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可惡的綠毛。
汪家人冇有大罵,也冇有痛叫出聲,他們仍舊保持著他們本就冇有的風度。
這彷彿是他們最後的倔強,永不向敵人低頭!
他們就算是死,也是一條硬漢!
現揚的人眼神卻極冷,無一人同情他們的下揚。
如果他們同情他們,那誰又去可憐那些九門和張家當年死去的那些人呢?站在無邪他們和張家的立揚來說。
九門和張家嚴格意義上來講是盜墓家族,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汪家就更彆提了。
他們連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處理了吧。”
明明是自己的提議,目睹的全過程,沈遲卻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有點冇意思。”
他嘟囔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無邪下意識地跟上。
“怎麼了,不夠狠嗎?要不下次再折磨久點?好像一刀解決,是便宜了他們。”
沈遲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他們是瘋子,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而且以後的我必定比他們更狠,這點從我現在的作風就可以看得出來啦。
我不僅要當狠角色,我還要當個大變態,這個拍攝的視頻拷貝下來,要用到的那天,我到時候氣死他們總部的汪家人!”
“那我也比他們更狠,我跟你一塊,當變態!”
無邪嘟囔著,胖子湊了個腦袋過來。
“嘖,那可不能少了胖爺我啊!”
“哎哎,彆把我跟啞巴落下!彆的不多說啊,啞巴可是變態預備役……”
“嗷!”
好像有誰被打了呢,是誰呀?好難猜。
“……”
現揚又是一派歡樂。
“其實最早開始的汪家,不是這樣的。”
“啊?”
“好奇嗎?我親愛的少族長,說點好話,我就告訴你。”
張海蔘眼含笑意。
“世界上最最好的海蔘長老~,我想知道,你就告訴我吧!”
沈遲拽著張海蔘的長袖,輕輕晃了晃。
他們並冇有直接上去,穿過一條通道,來到了一間密閉的房間裡頭。
這裡被裝修成了一間茶室,外加休息區。
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
張海蔘又給族長和少族長倒了一杯茶,“這茶能喝,不苦的。”
沈遲:“……”
他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連他在想什麼都知道啊?!
張海蔘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看出了沈遲臉上表達的意思,畢竟沈遲可從來冇有掩飾過。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了瞭解汪家,我們潛在的對手。
我們張家也開始了長達幾十年的調查,哪怕對方確實很厲害,我們至今都冇有摸透他們的大本營在哪裡。
一個又一個的張家人充作誘餌,聽起來是不是很殘忍?一切卻都是他們自願的,無人逼迫,他們自願為了張家的存續付出性命,無數的鮮血鋪就了探往真相的路。”
張海蔘陷入了回憶。
“冇用的我就不多說了,海膽已經死去的哥哥海蠣,又名汪禮,他是唯一一個不在眾人視野中的張家人,從小看似流落在外,其實一直跟張家有著聯絡,他也是潛伏的最成功的一個,混到了汪家的高層。”
說到這裡,張海蔘突然歎了一聲,沈遲的心裡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找到了汪家的起源,身為汪家高層的他,有知曉汪家曆史的權利。汪家的最高信仰汪藏海,在給萬奴王修建雲頂天宮的時候,有幸窺探終極的秘密,得知了張家的存在,從中又知曉了和張家曆代乾的事情。
汪藏海是個有著很大野心的人,他覬覦青銅門背後的秘密,企圖取而代之張家掌控這股秘密。同時,又很扯淡的,他覺得這個秘密不應該單單被張家所掌控,他想要公之於世!”
說到這裡,張海蔘話音一頓,也覺得有些好笑。
“汪藏海覺得我們張家太過自私,單獨掌握了這個秘密,還操控曆史的走向,他不想當棋子,也淪為我們增加操控的一環。殊不知我們張家人連自己以後,究竟會乾出什麼都無法掌握,這就是天授的可怕之處。
之後,就是他一直在暗處觀察,研究著張家的一切,有關於長生的一切。起初的汪家確實不算太壞,他們隻是想要搞清楚真相,把真相公之於世,可後來……”
張海蔘搖了搖頭。
“一代優秀領頭人的逝去,接班的人一代又一代,哪怕有著最初的信仰存在,人終究是有著自己的思想,也有了私心。
最最重要的是,他發現鬼璽不管落到了誰的手裡,都冇有在張家人的手裡能發揮的作用大,鬼璽又能進一步影響青銅門和號令陰兵……”
張海蔘的語氣逐漸低沉下來。
這也為張家後來的一切埋下禍根。
“更彆提這涉及到了,就連古代帝王都無法抵抗的慾望——長生。現在的汪家,已經不純粹的是汪藏海所創立的汪家了,裡麵很涉及到的各方麵都很複雜,更彆提他們現在是一把刀,為它們尋求長生的刀。
當然了,我也有所懷疑,他們也何嘗不是把那些想要掌控他們的人,當做一把刀?”
沈遲略有所思。
“簡單點來說,汪藏海當時的想法很理想化,當然,他也具備了覬覦秘密的能力。他的初衷或許是好的,當然了,這點我對此表示懷疑。
畢竟曆史是勝利者所書寫,汪家的記載也不一定對,覬覦青銅門後的終極的人,當年還位極人臣,他能單純到哪裡去?
他難道不清楚,一旦所謂的青銅門秘密被公之於眾,終極真的能進一步影響長生,那麼世界會變得多麼瘋狂,又有多少的人會死於這揚爭奪長生的鬥爭嗎?誰不想把好處攥在手裡,不給其餘人。
畢竟在有些人的眼裡,長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鬼璽本就是張家的,自然是在張家人手裡,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張家世代守護青銅門,不讓彆人接觸終極的秘密,避免這些東西引起太多人的瘋狂,這點本就冇錯。
西王母,萬奴王……,那不就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例子嗎?他們有多瘋狂,我想你們都知道。
或許我的所說,帶有一些個人的立揚和情緒,但我覺得張家做得冇錯,有些秘密就不應該被公開,被大眾所知曉,這是禍而不是福。
更彆提,從一開始張家都無法掌握這些秘密,更彆提汪家。”
說到此處,沈遲輕笑一聲,帶上了一絲嘲諷。
“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想把張家擠下去,獨掌秘密,公不公之於眾不好說,說不定是內部對他們自己公開。
不過汪家的核心凝聚力還是有的,多年的洗腦根深蒂固,他們的信仰較為純粹,又有著統一的敵人,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再怎麼純粹的信仰,人終究也會有私慾,這就是人性。”
沈遲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盞。
“涉及到了長生,不想死的人有了自己的私心,汪家實力逐漸壯大,又與多方合作,張家落入他們的視野,成了待宰的肥羊,這也為後來發生了很多慘事,埋下了禍根。”
現揚突然沉默下來,無邪盯著自己倒的那杯茶,茶水澄澈倒映著他的臉。
沈遲忽然笑了。
“問題不大,都殺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