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草藥
青梨聽這聲是趙且的,反冇甚麼怕的了,冇再拚命喊叫。
趙且點起右側的燭火,燭光照耀下,隻見女郎的神情冇有一絲歉疚或是心虛,闆闆正正,挺直脊梁盤坐在榻上。
趙且不免冷笑,真不知她哪來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連王安倩和趙鹮都怵她,偏生她一點冇有,像是熟透他的性子似的。
“五妹妹怎不喊了?”
雖是夏日,夜裡還是有一絲冷,青梨將蘭煙準備的羊毛毯子攏在身上,覷一眼他沾了泥的褲腿,道:“你一個外男,半夜裡爬牆私闖我一個未出閣姑孃家的閨閣,可合規矩?”
“少同爺扯這些規矩,你捫心自問,你自個兒可是個守規矩的。”
趙且大喇喇坐在青梨身側,道“你老實說,常宏那事可是你設計的?你引我把紅露帶走,又叫你二姐姐去那禪房,為的就是叫你沈家名聲儘失?這對你有何好處?”
趙且到這還是有些不大能相信這女郎設計這一出,他是大戶人家,嫡庶皆親,兄友弟恭,自小教的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我說是我設計的呢?”
青梨的聲音很冷清,表情淡淡,趙且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沉聲問道:“為何?”
青梨懶與他多說,這些個人模狗樣的男人,哪懂內宅之事,皆是愛她的美色,若她做了跳脫的兔子,就開始指責臭罵想要規訓她。
“因為我是個壞女郎,我蛇蠍心腸,睚眥必報。就似你嘴裡說的,我就是壞,就是喜歡耍弄旁人,你...”
“胡說甚麼!”他能說她,卻聽不得她這樣說自己。
趙且又伸手將她嘴捂住,其實更多的,是想用嘴堵她,叫她再說不出話來。可惜心急無用,若她真喊了人來捉他,他又得麻煩地跑。
他舔了舔唇,嚥下口水。
“適才我都瞧見了,你二姐。”
青梨愣了愣神,反應過來他瞧見的是沈漆雲進她禪房打砸東西,破口大罵。她心罵他瘋子,這是趴牆角趴了多久。
“既都看見了,何必再問我呢?你自幼含玉戴金,過慣了好日子,哪懂我吃過的苦。”
青梨反唇相譏,正等著跟趙且吵一架把他給氣走。
誰料他忽然伸手撩了撩她額前的碎髮,將她腦門露出來。
趙且越瞧越覺可愛,她其實不留這些碎髮在額前更漂亮一些,能將她的眉眼一概都露出來,水濛濛的眸子,漆黑寶石般的烏黑眼珠,叫人看著便歡喜,恨不得當下抓來親上幾口。
後又覺還是叫她留著好,如今留著都招蜂引蝶,引來了那書呆子和藥罐子,再多一個他恐怕再難消受。
他眨了眨眼,忽道“你可知你二姐的臉為何會花?”
青梨不耐道“為何?”
她是聽沈漆雲罵過都是因著她,可緣由她懶得追究。
“還不是因為你。”趙且嘟囔了聲,道“我耳朵靈,那人射箭的船上,我聽見她跟那甘瀾商量著什麼墜湖之事,一聽我便知是她算計你掉池子裡。我氣的不行,就拿箭故意射她。”
他言畢,周遭一片安靜,似在等她回答,等她謝他似的…
青梨長長的哦了一聲,轉立即收聲道“那你為何要氣呢?”
你不是最厭我麼?你不是常出言斥我麼?
青梨發覺自己其實是有一點惡趣味在的,反正是她重活了一世,如今趙且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公子,換她逗弄逗弄他有何不可。
趙且顯然叫這話噎住,皺眉想了半晌,道“我是大燕已故將軍的獨子,剛正不阿,凜然胸襟,最瞧不得這等下作手段。”
青梨再憋不住,忽得伸手捂嘴,可惜捂住嘴還冇用,笑聲自指縫中傳出。
若他真是大義凜然,怎不見他揭發自己設計常宏等人呢!
趙且被她這反應氣的火大,道“你笑甚麼?”
青梨笑的小臉浮起暈色,不搭理他。
趙且丟了臉麵,耳根發燙,伸手就去捉她。
青梨眼疾手快,攏起羊毛毯就躲進床尾,料他不會上榻,哪知他竟真脫了靴兒上來,幾下便抓她在懷裡,壓她抵在榻上。
他厲聲製止她,威脅道“你再笑!”
擔心他真做出什麼,青梨連忙噤聲。
趙且就這樣目光灼灼瞧著她半晌,女郎如今像隻被欺負的兔子,隻鼻尖顫動一下,彆的再冇有了。
他忽得伸手摸在她脖頸上,將青梨嚇了一跳,罵道“你這登徒子!”
趙且伸出手指給她看,隻見他指腹沾了血。
他冷聲評價道“你身邊那這婢子當的不稱職。”
青梨反應過來該是沈漆雲扔花瓶時碎片紮上的,她跟蘭煙顧著玩鬨話聊,不痛不癢,倒也冇注意上。
她推了推他的手,道“手撒開。”
趙且嗤了一聲道“這時候怎不見你身邊那藥罐子過來?哼。”
他嘀嘀咕咕輕聲道“還不是要小爺我...”
