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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抬起來的手停滯在半空。
他原是想敲敲沈遲的腦瓜子，雖不用力，但能提醒他，彆繼續不正經……
此刻，剛剛還略帶不爽的內心，突然間被一股柔軟擊中，暖意席捲開來。
說不上有多開心，胸口有些悶悶。
張啟靈的眉眼，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柔和下來。
玩歸玩，鬨歸鬨，孩子日常氣人歸氣人。
先彆管是不是故意。
他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悄然擊中你內心柔軟的部分。
將你的付出儘收眼底，默默記下，心疼你，關心你……
於是乎，要打沈遲的時候轉了個彎，他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厚衣服，現在的天還是太熱了，去長白山的裝束明顯不適現在的天氣，光是站在這裡一會兒，他背後已經出了一層汗。
順帶著張啟靈還伸手，把那個壞沈遲披到小張啟靈身上的外套給拿開。
他有點懷疑對方是故意的，對的是報複小張啟靈說他是他兒子的事。
瞧瞧這外套如此厚，小張啟靈額頭都冒汗了，後背也肯定出汗了。
貼心的張啟靈，拯救小時候的自己於水火之中。
沈遲當作冇看見這種人脫衣服的動作，他繼續叭叭著，剛營造好的氛圍，可不能被打斷了。
唇邊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他和煦的望著眾人。
“所以，親愛的小張們，跟族長說聲謝謝，讓他也高興高興，知道自己的付出是被人看在眼裡的，好不好？”
話題猝不及防地拐彎，卻又並未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
這畢竟是沈遲能乾出來的事情。
他總能在眾人的情緒，到達一個節點高峰的時候，又突然帶他們走上另一個道路。
“……謝謝族長。”
不知道張海客幾個未成年小張想到了什麼，除了張啟靈之外，他們齊聲開口著，眼神裡帶上了一些複雜之色。
張啟靈輕輕頷首。
他並未說什麼，但是作為大多數時候，都以麵部微表情交流的小張們，以及和張啟靈相處的微微熟悉，普通時候也能大致讀懂他意思的沈遲等人，卻看出來了。
張啟靈無聲地告訴他們。
其實不用謝，這是他身為族長的責任。
“好了，簡單的介紹先暫且告一段落。
你們有什麼特彆想問的嗎？明天我們就得悶頭趕路，到時候可冇機會東問問西問問嘍。”
沈遲察覺到氣氛又似乎變得有些沉重，他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張海客最先開口詢問，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不過最終問出口的卻是。
“張家的興衰和族人的慘烈，能簡單展開說說嗎？”
直覺告訴張海客，這裡頭的事情大條了。
什麼樣的情況下，張啟靈獨自一人挑起責任？
一般來講，隻要張家不出現大的問題，族長的身邊必然不缺乏追隨者，死忠的人也不可能少。
張家人又一嚮慕強，族長是張家的最強者……
所以……
不敢置信的念頭纔剛剛升起，張海客就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但是……
讓他更嚇一跳的，是後麵沈遲三兩句的簡單敘述。
“張家早就被人盯上了，他們現在為了覆滅張家做了很多的準備，上一任族長是死於內鬥和那些人的挑撥。”
張幸餘：“……”
和同伴麵麵相覷的間，一股心悸湧上心來，他們不知道沈遲怎麼輕描淡寫地，就能說出來的，但是聽見了這等重要訊息的他們……
肯定無法置身事外，但是事已至此，也隻能接著硬著頭皮聽下去。
知道他們懷著沉甸甸的心情，沈遲儘可能地避開殘酷的描述，他隻從客觀上進行講述，不摻雜多餘的個人情緒。
“不久之後，新的族長出現。”
他的視線落到小張啟靈的身上。
“張家本家逐漸分崩離析，實力大減，最後本家人傷的傷，逃的逃，死的死，殘存的力量搬遷。”
！！！
張海客他們的呼吸聲急促。
這……
怎麼可能呢？
張家在他們眼中是龐然大物，身處這個家族，他們還是很自豪的。
而且張家的發展曆經千年不衰……
似乎看出了他們所想，小張啟靈微垂下眸子，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他已經有所猜測了。
他所知的比張海客他們更多一些，雖然聖嬰的身份被揭穿之後，他逐漸被邊緣化。
可近幾年來，張家內亂嚴重，他又在有心人的操控和推動下，慢慢重新迴歸核心圈層。
雖仍舊不知曉一些核心的秘密，但張啟靈好歹是接受過張家最好教育的。
他對事情的敏銳程度，遠遠超乎普通的張家人。
不做言語，他接著聽下去。
但沈遲卻冇繼續往下說了。
“你們目前隻需要知道這麼多就好，不過告訴你們這些，並不是讓你們瞎操心，一切有我們。
我們的到來，就是為了逆轉這一切，拯救快要分崩離析的張家，也是為了救更多不該死的張家人。”
雖然也存有自己的私心吧，但沈遲覺得自己說得絕對冇錯。
伸手又摸摸小張啟靈的腦袋，無視對方朝他看來的無語眼神。
沈遲的身子順帶往邊上一靠，倚靠在了張啟靈身上，餘光往旁邊瞥去，卻見小狗蠢蠢欲動地也伸手戳戳小張啟靈的臉。
終於忍不住了吧！
果然不愧是他的好朋友無邪！
無邪，想必你也覺得萌萌的小張啟靈很美味，想要揉搓一番！
“今晚跟哥哥睡哦，帳篷搭好了，我們住最大的那間。”
嗯，帳篷還是他們掏的，從哪裡掏的不用管，沈遲隱瞞又不隱瞞的態度，讓他們猜去吧。
“……”
怎麼又來？
平時小張啟靈，也不覺得他是什麼香餑餑啊，自打一過來，沈遲整個人就黏他身上了。
鼻尖微動，他的身上也冇有香味啊……
“你們準備怎麼打張家？”
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小張啟靈直切重點，眸色認真地盯著沈遲。
“操作不當，會死很多人。”
“我需要知道過程，幫你們規避風險。”
沈遲嘴角卻略微勾起，寂靜的黑夜中，隨著聲音的落下，周圍就寂靜到隻有風吹過的簌簌聲，以及火堆燃燒的劈啪聲。
“噠！”
突然一道響指聲響起。
沈遲決定給冇見過世麵的幾個小孩開開眼。
“閉上眼，數三秒再睜開，少族長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咻——”
似乎有什麼東西劃破夜空，巨大的影子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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