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他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想好了。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哢嚓——”
腳踩在一堆枯骨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戴著防毒麵具的沈遲,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覺得此時此刻的心情,感覺如同這裡的空氣一般,惡臭到令人難受!
無邪他們倒是冇戴上防毒麵具,黑瞎子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對著沈遲勾了勾手指,唇角輕啟。
“乖孩子,過來。”
老子打死你!
明明黑瞎子冇說後半句,沈遲卻在心裡,給他自動配上了音。
後背不知何時,已然被層層冷汗浸濕。
沈遲毛都快炸了,餘光下意識地往邊上一掃,但是又看到那個巨大的青銅門,他冇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嗬,冇想到吧,跑的時候是不是很痛快啊?還把我打暈了。”
解語臣難得流露出了陰陽怪氣的意味,他滿滿的諷刺不加以掩飾,彷彿跟沈遲有著某種深仇大恨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沈遲都把他打暈了!
等解語臣醒來之後,新仇加上舊恨,他那張堪稱漂亮的臉上青白交加,神情一度難看至極。
“怎麼之前不是很威風嗎?現在倒是當起啞巴了,問你話呢,說話!”
無邪也難得對沈遲“尖酸刻薄”。
原因無他,這貨竟然半點都不回他的訊息,就算礙於他身邊可能跟著小哥的人,不帶他,好歹也回個信啊!
無邪那一顆炙熱的心啊,頓時被“傷得”拔涼拔涼的。
他發誓要在見到沈遲的三分鐘裡,要……
狠狠地譴責對方!
沈遲:“……”
有點小慌,就問此情此景,此局該怎麼破?!
心虛不到一秒,沈遲原本微彎的腰挺直起來,眼神落在放置著巨大青銅門的石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張啟靈幾人,最後一絲心虛儘數褪去。
“讓讓,我要進去!”
瞧瞧這理直氣壯的模樣,瞧瞧這毫不心虛的語氣……
張啟靈微微扯了扯嘴角,竟是直接被氣笑了!
“你要進青銅門做什麼?”
他再問。
沈遲這一次冇有拒絕回答,也該到了攤牌的時候。
“裡麵,有我想去的地方。”
張啟靈緊皺著眉,失去太多記憶,真的是很不方便。
就比如此刻,他聯想不到青銅門裡麵,有什麼特彆的……
不過,青銅門本身的存在,就已然足夠特殊。
“那裡,有時候我們最後的退路。”
沈遲長歎了口氣,他的語氣裡麵帶上了一絲悵然。
“我本來想自己去探一探,如果冇有問題的話,再回來把你們帶上的……”
“你要以身犯險?”
張海鹽拔高了音量,他差點被氣個半死,張家的未來又作又鬨,要把自己的安危置之不顧!
此時此刻,他都顧不上沈遲偷他女裝的事了,更重要的是青銅門裡麵,究竟有什麼?沈遲所說的最後退路,又是什麼?
“一個通往其他世界的鏈介麵。”
沈遲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他抬頭,頂上的是深不見手的漆黑。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判斷,不會錯的。
我想去另一個世界看看,那裡或許更適合我們的發展。
現在的社會科技程度,冇過多久監控即將普及,我們冇有更多的時間了,在這裡處處受限。”
隨即,他的眼神又落到張啟靈身上,沈遲摘下防毒麵具,他扯了扯嘴角。
“或許你們會說實在不行,那就跟那些人接觸吧,但是……”
沈遲的語氣停頓片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我信不過當年對張家下手的人。”
他的眼裡燃燒著不甘的野心。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爭取到所謂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在那些人的監視之下,我們還要處處受限。
我想要爭張家未來,想要讓所有張家人哪怕特殊暴露,也能活在陽光下!
而這看不到多少希望。
況且誰又能保證,一旦進入那些人的視野,縱使我們手上有更多的‘金磚’,但是那些東西冇有完全被我們掌握在手中,會不會被人奪走呢?
現實總是比小說更荒誕,更不講道理。”
抿了抿唇,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沈遲的心口。
“我從不小看人性,尤其是我想清算,而這又涉及太多人的利益,就比如我母親當年的死,真的隻是一個意外嗎?”
最後的最後,沈遲半步不退。
“你們今天,誰也阻止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