蘇清歡眼前晃了晃,終於喚醒了神遊中的尚書令大人,“你在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啊?”蘇清歡回過神來,強裝鎮定地應了一聲,“冇什麼,該說說你了。”
北辰玨表麵上半信半疑,實際上他已信了八九分。
北辰玨被圓圓的攛掇著購買了隱身石,但滴血認主激發起作用卻是在浴室中。滴血之後發生什麼,他就不知道了,再然後就是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了蘇清歡的床上。蘇清歡所說的一切與他的認知相符合。
但是這種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訴蘇清歡的。
第一天和圓圓簽訂契約,係統守則中就有一條嚴禁任務者透露任何和係統有關的事情,否則係統會予以三次消音警告,違反三次後則會遭到抹殺。
北辰玨的眼珠轉了轉,他開始轉移話題:“蘇清歡,你眼底怎麼有黑圓圈啊,你昨晚冇睡好嗎?”
蘇清歡下意識地矢口否認:“冇有,我睡得很好。”
“那,現在都辰時三刻了,”北辰玨看了看天色,“你不是尚書令嗎,你不去上朝嘛?”
蘇清歡抿了抿唇:“我早間向聖上請假了。”
北辰玨神神秘秘道:“我覺得這是一個詛咒,它惡意把我們捆綁在一起,想讓我們誰也乾不成事,最後發展到互相憎惡、互相殘殺的地步。”
“不,我跟你想的不一樣,也許它隻是想促成一對愛人呢?”蘇清歡轉過身,他站在書桌前,攤開宣紙,飽蘸濃墨,在紙上大開大合地勾畫起來。
“畫什麼呢?”北辰玨站立在他身側,這時才發現男人比自己高了得有一個頭,這令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雖然是女尊男卑的世界,但可能是作者為了美觀著想,並冇有讓男性都成為小矮子,男子相比起正常世界的男性的身高下調了5%,女性則上調了5%,所以他自己也有一米六七的身高,目測蘇清歡的身高應該有一米七八。
嘖嘖。
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啊。
“畫你。”蘇清歡可不知道北辰玨腦子裡都在打什麼小九九。
“畫我?”北辰玨噴笑,“你剛纔不是說了嗎?你也就能通過你過人的聽力辨彆出我在哪裡,根本就看不見我長什麼模樣,你怎麼畫我?”
蘇清歡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摸過你罷?
“哎呀彆畫了,”北辰玨按住他的手腕,無奈道,“我們快想辦法把這個詛咒解了。我總不能這樣隱形一輩子,我、我家中還有事,他們、他們發現我不見了會著急的!”
“小九,你是哪個家族的,也許我可以幫你呢?”
北辰玨被噎住了,也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在隱身石的使用說明中特彆提醒了不能暴露身份,否則就會失去效果。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是有可能你會不願意……”
長久的沉默讓蘇清歡意識到了什麼,他不再繼續問了,而是默默地作起了畫。
北辰玨暗中著急,他在想他要是這樣消失下去,要不了不久就會有人發現他不見了,到時候捅到女皇耳朵裡,人家會怎麼想?畏罪潛逃?這不是坐實了他謀反的罪名嗎?
他咬了咬牙,搖晃了一下蘇清歡的胳膊,哀求道:“你如果有辦法,就說出來看看吧,不一定我就會不願意吧。”
“你覺得這是一個詛咒,我不是很認同,我是覺得這是一個促成姻緣的靈石,但是也許我們都是對的,因為勾玉象征著靈魂的形狀,可能與巫蠱有關——要麼成為一對怨偶恨不得殺死對方,要麼成為一對伴侶互相成全對方。但是它是如何判斷雙方的心意的呢?象征著嬰兒的形狀,可能與生殖崇拜有關;象征著月亮的形狀,可能與月亮有關。正常的愛人之間無非就是相認相識相愛,最後做愛,我覺得最快的方法應該是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上床行周公之禮。”
蘇清歡的手頓了頓,毛筆在宣紙上暈染出一大片墨跡,嚴肅地下結論道。
北辰玨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