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知道沈遲在“糾結”什麼,說到底這次要乾掉的人實在太多了,沈遲跟他們這些盜墓賊不同,他父母給他營造的環境是積極而向上的。
身份和處事風格的轉變,總要有一個適應期,而他們會陪著他。
冇再多說其他,行動是證明所有問題的最好答案,張啟靈牽著自家小崽的手,繼續在前麵帶著路。
目前他們行走的洞口有兩米多高,寬三米左右,洞口一直蜿蜒向下,不知通向多麼深的地底。
目前也隻有這一個方向的路口,冇有讓他們選擇的餘地。
沉默地趕路,如此又好幾個小時過去,隊伍經過了一番簡單的休整,繼續朝下而去。
這路有些過於長了。
走得人精神都有些不濟。
“這道路也有些太深了吧。”
胖子湊到了沈遲的旁邊嘀咕著,他知道這條通道大概是密洛陀開的,但是冇想到這些玩意這麼能耐啊。
一直往下,通道七拐八拐的,總給人一種這條道路,彷彿有千米深的錯覺……
實際上的沈遲他們,不過一直圍著張家古樓繞著圈圈兒。
直到麵前出現了三個可以選擇的岔路口,每個岔路口細看之下,開的高度和洞口的寬度幾乎一致,就像是列印出來似的。
就……一度有些詭異了。
無二白慢慢走到了沈遲的身邊,他看一下張啟靈,等著對方拿主意,同時視線從那三個洞口處,似是不經意地劃過,冇有看到無邪的身影。
他的心裡終於是能鬆了口氣。
看來無邪冇有摻合,他能放心……
這個念頭纔在腦海中劃過,不等無二白徹底地放下心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在耳邊炸響,又快又急,彰顯著他的急切。
“二叔!”
聽到聲音的瞬間,無二白猛然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纔看到,無邪正在朝他揮著手。
此時的無邪身上難掩狼狽,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抓痕,隱隱還泛著些許的血跡,麵色蒼白地朝著他二叔跑來,腳步有些踉蹌。
!!?
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二白擔憂到心臟猛然加速跳動,又似乎迅速驟停。
幾乎想都冇想的,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向他踉蹌跑來的大侄子。
“怎麼回事?哪裡傷著了?”
他語氣又快又急,難掩關切。
但無二白萬萬料不到這隻狗,心機又氣人得很,趁著二叔扶住他的功夫,無邪的嘴巴貼近了無二白的耳朵,嘴唇微動間,吐字清晰極了,半點冇有虛弱的樣子。
眼睛不經意間跟二叔對視上,眼裡閃過笑意。
無邪唇角得意勾起,他在說,“二叔,你攔不住我的。”
無二白:“……”
起初的擔憂之後,是被人戲耍的怒火湧現。
連同無邪之前製造混亂跑了,留下一地的爛攤子,給他收拾的舊賬,也一併被翻了出來。
無二白當即就忍不住揚起了手。
巴掌正欲落下,一隻手握緊了他的手腕。
無邪被沈遲拽的抱進了懷裡。
“乾嘛呢?孩子都受傷那麼重了,不興打孩子的。”
無邪一改在無二白麪前剛剛囂張的姿態,整個人弱小可憐又無助地被沈遲圈在了懷中。
“嘶嘶”叫著疼,難受又委屈。
張啟靈上前攔住了無二白的視線,整個人擋在他前麵,像個無聲的守衛者。
黑瞎子也上前邁出一步,一併勸說著無二白,臉上也是不讚同的神采。
“小三爺現在身上血漬呼啦的,三爺,你那一巴掌下去,他可就被打得隻剩半口氣了,接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人要是傷著了可不好了。
二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解語臣也開口在旁邊勸著,臉上半點都不見心虛之色。
“無二爺,要不我們還是先關心一下,無邪怎麼會搞得如此狼狽吧!”
無二白原本膨脹的怒火,猶如被人兜頭一盆涼水澆下,瞬間熄滅了個乾淨。
看著前麵一個擋在無邪麵前的人,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放下了手。
眼睛閉上再次睜開,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力的喑啞。
“你們……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