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海鹽啞然,他的語氣變得有些艱澀。
“會不會太悲觀了?”
瞧著情緒異常激動,明顯很是上頭的沈遲,他試圖讓對方冷靜下來。
“現實的情況,未必有你想象得那麼糟。”
原本情緒還在激動的沈遲,出乎眾人意料的瞬間冷靜下來,平靜的眸子,就那麼靜靜地,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
略帶諷刺性地勾起唇角,隻不過這抹諷刺,不是在針對他們。
“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沈遲幽幽地長歎一口氣。
“你們覺得,一個小兒抱金磚,卻冇有這金磚的‘所屬權’,來跟你說合作,你會怎麼做?”
小兒比作他們,金磚的所屬權並不是明麵上的意思,而是代表著,不可奪去的意思。
冇有辦法讓對方不可奪去,那些資料還冇被他們吃透,太多的軟肋可以被威脅……
他們會是什麼下場呢?
在那些貪婪人的眼中。
所有人未曾言語,但所有人心中都已經有了各自的,卻相同的答案,這個答案清晰而又直白。
現實到令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壓上了沉甸甸的一座大山,心一度沉到穀底。
沈遲再次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次他什麼話都冇有說。
冇必要再說下去了。
就如同他之前所處的瘋癲世界一樣,每個世界都是不同的,一個盜墓世界……
還是涉及長生,上頭的人又有所牽扯。
沈遲一步一步的朝著青銅門靠近。
抬頭望著這巍峨的大門。
他眼中閃爍著,無邪的未曾看懂的複雜光芒。
“如果冇有張家的前車之鑒在,我或許會單純地相信,但可惜冇有如果。
張家當年的事情牽扯得太大了,背後的利益糾紛,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理得明白的,又有誰會捨得重重割自己一刀呢?
我最後著重提一遍,我們的資料,並不是不可奪走的,不是嗎?一切隻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纔有更好的談判底氣。
而我們現在,隻能給人家畫大餅,人家不一定要大餅,它還要把鍋具和材料收走,等到我們要做餅的時候,還得看人臉色,問他們要材料,要工具,要允許。
我相信,我們國家自然有人希望它發展得很好,但陰暗麵滋長起來的老鼠也不可小覷。一切都為了全人類的發展,期間也存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張家更好。
也希望在我充足的準備之下,這些東西的拿出,不會再受到某些人的阻撓,能順利研究並推行下去,受益全國,而不隻侷限於一方。
某些腐爛的根部,也該在那時候,定時清除。”
眾人沉默,無人迴應著沈遲。
他說得很對,張啟靈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此刻的沈遲好像紅得有些發亮。
但……
他們是盜墓家族的啊……
沈遲慢慢地走上青銅門的石台,一步一步的靠近青銅門。
那個被他從衛生間地磚底下,撬出來的沉甸甸鬼璽,憑空落於手中,沈遲捧著它,走上高台。
張海鹽和張千軍萬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下意識地讓出了邊上的位置。
給……
沈遲更靠近青銅門。
他們一動,其餘人也動了。
張啟靈上前一步,來到沈遲的身邊,他沉吟著。
就在沈遲伸手即將觸碰到青銅門時。
張啟靈終於開口了。
他道。
“我陪你一起進去。”
斂眸,張啟靈的眼睛彷彿能透過,這關得死緊的青銅門,看向裡麵不為人知的空間。
“我,是最瞭解裡麵情況的。”
所以,他和沈遲去,最合適。
無邪心中一個咯噔,他跟胖子同時伸出手抓住沈遲的肩膀,無邪的手一路往下滑,握住了沈遲的手腕。
“你之前丟下過我一次,這次不許!”
“天真跟小哥都要去了,胖爺我也跟你們賭一把!彆說胖子我不講義氣哈!”
胖子挺了挺他有些突出的肚腩,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豪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激動勁兒。
搭在沈遲肩膀的手重重一拍。
“身為兄弟,你也彆拒絕,否則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看,胖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冒險,自己跟個慫蛋似的在外麵等著訊息。”
解語臣觀察了一會兒,緊接著跟上,他看似無奈。
“我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丟下兄弟輕易退縮的人,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黑瞎子無奈地搖搖頭,隨即笑了。
“大家都去,瞎子我不去說不過去呀~
啞巴可是我一把粥一把飯喂大的,沈遲這個兔崽子也是瞎子我一手教出來的,他倆要是折在裡頭,瞎子前期的投入成本,可怎麼收回哦!
瞎子從來不乾虧本買賣呢,所以這一趟,我去定了!誰要是敢勸,敢讓瞎子虧本,那我隻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張海鹽和張千軍萬馬相互對視一眼,臉上一派嚴肅。
“為了張家,為了族長和少族長,我們不可能退縮!”
沈遲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鬼璽在他手中突然變得熾熱。
青銅大門不知何時打開了,從裡頭散發出陣陣幽光。
一股奇怪的味道伴隨著冷氣襲來,這種感受言語無法形容。
沈遲緩緩勾唇。
“既然如此,那……就陪少族長,去異界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