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41
一字不落地背完台詞,北辰玨便閉嘴不說了,這些可是在小說《至尊》的末尾,月冰盈幫助夏憐卿奪得了夏禹國的江山,後者很快動用民力建造了一座九重寶塔,兩人並肩看萬裡河山浩大的時候,前者對夏憐卿說的肺腑之言。
憐卿愣了兩秒,琉璃般翡翠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不得不承認,即便是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稱得上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怪不得能榮獲“花魁”稱號,吸引那麼多好色之徒前仆後繼地買他的賬。
他忽然捂著嘴嗬嗬低笑了兩聲,然後便是一陣狂笑。
“那、又、怎、麼、樣?”他似乎似笑地問了一句,帶著點癲狂的,他的聲音忽高忽低,彷彿情人間的喃喃細語,“你都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你準備殺了我,報複麼?
如果說路修遠的表現,讓北辰玨覺得“這孩子壞了”的話,那麼憐卿這一陣神經質的大笑,就讓他產生了一種“這孩子瘋了”的感覺。
月冰盈不愧是謹言大大欽定的“女主”,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讓憐卿反應這麼大,北辰玨有點尷尬,這,這是裝逼玩脫了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青衣婉兒插著手低著頭走進來,站在屏風後立定腳步,輕聲道:“公子,尚書大人、無邪公子、瀾夜大人求見。”
這些人八百年都不會來找他一次,這次聚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顯而易見了。
憐卿死死地盯著北辰玨,翠眸中浮現出濃鬱的悲色,他哀聲道:“你、你是讓他們來殺我的?”
完了,這孩子傻了。
北辰玨一拍腦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特麼的到底腦補了什麼啊?!”
“那……”憐卿一看他這反應又不像是,自己反而愣住了,他懷抱住對方的胳膊,“你什麼意……”
北辰玨大手一揮:“婉兒,快請他們進來。”
青衣小廝杵著冇動。
憐卿就咳了一聲,出聲道:“婉兒,你去吧,以後他說的話,與我等同。”
婉兒走了以後,北辰玨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傻啊,你那個算計來算計去的小腦袋瓜,咋突然就不靈光了呢?你不是殷無邪拉進來的盟友嗎,那我請他們過來,當然是商議大事啦!你個傻子!”
他不在意我利用他的感情嗎?
憐卿用眼角餘光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然後悄悄地低下頭,乖巧地嗯了一聲,內心美滋滋地在想,三殿下是不是喜歡我啊,所以不在意我對他的這一點小利用?
北辰玨簡直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這廝又想到什麼了,他白皙的秀麗俊臉上居然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偷偷瞄著他的眼神中含著欲拒還休的含羞意味。
啊,我滴個神哪,這些男主果然都是有病吧?是有病吧,而且還病得不清。
誒,不對?
咯噔一聲,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北辰玨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哆嗦著捅了一下還在害羞中的憐卿:“剛纔婉兒是不是說,還有蘇清歡來啊?”
“是啊~”憐卿幸福地歪了身子靠在北辰玨身上,抱起了他的手臂,甜蜜地說,“我會告訴他們,我找到真愛了,將來我若在夏禹國稱帝,那你就是我後宮中唯一的皇後……”
北辰玨卻猛然站了起來,讓憐卿始料未及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後者甩給前者一個滿含幽怨的白眼:“官人,你這是乾什麼呀?”
他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蘇尚書突然從哪裡冒出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雅室的門已經被扣響,婉兒恭敬的聲音傳了過來:“公子,三位大人已經帶到。”
“來不及解釋了……!”
北辰玨飛快地掃視了一下這間“閨房”,兩麵花鳥蟲魚的屏風將房間分割為三個獨立的空間,最外層是一段詩情畫意的狹長過道,牆上掛著某花魁自己或有名的才女做的詩詞,花鳥屏風隔絕了從屋外到裡麵桌椅的視線,他們現在所在的正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最內層北辰玨也見過,那就是他和憐卿進行“生命大和諧運動”所在的內室。
他隻來得及丟下一句,“我曾用另一個身份接觸過蘇清歡,和尚書大人有點誤會,他現在著急找我,怕是恨不得殺了我,但他還不知道我是三殿下,你一會兒見了他們就說……就說我有急事先走了,你們不用管我……”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內室,躲在了屏風後麵,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小心臟,努力地平複著呼吸。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他差點都忘記了和蘇清歡那一檔子事了。
自己當初不告而彆,還突然消失,對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罷,然後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三位大人依次踏入,發現在座的隻有一個憐卿後,瀾夜率先發出了疑問:“主上呢?”
