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太子二貨妃 第三百一十六章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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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燈會如期舉行，整座錦城也熱鬨喜慶了許多。

錦城本就是一座文化底蘊深厚的大城，這十年來又有周學先生任職太守，而張學先生也從來不會端著官架子，雖然並不再公開收徒，但對於求學者都會儘所能的答疑解惑。所以天下間的書生文人很多都會來錦城向張學先生討教詩文或者辭賦，

錦城的手工業以燈籠出名，錦城工匠做出來的燈籠是天下間最精巧別致的作品，一直都是朝廷的貢品，名聲也是傳遍天下。以前每年的錦城燈本都是為了燈籠而舉辦，自從張學先生來了這裏之後，燈會也就多了一項意義。

文人墨客會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錦城，在燈會這一天各顯身手，開設學術辯論和詩詞比賽，張學先生若是路過哪出，便也會指點上兩句，這對於文人來說實在是受益匪淺。若是才情品行都入得了先生的眼，便可以被先生請進府邸詳談，雖說不上可以一步登天平步青雲，卻是對於儒生的一種肯定，也會小小的驚動著錦城。

誰都知道張學先生是從京城來的，並且本家身份地位就不低，若是能得先生賞識，日後去往京城考取功名，也不算是寂寂無名之輩。

從那之後就有了不成文的規定，每年的花燈會就也是天下學者的匯聚之時，多的是滿懷抱負的年輕學子，每年的比賽也都是他們的主場。其他還有早已成名的文學大家或者在地方各處名氣不小的能人，不過這一類人大多是來看看熱鬨，並不會參與小輩之間的比較。若有大家都認可的人，也會被推為裁判，來判別小輩之間的比劃輸贏。

而今年，當朝太子殿下來到錦城的訊息也小範圍的傳播了開來，也將這一次的燈會話題推至了一個高潮點。

而這些話題的中心人員，這個時候正在庭院裏悠哉遊哉的下著棋。

雲瑾瑜這兩天跟著惜風跑進跑出，也差不多將錦城逛了一遍，現在也有些無所事事的坐在棋盤邊上，撐著腮幫子看張先生和太子殿下你來我往的下著棋。

兩個人之前下棋的速度是很快的，像是想要先發製人一般，幾乎是這邊剛落子那邊就立刻更上，看的雲瑾瑜有些眼花。而到了後麵，兩個人的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先是獨孤滄懿躊躇了一下，慢了半步將棋子落在棋盤上，張學先生也就慢了下來。

到現在兩個人就已經是落下一子要考慮上很長一段時間，看的雲瑾瑜直要打瞌睡。

獨孤滄懿目光緊緊的盯著棋盤，手指尖捏著的黑棋在指尖摩挲著，認真思索著該下在哪裏。張學先生摸了摸下巴上蓄著的美須，和氣的說道：“這位雲姑娘是哪裏人士？”

雲瑾瑜愣了一下，有些冇反應過來，兩個人下棋的時候都很少說話，就連一旁這麽大一塊的雲瑾瑜都能忽略，這個時候突然說到了她的身上，實在是讓她不能不驚奇一下。

按著獨孤滄懿給她安排的身份說法，雲瑾瑜麵不改色的道：“我本是江湖人士，一直居無定所四處漂泊，說不出來是哪裏人士，隻是有幸被太子殿下帶在了身邊罷了。”

張學先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跟在身邊多久了？”

……雲瑾瑜怎麽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勁呢？

心裏麵雖然有些怪怪的，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快半年了。”

“也好，太子身邊早就該有個知冷暖的人了，”張先生將目光一瞥，別有深意的看了雲瑾瑜一眼，接著說道：“若是你能早日……”

“先生！”不等張學先生把話說話，獨孤滄懿就開口打斷了話，語氣之間有點急促，“她是我的幕僚門客。”

張學頓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雲瑾瑜，像是在向雲瑾瑜求證一般。

雲瑾瑜頭皮麻了一下，還是鎮定的說道：“是啊，我是神醫穀的弟子，現在是太子殿下的貼身醫者。”

聽到這話，張學將雲瑾瑜身份這事暫且先放下，而是詢問道：“你身體……還冇有好？”

獨孤滄懿嗯了一聲：“這麽多年的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不過已經冇有那麽嚴重了，性命暫且無虞。”

張學歎了口氣，無奈道：“這麽些年我也一直擔心你的身體，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隻好盼著你自己能捱過來，千萬別有事纔好。”

雲瑾瑜也是有些疑惑的看過去，聽周先生這話，像是對獨孤滄懿之前的身體狀況有些瞭解啊。

獨孤滄懿放下了手裏的棋子，麵色如常：“有勞先生掛念。隻是這身體可以慢慢調養，可朝堂上的風雲卻是瞬息萬變，肯站在我這邊為我效力者寥寥無幾，將來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身。”

周學沉默了下來，一如之前獨孤滄懿提及勸解的話時一般，是一種孤單寂寥的沉默。

雲瑾瑜看得出來獨孤滄懿和張學先生的交情匪淺，也知道獨孤滄懿一直有想法讓周學先生重回京城，隻是不知為何每次獨孤滄懿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張學先生都會用沉默來應對。

當初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才讓周學先生放棄了在京城的顯赫地位，而來了這錦城做一個太守的閒職？

本該是桃李滿天下的學士，卻在這一方土地上麵選擇了放棄聲名。

張學先生搖了搖頭，像是安置在深淵太久了的朽木，發出的聲音也是幽幽寂寥：“是非之地，我已然不想再回去了。”

獨孤滄懿看著棋盤，終於是將手裏的棋子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十年前先生離開之時張家是文官之首，而現在眾人說起文官執牛耳者，卻非張太傅。右相秦家、左相柳家、尚書程家這三家手裏掌握的權勢就是當初從周家手裏分出來的。張家現在除了一個‘忠’字，還有什麽可以倚仗的？”

聽到這話，張學猛地抬頭看著獨孤滄懿，眸子裏萬般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