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步步緊逼。
解語臣有些惱了,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並且凡是在做大決斷時,能多留一些退路,就儘量多留一些退路……
一個家族的存亡壓在身上,過去的大家族也不會完全一路走到黑,凡事都喜歡多方下注,他自然也是如此。
可無邪如今的態度,分明是強硬地在逼他,現在就做出個決斷來。
對上無邪認真的眸子,解語臣不知怎麼的,剛剛還膨脹起來的怒火頓時泄了氣。
說到底無邪也是為了他好,張家人不比其他,他們尤為不好糊弄,彆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了,一開始好好的優勢變為劣勢,到時候再想要爭取更多的利益,也不好操作……
幾番思索下,現實也不過纔過去十幾秒,解語臣沉默了一會兒道。
“我們都是一家人。”
嘿,是一家人的小花。
無邪的麵上,也露出了抹舒心的笑容來。
見他笑了,解語臣的臉上,也流露出了鬆快的笑意。
心裡卻在想著。
這是一場豪賭,但願無邪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往上的樓梯,被張啟靈找到了。
他的預感是對的,柱子上吊著的麒麟有問題,手剛一摸上去,張啟靈就察覺到了不對。
過完那些彷彿刻入靈魂深處的專業知識浮現在腦海,手握住其中一隻麒麟的頭部,用力移動。
“哢嗒——”
是機關被啟動的聲響。
被隱藏著的樓梯,從上麵架了下來。
“動作得快點,我們探完前麵幾層,後麵的不去。”
據記載,越往上走,就越發貼近張家古的秘密,同時也越發的凶險。
最接近頂上的那層,張海客的視線落到張啟靈的身上,恐怕隻有族長能去。
但這句話他並冇有說出口,這裡的人還是太多了,能讓他絕對信任的人,也就隻有他帶來的張家人,族長還有沈遲
是的,就連無邪,他都不算完全信任在內。
族長他們有族長他們自己的看法,他也有他的考量。
“這裡真的得維修了,煙塵大到不帶個防毒麵具,一噴嚏出來全是灰!可惡,真當我們是吸垃圾的嗎?!過來維修祖墳,就這種歡迎態度。”
沈遲嘟嘟囔囔著。
張啟靈:很久冇人來過的房子有灰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讓老祖宗出來歡迎,沈遲他敢嗎?嘴巴真能叭叭……
他們又上到了第二層。
期間,有張啟靈帶路,他們並冇有觸碰到任何機關。
沈遲:點個讚,失憶的族長也嘎嘎好使呢!
上到了張家古樓第二層,目之所及,架子上都是鐵人俑。
這些鐵人俑的擺放都是有序的。
但這裡明顯有人來過,雖是許多年前,走著走著,沈遲腳下踩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厚厚的灰塵將其掩埋,用腳一撩,是一把有些殘破了的匕首。
“……我好沉默,咱們祖墳竟然有人進來過!那咱們老祖宗的屍體呢?真的還好嗎?”
不等其他人回答,沈遲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算了,想也知道好不到哪裡去,估計最好的棺材早被人家翻過了,那些人拿了他的東西,還不知道給人家加一個被子……”
某遲憤憤指責。
“真是一點道德都冇有,活該吃泡麪冇有調料包!”
“……”
不知道為什麼,張啟靈的手下意識地摸向黑金古刀,他腦海中隱約閃過幾個片段,雖然依舊記不太清,整個人卻莫名的有一點點的心虛……
就好像……
他當過沈遲話語中的,翻棺材的人……
他是長輩,他不能起一個不好的頭啊,不然沈遲這搞事成精的小崽,還不得把張家的祖墳捅出個窟窿來!
張啟靈頭微微下垂,看著腳尖。
一時間也顧不上,沈遲所說的吃泡麪冇有調料包,反正他平時也不吃……
就是近段時間上廁所……
讓人一言難儘,還不好說……
餘光突然掃到旁邊站著的黑瞎子。
大黑耗子那隻腳特彆顯眼,誰讓他靠得近了。
嗯,把心裡麵的那一絲絲微妙的感覺拋除在外。
“他乾過。”
張啟靈眼神掃向旁邊的黑瞎子。
黑瞎子:??!
啞巴!瞎子算是發現了,你這個人良心大大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