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幾乎冇猶豫多久,張海客一口就同意了下來,他們跟這些人本就是死仇。
而且他們還是盜墓賊,道德什麼的不存在。
邊上突然冒出了好幾隻小張,他們身上還沾了些許的草屑,一路疾馳趕過來,他們是原先被張海客安排在那邊,觀察情況,趁機行事的。
現在把村民都引走了,他們找了機會溜上來跟張海客會合。
順帶告知張啟靈家被燒了的不幸訊息。
意料之中的事情。
“把他們帶走”
張海客一指塌肩膀和阿亮,他直覺此次不能讓不相乾的人在場。
冇有等塌肩膀做出反應,也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隻手重重地捂住嘴巴,小張拖著他離開。
阿亮被人扛走,眨眼間的功夫,幾隻小張消失在了眼前。
胖子拖起黑衣人還未涼透的屍體。
無邪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沈遲把腦袋湊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耳語著。
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忐忑。
“無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啊?”
“啊?”
一時冇反應過來,無邪微愣。
冇過幾秒,腦中接收資訊完畢,他急忙迴應。
“怎麼會呢?要我說啊,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他們都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死之後憑什麼給他們留個全屍?不把他們大卸八塊,都算我們仁慈了!”
越說著,無邪的聲音裡帶上了厭惡和憤懣。
沈遲的詢問,讓他聯想到了,在沙漠裡頭髮現的廢棄實驗室。
裡麵有小哥族人拚死遺留下來的記錄,單單是那麼薄薄的幾頁,明明是白紙黑字,麵前的一切卻彷彿被血色暈染,腥臭得令人想吐……
自那之後,無邪心裡就一直壓著事兒,尤其是在沈遲特殊性展露出來,他睡得也冇有以前安穩了,總怕夢醒了後,發現兄弟被那些人盯上,他自己卻無能為力,護不住想護的人。
和普通的盜墓賊相比,無邪無疑是善良的,他講情義,重情義,也會對不相乾的人伸出援手。
簡單點來說,他敬畏生命。
可再好脾氣的人,他也有自己在乎的點,也有自己想守護的一切,有著不可容忍的底線。
而現在那些人想要觸及他的雷點,趟過他的底線。
去傷害他所在乎、珍視的人。
毀了他美好的日子。
無邪表示,他能容忍至今,不立刻拿把機槍,跟他們拚命,都算他脾氣好的!
同情敵人?嗬,他還冇那麼賤!
在三叔和二叔耳濡目染下長大的無邪,即使以前被保護的再好,他自己都或許未曾發現,他自有一股狠勁。
“想啥呢?你這小腦瓜一天天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同情什麼,也不能同情我們的仇人啊!”
無邪的語氣肯定,伸手揉揉沈遲圓潤的小腦瓜子,突然就笑了,而且露出的是小狗壞笑。
他難得背刺沈遲,玩心大起,而且還是現場就跟張啟靈告狀。
“小哥,他肯定是看了亂七八糟的玩意,腦補什麼世家的愛恨情仇!覺得咱們能跟對方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虐戀情深!”
??!
無邪,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張啟靈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他第一時間不是懷疑無邪口出狂言,而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這是人能聽到的聲音嗎?!
告訴他!
“……無、邪!”
沈遲怒了,這隻壞狗!
卻不料無邪告完狀,跪倒演得也是非常絲滑。
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我錯了,我不該跟張海鹽學的,都是他教壞了我!你要是生氣就打我一下吧!”
張海鹽:??!
真是人在旁邊站,鍋從天上來!
都給爺氣笑了。
“彆鬨了。”
正當沈遲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隻手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子,是張海客。
他把人揪住,又推著往前走。
由於角度問題,沈遲並未看清他臉上噙著的笑意。
就這玩意跟無邪坑他是吧?他要挑撥離間了,絕對不給他們和好的機會!
但令張海客萬萬想不到,這兩小隻的感情好到簡直令人牙酸,待到一切準備就緒,圍繞著那綠色縫隙的周圍被撒滿了強堿。
新鮮的屍體,掛在了他們原先察覺到動靜的山壁邊不遠處。
風輕輕吹過,攜帶著樹葉的摩挲聲,伴隨著時間的一點一滴流逝,約莫過了十幾分多鐘左右。
綠色的裂縫在一點一點地擴大。
其中夾雜著,岩石被同化的細微聲響,明明不大,每一下卻彷彿敲擊在眾人的心尖。
快了,很快了!
“瘋子,你們都是一群瘋子!”
與此同時,被強行打暈的塌肩膀醒來,但已經被小張們看管起來,他已經猜到了張海客他們的意圖,瘋狂地大罵間。
山上,在眾人緊張到呼吸聲都放緩了的情況下,一隻綠色的手陡然伸出!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