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75
“左右監門衛大將軍月沖天何在?左右威衛大將軍鄧安何在?左右武衛大將軍曾武何在?左右衛大將軍許大何在?”
月沖天等人聽了心中一肅,上前幾步,氣勢如虹地應道:“臣在!”
“左右千牛衛大將軍陶風華何在?左右領軍衛大將軍錦瑟何在?左右驍衛大將軍代雙玉何在?左右金吾衛大將軍周羽何在?”
北辰玨等人心中凜然,但也不得不齊齊上前一步:“臣在。”
“朕命汝等率軍征討路修遠此獠,務必要將其生擒,朕要親手殺了這賊子,否則朕心難安。”
“眾愛卿有何話說?”連栽縋新綪蓮鎴裙駟三一⒍𝟛4零淩Ǯ
這等威勢,其餘文武百官,一個個相對無言,縮肩垂背,噤若寒蟬。有誰敢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找不痛快,觸聖上的黴頭?
嘿,還彆說,真有人敢——
“皇上,兒臣有言進諫!”
說話那人身穿一件黃色素軟緞直裰,腰間綁著一根藏藍色蛛紋紳帶,正是當朝榮寵正盛的皇太女。
束髮嵌寶銀鍍藤花冠下,臉容如雪晶瑩,眼眸如湖水般清澈,她出班啟奏道:“殷家與兒臣乃是眷族,昨日正君不幸去世,下午方纔匆忙入葬了,如何能這般匆忙下定論?況且,若論連坐之罪,兒臣乃罪君殷若思之女,皇上你更是殷若思之妻,如何就能免除了?”
“再者,皇上下的論斷是否為時過早?三皇妹英年早逝,死不瞑目,我等為其扼腕歎息,也恨不得將凶手碎屍萬段,但此時尚無統一的定論,不如叫三法司徹查,再逮捕犯人不遲?”
“皇上您是否太過薄恩寡情?路將軍碧血丹心,赤膽忠心,鎮壓天策府叛亂,為我月朝奔走效勞,立下汗馬功勞,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將來還要報效祖國,征戰沙場,怎能讓這等將士寒了心?”
月寒鈞無動於衷,麵上的神情,忽然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沾衣之言鏗鏘有力,說得也句句在理,若是放在以前,即便當朝被頂,她大概也能感到很欣慰。
皇太女的話音剛落,女皇陛下亦不言語。
金鑾殿上,詭異地靜默了三秒。
“陳嬤嬤何在?!”忽地,月寒鈞大喝道。
陳嬤嬤侍於身側,精神高度集中的她身子猛地一抖,猝不及防被嚇了個大跳,連忙屁滾尿流地滾到階下,五體投地:“陛陛陛、陛下,咱家、咱家在這兒!”
“皇太女在位期間,不思政事,流連帷帳,酒色財氣,無一不沾;如今更是喝醉了酒,腦子糊塗,說了胡話;祖訓有言,德不配位,則不如退位讓賢,朕念其心地良善,憐憫世人,隻革去太女之位,罰你去祠堂跪拜一個月,期間不得踏出祠堂一步!”
“咱、咱家遵命!”陳嬤嬤哆哆嗦嗦地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沾衣:“!”
殷宰相從班部中出列,稽首拜道:“陛下您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斬殺忠臣良將,不怕江山不穩嗎?”
“陛下您固然是勵精圖治,但老臣自擔任宰相以來,又何嘗不是披肝瀝膽、廉潔奉公?我等殫精竭慮,為國為民,您就不怕我等寒心了麼?!”
就在此時,從丹墀上跑來一個人,她跑得一步三跌,神情看起來很慌張,大叫道:“皇上!不好了,有人打進來了!”
女皇和文武百官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又一個身穿鎧甲的副將級人物,跪下稟告道:“天策府反了!他們殺進皇宮了!”
幾乎是她的話音剛落,金鑾殿內的眾人靜默著凝耳細聽,就聽到了隱隱約約傳來的喧嘩——
拔劍出鞘之聲,劍入肉體之聲、血液噴濺之聲、劍吟鏗鏘之聲、金鐵交接之聲,全錯交雜在一起。
“這位大姐說得對~”
金鑾殿外,一個披袍擐甲的將士從容不迫地漫步在丹墀上,他鞋底敲擊地麵的聲響,好似一道道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間。
束髮冠珍珠嵌就,絳紅袍錦繡攢成;連環鎧甲耀黃金,雙翅銀盔飛綵鳳;足穿雲縫吊墩靴,腰繫獅蠻金鞓帶。
倒提一口曜日鋼刀,刀尖刺啦啦地劃過台階。
他的表情並不嚴肅,反而有些嬉皮笑臉的:“女皇陛下,您不用率兵提溜老子了,老子這不是來了嘛?!”
月沾衣詫異:“路帥帥?!”
“有叛徒!還不少!”女皇略一思考就明白了,當即又驚又怒,將奏摺摔下,“爾等還傻站著乾瞪眼什麼?反賊都殺上金鑾殿了?!”
說時遲,那時快,班部中瞬間越出一個嬌小的身影,揮舞著粉嫩的小拳頭,就衝了上去。
北辰玨瞅著瞅著,總覺得少了什麼。
路修遠揮刀橫擋,咧嘴發笑:“小姑娘,你赤手空拳的就上來了,不是顯得老子欺負你麼?”
“反臣賊子!叨叨什麼!”衝王月漣漪杏目圓瞪、粉臉含煞,含怒又重重一拳砸下,“本王天生神力,不用兵器也能把你拿下!”
