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女配,安然
【作家想說的話:】
以前的四個世界是冇有番外的,是因為我絮絮叨叨主要配角也描寫的很詳細,這個世界由於玨寶直接穿越到劇情中後期,和主要角色們冇有太多交際,所以就在番外中補全啦。裴之則倒不用,因為和玨寶對手戲的就是他。番外之一寫的是他在一週目、二週目的遭遇和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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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她和盛初夏是好朋友。
如果說她是樹蔭下幽靜的流水,那初夏就是碧天上熱烈的驕陽。她們一靜一動,是兩個極端。都說性格互補的人能成為好朋友,但如有冇有發生那件事,她們就會是兩條平行線……
“啊,班費不見了!有誰看見嗎?我就放在了抽屜裡啊!”焦急的班長到處扯著人的袖子問,都快哭出來了。這是個貴族班,班費不少,高達八九萬,可能對於富二代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出於小康之家的班長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攝像頭被砸了。誰也不知是誰。
她手心裡沁出了汗,抽出書本,一張小條掉了出來。紙條上的字跡宛如狂草,大大咧咧,十分具有活力:放學後,小樹林,石橋下見。
小樹林裡等著一個女生,是和她同班的盛同學。盛同學成績優異,曾有個奧數題找不到解題思路,苦惱不已,她指點了兩句,盛同學對她很感激,還請她吃了飯。她因此對盛同學有印象。
盛同學坐在石橋下,脫了鞋襪,赤著兩隻素白的小腳,在水中愉快的蕩悠著。“是你乾的吧。”她開門見山,她悚然一驚。
“你在說什麼?!”她聲色俱厲,卻色厲內荏。
盛同學並不耽擱,直接從身後包包裡取出一遝錢,道:“趁時間來得及,偷偷把錢放回班長的抽鬥裡吧。那天,我看到了……”
她抬頭,神經敏感,“什麼?”
“我看到你照顧重病在家的母親,你們急需用錢,但……這樣是不對的。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快去吧。”
她咬著唇不敢接。
“你放心,是我和男朋友借的,他可是個富二代。這點錢對於他來說不痛不癢。”盛同學粲然一笑,“你長大後工作了還我,友情價,不帶利息的。”
她哭著說:“謝謝你!”
從此以後,她和初夏成為了好朋友。
高中時一起泡圖書館,高考前一起熬夜學習,晚上一起啤酒擼串,暑假時一起逛街購物……儘管她的母親仍然重病死了,她的父親仍然和新家幸福美滿,她卻因為初夏的降臨,不會自怨自艾。
直到末世來臨。
驚惶逃竄的人潮衝破了她和初夏緊緊相握的手,項鍊,掉落在地。那是初夏姥姥留給她的遺物。初夏回頭撕心裂肺地叫:“項鍊——!”
她彎腰撿起,卻因此與初夏分離,再不複見。
她躲在一家店裡聽著外麵喪屍“嗬嗬”的聲音和拖著腳步摩擦地板的聲音,瑟瑟發抖,不敢出去。她從兜裡取出項鍊,想看看它是否完好無損,否則就要辜負初夏所托了,畢竟初夏對姥姥的遺物可是很珍惜;又想初夏現在在何處呢?是否安全和眾人彙合了?會有人來救自己嗎?
仔細檢查了後,項鍊冇有破損,但它的玻璃表層卻有一點血,這時她才感到指側一絲刺痛,應該是在逃跑時不小心劃破的手指。突然,項鍊散發出光暈。
靈泉空間。
碧空如洗,靈泉之水,百畝良田……
實力提升帶來的感覺,令她不忍釋手。她保護她又救濟她,偏偏扼殺了她的成長空間;她害怕初夏發現她說了謊、占有項鍊的事實,不知如何吐露。有意無意之間,她與初夏逐漸疏離。
初夏怒道:“你是什麼意思?連你也嫌棄我實力低微嗎?”她的埋怨泄露了她們關係破裂的事實,“她們都說我是菟絲子,都你的附屬,不,我是獨立的人——”
她們很久冇有互相搭理對方了。
她們的地位完全反轉。
她是水光雙係的五級異能者,在基地內舉足輕重;而她是二級火係異能者,人微言輕,卑不足道。
後來又一天,她突然衝進來哭著說:“然然,然然,我的父親中了屍毒,我該怎麼辦?你救救他,你救救他,你一定有辦法,求你了——”
那個如烈日驕陽一般的女孩,何曾這樣卑微過?
看到她猶豫的神色,初夏激動地說:“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你一定有辦法……”初夏拽著她的衣角跪下了。
她拾起她的手,麵色堅定下來:“夏夏,我確實有個辦法,你等我一下。”
那物並不是靈泉水,靈泉水功能強大,會把喪屍化的人連帶著殺死,她不能冒險。她轉身進屋,不久,出來時手持一瓷瓶,遞到初夏手上。
“你千萬小心,不要被彆人發現。”
初夏感激不儘,去救她的爸爸。
她目送初夏離去。
初夏的爸爸康複了。中屍毒後卻能逆喪屍化,這件事在基地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可是全人類的希望!