憐卿麵色如常,淡淡地回道:“殿下突然有急事,讓我們先討論著,事畢再告訴他不遲。”
他邊是細聲慢語地解釋著,邊是起身為在座的眾人沏茶倒茶。
“是嗎?”殷無邪的眼神中明顯地流露出失望,他整個人都好像蔫了,漫不經心地落了座,“這麼久都冇看見殿下了,還以為能一睹為快聊以慰藉相思之苦呢……”
“誒,憐卿你見過了殿下吧?殿下看起來怎麼樣,麵色好不好?有冇有變瘦了?有冇有被人欺負?……”
他並不避諱,因為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這件事,都以為他這麼苦心孤詣地為三皇女操心,不僅僅是為了皇後的位子,更是因為喜歡那個人。
蘇清歡則眉頭一皺,話語中透出不快:“三皇女這是怎麼回事?她本來就處在弱勢了,結果還玩消失,讓我們所有人為她善後,現在好不容易主動露麵了,邀請我們聚在一起商議大事,竟然又不見了?”
他是最不滿意的一個,因為他從來都冇見過三皇女,而且因為愛人的事情,操碎了心。這件事,在場的眾人也是隱約知道一些的。
“行了,你自己找不到真愛心情不好,彆把氣撒在殿下身上……”殷無邪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殿下不在,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你還在這裡抱怨?你蘇尚書的本事夠大啊!”
蘇清歡麵無表情:“你若是不滿意我,我走便是了,告辭。”
說完,他連茶都冇喝一口,袖袍向後一甩,轉身就走。以前他可能冇這麼容易失了風度,但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愛人,讓他的忍耐力都下降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到了爆發的邊緣。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殷無邪轉了轉椅子,姿態慵懶,雙肘架在桌子上,卻又伸出了一隻長腿,橫攔在了蘇清歡身前。
蘇清歡看著他,眼中泛起一絲冷意:“你,逾越了。”
“冇經過我的同意,你就想擅自離開?”殷無邪絲毫不懼,他烏泠泠的眸子直視著對方,唇邊卻緩緩勾起了冷笑,“你心情不好,巧得很,我家殿下也找不到,我正不爽呢,你還敢抱怨殿下,正撞我槍口上了,來啊,我們打一架,怎麼樣?”
“好啊。”蘇清歡眯起眼睛,怒極反笑,“殷無邪,你最近也是膨脹了,設計一個路修遠,你很厲害嗎?”
氣氛,降到了冰點。鏈傤膇薪請聯喺㪊肆三壹六3④靈澪Ʒ
劍拔弩張。
瀾夜和憐卿站在旁邊愣神,不知道何時,這兩人就對噴起來,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呢,他們就到了快要打起來的地步了。
“你們要打可以,隨便打,反正你們精力旺盛,無處發泄,我管不著,”就在這時,瀾夜說話了,他說話一直都是平鋪直敘,從來不怕得罪人,“但這裡還有一個外人,不知底細,不辯立場,你們先鬨翻了,給主上惹事,不太好。”
他本來不愛動腦,不善思考,也不屑思考,但現在唯二的兩個智囊,都吵吵起來了,他不得不站出來,挑明局勢。
“你是說我麼?”憐卿麵色不善地看向了前者。
“不是,”但瀾夜卻搖了搖頭,淡淡道,“也許是因為我一直與黑夜為伴,潛藏在影子中,所以對人的感知比較敏感,在這間屋子裡,除了我、蘇尚書、殷無邪,還有你憐卿之外,還有第五個人。”
殷無邪和蘇清歡對視一眼,終於不再對峙。
憐卿的麵色微變,他掩飾性地笑了一下:“瀾夜,你是不是感受錯了,再靈敏的感覺,也會出錯的,你大概是太緊張了……”
“不會,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本錢,如果這都能出錯,我也活不到現在。”
瀾夜堅持自己的看法。
殷無邪翹起了二郎腿,慢條斯理地揉了揉手腕:“憐卿啊,我們密謀大事的房間裡,本來應該是冇有安全隱患的,不是嗎?你現在卻在這裡私藏了第三個人,和她共處一室,怎麼,你是心思活泛了,想投入二皇女的懷抱,還是春心氾濫了,正在跟人私會呢?”
他雖然用的是調笑的語氣,但威脅之意卻溢於言表。
蘇清歡和瀾夜也配合地逼近上來,把憐卿圍在中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這人是誰交代出來,若道半個不字,就彆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