北辰玨想明白了:月漣漪的烽火狼牙棒太大,上朝這種嚴肅時刻,肯定是不能帶的。
鄧安扭了扭脖子,冷笑一聲:“本將早就看你有反心,吾等已抽調兵力,前往此處支援,且等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她上前一步,想要與月漣漪合圍路修遠。
北辰玨暗中丟了個眼色,錦瑟應聲出列,前去阻攔鄧安。
鄧安大怒:“聖上對你有再造之恩,憑你也敢背叛聖上?!!!”
“無妨,各為其主而已。”此女的招式淩厲,悶頭就上,眼神冇有絲毫變化,是典型的人狠話不多。
路修遠與月漣漪之戰、錦瑟與鄧安之戰,兩方打得不可開交,目不暇接,北辰玨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有人拽了他的手一下,緊接著便被對方從後麵攬住腰,北辰玨都不用回頭,“有暗香盈袖”——從他衣袖擺動間滲出隱約的竹香氣,就猜出是誰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皇太女的正君麼?”
蘇清歡握緊他的手,搖頭失笑:“彆開玩笑了,此處危險,你待在我身邊躲到外圍。”
北辰玨緊著看戲,就冇太跟他掰扯:曾武出列,有周羽攔著,周羽早已和殷家之間有了默契,此等危急存亡之秋,也不敢藏著掖著了;許大出列,自有陶風華前往阻攔。
當看到陶風華也背叛了的時候,女皇眼前一黑,喉嚨間湧上一口逆血:“陶將軍!朕待你不薄啊!”
陶風華正與許大交戰,聞言不無愧疚,雖並無退縮之意,但打鬥間不免失了章法,隻得架隔遮攔。
北辰玨見了,便叫瀾夜替換了風華,前去攔截許大。苯芠鈾ǪԚ群⓽❺5⑴陸⑨𝟜零八證裡
許大用槍,點鋼槍探出似遊龍,瀾夜使匕,掌中劍來往如無影。一個大開大合正威風,一個風馳雲走如飛星。
一時間,兩個倒也膠著起來,鬥得有聲有色。
……
嫌金鑾殿地方太小,雙方將領早已轉移陣地,從殿內鬥到了殿外。殿外各自手下集結完畢,軍容整肅,兵分八隊,旗列五方。
烏泱泱黑壓壓的一片。
月沖天拈起了烽火狼牙棒,雙臂連擊聚黑色飆風;
陶風華取回了柔剛無影鞭,隨手一揮畫幾縷春雲。
一個悍然斬出真暴躁,一個舞步絢爛似驚鴻。
反手砸下,如巨狼張口;倏然射出,若毒蛇吐信。
棒與鞭,鞭與棒,分分合合,來來往往,綿綿密密。
月先鋒猛勇,領驍勇善戰之精兵;
陶統領英雄,率臨危不懼之壯士。
天策上將鋼刀勇武,難防難躲,勢如霹靂;
鄧安曾武雙劍威猛,怎敵怎遮,勇若奔雷。
許大忿怒,雙槍交纏,這個使槍的如蟒離岩洞;
周羽逞威,對槍相接,那個使槍的似龍躍波津。
綠沉槍,點鋼槍,鴉角槍,布遍野光芒;
青龍刀,偃月刀,雁翎刀,生滿天殺氣。
雀畫弓,鐵胎弓,寶雕弓,對插飛魚袋內;
射虎箭,狼牙箭,柳葉箭,齊攢獅子壺中。
樺車弩,漆抹弩,腳登弩,排滿前軍;
開山斧,偃月斧,宣花斧,緊隨中隊。
竹節鞭,虎眼鞭,水磨鞭,齊懸在肘上;
流星錘,雞心錘,飛抓錘,各帶在身邊。
……
兩軍對戰,將領鬥得相持不下,將士在後麵搖旗呐喊,隻等分出個勝負,便衝上前去殺他個你死我活。
氣氛,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幾個暗衛的保護著,女皇站在丹墀上遙望著兩軍對壘,在幾個嬤嬤的勸慰下,她這時已平複了心情。
女皇叫人喝停了手下將領,北辰玨這邊的人一看,也止住了動作,警惕地觀察著對方的動作。
“朕好奇得很,就問一個問題。”女皇的表情不辨喜怒,負手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望著眾人,“錦瑟就彆說了,蘇尚書,我們彆來無恙,她是你們前朝餘孽罷?枉朕還交給三法司審了一年多,卻還是讓你們給矇混過去了。看來,三法司,也是安插了你們的人?”
“金吾衛大將軍周羽呢?平時看起來一聲不響的,你又是為什麼跟朕作對?朕冇有虧待過你吧?”
“至於……陶風華,你是最令朕痛心的!自朕登基為皇,與你推心置腹,待你情同手足,你為何會背叛朕?”
“是殷家多年以來,隱藏得太深了,還是你月沾衣手眼通天,朕看錯你了?”
被點名的眾人,錦瑟無所謂,本就效忠於蘇清歡,不事二主;周羽沉默,風華低頭,平章聳肩,沾衣怔然。
一時間,竟如箭穿雁嘴,鉤搭魚鰓,默默無言,無人能應。
“這個問題,還是由我來為你解答吧,女皇陛下。”
一道清越的嗓音從人群中傳出,月寒鈞著眼一看,原來是禦史大夫的侄女、慕貴君的表姐——左右驍衛大將軍代雙玉。
她意味深長地瞄了禦史大夫一眼。
文武百官中,禦史大夫心中一嚇,縮了縮肩,拚命降低著自己存在感。
“怎麼,代將軍,不躲著了?”月寒鈞不愧是一代女皇,氣度雄遠(氣度雌遠),軒昂自若,“剛纔你一直不出手,朕正留意你呢,好在你主動出來了,就免了朕費勁猜測你的動向了。”
“不過,蘇正君,如果朕冇猜錯的話,代將軍是你的姘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