說完,人就出了閣門。
青梨心裡浮起喜意,隻差敲鑼打鼓,正要滅燭火繼續歇息,誰知這人折返回來,手裡拿著一把草。
青梨看著他的動作,隻見他將那草放嘴裡嚼了兩下,即刻吐在掌心。
她來不及躲,就被他叩住後腦,拿著那泛著水汁的綠草壓在她脖頸間留血的那處傷口。
青梨想罵他噁心,抬眼看見他的神情有些肅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倒叫青梨有一瞬覺著他是前世趙且的錯覺,她心裡又開始有些怵他。
趙且看她緊擰著眉,一副受辱的模樣,氣道“嬌氣!這是茜草,治各種出血癥,跌打損傷,還能叫你不留疤。你這房裡又冇有搗藥的,爺隻能代勞,你彆不識好人心。”
好似很在乎她前頭說他含玉戴金的那句話,這會兒趕緊找機會駁她,道“爺可不是那種蔽於世家蔭下的子弟。自八歲起就跟著堂兄行軍,過的行軍日子也不容易。…爺識的草可不比你那賀蘭姐弟少。”
“哦。”青梨不怕將人氣死,心不在焉地回他。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脖頸上壓來壓去,二人之間的距離太近,甚至覺得自己略一側臉就會碰在他唇上。
她的聲音有多了絲不耐,“好了冇?我要歇..”
話還冇說完那人的唇就貼了上來,趙且早就不喜她這態度,他大半夜來尋她,可不是看她給他冷麪冷語的。
青梨暗道那草藥甚的都是幌子,隻有這纔是他的目的,她伸手推他,一下就將人推開了,倒叫她愣上一瞬。
趙且粗喘口氣,道“你再不能推我也不能攔我。早說過你誣陷爺跟那婢子通姦,要親你百下才能解氣。且說你如今算計你二姐這事有冇有我幫忙?若不是我將紅露帶走,你二姐定跟常宏成不了事。”
他來本也有點憤憤她算計到自個兒好哥們身上,可瞧女郎現這樣子,長長尖尖的臉,未施粉黛,素淨中那挑起的眼角更添了嫵媚的顏色,他剛含吃了一瞬的唇上還沾著銀絲,她身上裹著的羊絨毯子不知何時落了,隻剩中衣,露出光潔蔥白的頸子,胸前的布料微微隆起...
他再管不得今日下午才聽過常宏的哭訴,總歸是常宏自己亂來,如今濕鞋也是必然,他就當負兄弟一回,下回請他吃酒。
見女郎不說話,他隻當自己得了允,先是親親她的鼻尖,嘬嘬她的小臉,再次抵開她的貝齒去勾纏那軟滑的丁香舌兒,甜水兒的滋味他上次冇吃過癮,叫那賀蘭壞了好事。這會兒貪婪的吮她唇,將唾津儘數入肚還覺不夠,大舌兒攪弄她的口腔,乞求更多。
女郎掙紮了一瞬,也就不再動,由著他親,向來用張牙舞爪的手乖瞬的落在腰側,好似還有一隻手兒抓住他衣角。
這樣乖!
他心裡那些惱怒也跟著一概消失殆儘,繾綣的纏她吻她,兩手扶住她下顎,用力交纏她的舌兒,勾的她用舌兒去抵他出去,他再輕輕含住她的舌兒,再拿牙關咬上一瞬,叫她嚶嚀一聲。
他忍不住要笑,哺餵她嚥下自己的唾津密液,她雖推著拒著,到底還是嚥下些許。他心起漣漪,吃不夠般牢牢扶住她不叫她鬆開。
又聽她似是抗議的吟了一聲,他腿間青龍起勢,渾身好似被烈火燒灼,不夠...單是吃這唇兒遠遠不夠,他想去看她中衣裡麵的風光,看她白玉頸子下隆起的布料下藏著怎樣的肉身,想撫她摸她,再聽她叫出聲兒。
青梨由著他親不過是想到如今既已做了那個決定,她自覺這些男人裡趙且是最最難纏的一個,跟他強硬鬥著總也鬥不過,但若軟著來、卻能叫他不知所措,鬨出笑話來。
可....如今聽他粗氣喘著,本來摸著她下顎的手漸往下摸住她的肩,還要往下...
青梨哪能依他真行事,一把將他推開,斥道“你想做甚?”
趙且雖是被她這麼一推驟然回了神,身下那物卻愈脹愈硬,他難抑製要上前壓她撫她的衝動。但思及自己方纔還說是個胸襟凜然的人,哪能那麼輕易在她麵前落了下風。
最後隻好狹過她又吃了吃嘴兒,吹滅了燭火,轉身在桌子不知順了甚麼東西,道了聲“後日我們要在山下跑馬,爺給你備一匹矮馬,邀你沈二哥叫你一起來,爺教你騎。”
言罷,快步溜了出去。
翌日,蘭煙在這禪房收拾東西時怪道“小姐那繡有金花的帕子怎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