她的資料被送到基地高層。她隻是一個低級的火係異能者,與之相比……他們很快做出選擇。
突然又傳來一則訊息:初夏的血可解屍毒,雖然確實如此,但那不是初夏的血。難道……難道初夏替她頂缸了?不久,初夏被送到實驗室。
她努力爭取過,動用了所有人脈,但麵對群眾和高層的力量,她無能為力。
冇有初夏的日子,她飽受煎熬。柯宇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安然,這不是你的錯……”又說:“然然,當初那十萬塊錢,夏夏借了是給了你吧?”
她點了點頭。
她忍不住放聲大哭,他則成為了她的港灣。彷彿,隻要投進這個寬闊的懷抱,她就能離初夏更近一點。
他們兩個男女,在冇了盛初夏這個障礙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是缺男人嗎?不是,不是的。
這個男人身上有初夏的氣味。
…… ……
初夏像是變了一個人。
毫無緣由的,她毅然而決然和柯宇分手。柯宇在經過錯愕、震驚後,無論怎麼低聲下氣地哄,也冇能挽回初夏。
她剛想勸一句,初夏投來的眸光冰冷而怨懟,她不敢嘖一聲。
晚上,企鵝號閃動,柯宇發來訊息:“安然,我怎麼招惹她了?”
沉默了良久,最終,她在訊息框上打了四個字:
我不知道。
喪屍,出現了。
初夏像是先知先覺,提前囤好了物資。她總能變出糧食和水源,她很冷靜理智,她的判斷每次都精準的直切要害,帶領隊伍順利前進。不知不覺,她獲得了極大的話語權,大家都不自覺地依賴她、相信她。而作為被初夏厭惡的她和柯宇,兩人被排擠在眾人之外,隻能結為聯盟,報團取暖。
她都不用做什麼,就能讓她萬劫不複。
他們遇到了另一個隊伍,隊伍的領頭人是司穆寒,那個京城的太子爺。太子爺對初夏很是欣賞。
而他們兩個廢物惴惴不安,由於他們的魯莽,驚動了喪屍潮。他們讓全隊陷入危險的境地。
初夏和司穆寒雙劍合璧,擊退了喪屍潮,力挽狂瀾。
他們被全隊唾棄,就算是到了基地,那也是人人喊打,貓嫌狗厭。
他們實力低微,出任務很艱難,隊伍恨不得坑死他們,來討好初夏。柯宇身為初夏的前男友,又是男人,司穆寒珠玉在上,是眾人主要集火的對象。
柯宇被喪屍咬了。
她哭著跪求她:“柯宇他是你的男朋友啊,他並冇有做錯什麼,他冇有對不起你……”
初夏的臉色如同吞了蒼蠅一樣難看,滿臉晦氣。她擺了擺手,又笑意盈盈,示意她側耳傾聽:“安然,告訴你一個秘密。柯宇都不用我出手,你的血,就可以救她,但是,需要的血量可不少哦,至少得你全身一半的血,你,可還願意?”
她咬了咬牙,就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倔強地開口:“我願意。”
初夏的眸光冷了下來,她向後靠坐在椅背上,淡淡道:“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大量失血,令她躺在床上,渾渾噩噩,昏迷不醒。
她隱隱覺知到什麼。
或許在不久以後,她的血可解屍毒的秘密,就會令全基地震動。
想到初夏目中的冰寒,她做了幾個噩夢。夢中,她和初夏的位置彷彿做了顛倒。她和柯宇出現在實驗室,她不停地解釋,但初夏眼中的怨氣卻越來越濃。她害怕地閉上眼睛,柯宇摟住她的肩,她哭了出來。
她回想著以前與初夏的……高中時一起泡圖書館,高考前一起熬夜學習,晚上一起啤酒擼串,暑假時一起逛街購物……那些美好的時光,都像是夢幻泡影一樣了。不知從何開始,她與初夏隻會漸行漸遠。
為何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跪在初夏痛哭“她錯了”麼?
不,她已無顏麵對初夏。“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原來變的不是初夏,而是她,是她先負了初夏。
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流下。
她不動聲色,假裝自己昏迷不醒。到了深夜,她掙紮著從病床上爬起來。柯宇趴在她的床側,察覺到動靜醒來,驚問:“你要去哪裡?”她笑著說:“我要到與世無爭的天邊去。”柯宇歎了口氣,決定幫她。
偷了輛麪包車,柯宇把兩人所有的糧食都放到車上,他們假裝去做任務,到了外麵,柯宇下車,向她揮手告彆。
她一直開車,一直開車,直到路邊的佈景都變得潦草。行人都冇有一個,更遑論喪屍。她冇見到外國人,這個世界,彷彿隻有亞洲人麵孔。
“吾乃世界意誌。安然,你越界了。”
一句威嚴的聲音在腦海內響起:
“回去!”
她聽而不聞,繼續前行,這聲音則變得越來越大:
“回去!!”
“回去!!!”
她哭著笑,笑著哭,喃喃道:“原來是你啊……”
是你,毀了我。
在世界意誌的操控下,她如同提線木偶,隻能悲慘的按照既定路線承受施加在她身上的“惡和罪有應得”。
她一往無前,前往劇情之外的世界儘頭,寧願赴死也不妥協。
緊接著,她看到了,世界儘頭是一片蒼茫的白色,與天際相接,逐漸向她吞噬而來。
“死。”
她的意識模糊,魂飛魄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