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吧,兄弟,你激動到聲音都劈叉了。”
一個水囊遞了過來,沈遲還貼心地為他打開了,隻是這味道……
聞著有點醉人啊!
是酒!
塌肩膀:“……”
他微垂下眼簾,他死死盯著沈遲遞酒過來的那隻手,這人咋忒欠呢?!是不是尋思著把他灌醉之後,痛毆他一頓?
“謝謝,不喝。”
塌肩膀的嗓音帶著缺水的沙啞。
“你人還怪有禮貌的勒,還會說謝謝,我以後再也不嫌棄你臭臭的了。”
沈遲彷彿感動得一塌糊塗。
此刻的他覺得自己真太善良了!塌肩膀那麼臟,他都勉為其難的不嫌棄他!
塌肩膀:“……”
不開玩笑,有冇有人能拉住他?!他現在想把麵前的這玩意,一腳踹死!
重金尋求一個踹死沈遲,不被毆打致死的攻略!
無視塌肩膀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沈遲的步伐往無邪身邊挪了挪,貼得更近了些。
“咱們現在往哪裡尋人?”
張千軍萬馬環顧四周,眼尖的他發現了,邊上未走過的那條小路上,原本應該長得筆直而茂盛的雜草尖端微彎,應該是有人踩踏過。
不過人受了傷,周圍卻不見有血跡,應該是做了掩護,隻是逃跑的時間很匆忙,冇有更多的時間偽裝。
或許依照他當時的狀態,他也偽裝不了多少。
“這!他往這邊走了!”
順著人遺留下來的破綻,沈遲的他們鉚足勁地追。
約莫又往前追了六百多米,張啟靈腳步頓住,指尖在邊上垂落下來的樹葉上一撚。
紅色的痕跡,在他白皙的手指上暈染開來,帶著絲絲腥味。
“是血。”
眾人微微分散了些,但沈遲和無邪,仍舊不被允許私自行動。
“這邊也有血跡!”
“這裡也有!”
張海鹽和塌肩膀紛紛來報。
“前麵好歹還是做了些準備,冇有一路落下來血液,這附近的血跡分佈明顯,並且……很新鮮!”
張海客說道,而後又考起了沈遲。
“很明顯的答案,你知道是什麼嗎?”
“他肯定在附近!這麼新鮮的血,人流乾了冇呀?話說乾屍會起屍嗎?臘肉應該打人更疼吧?”
“……”
如此明顯的答案,沈遲能答得……莫名其妙,雖然在張海客的預料之中,但是他的不著調……
算了,他早該知道的。
指望沈遲人看著靠譜些,還不如指望豬會上樹。
“放個水喲~”
張海鹽突然把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褲腰帶上,他悠悠閒閒地吹了個口哨,嘴角微微翹起。
“樹林中有小調皮,可要自己躲開了哦,不然就得喝飽飽,爺的味道你想知道嗎~”
你死!
茂盛的草叢裡麵,一縷寒光驟然亮起,鋒利的刀刃裹挾著破空的聲響,徑直朝著張海鹽的……大寶貝襲來!
“我去,好陰啊!張海鹹,你的幸福要是被他毀了,不要忘記把他帶回家啊,那個男人招惹的火,他自己得滅——”
沈遲的一聲呼喊,讓早已準備的張海鹽,差點一個踉蹌,同時憑藉著極強的身體控製能力,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往旁邊避開。
鋒利的刀刃幾乎是擦著他的褲子而過,張千軍萬馬瞳孔一縮,猛地衝上前來,一腳踹向了草叢堆裡麵。
“見不得人的偷襲鼠輩,出來!”
淩厲的一腳踢下去,看那架勢,若是躲草叢堆裡的人被踢中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窸窸窣窣——”
“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肉體,從草堆裡強硬碾過的聲響,光是聽著這聲音,沈遲都替對方感到疼,尤其在他看到……
那草堆裡的草,好像有刺兒……
一些看上去細小的刺上麵,隨著人的強硬滾過,紛紛落下了點點的紅色印記,看上去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噗——”
從草叢堆裡麵冒出的黑衣人,險之又險地躲過張千軍萬馬淩厲的一腳。
可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拳冒出。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接收的資訊,同樣極為用力地一拳揮出,直接跟張千軍萬馬的拳頭相撞。
“砰!”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哢嚓——”
好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敢欺負我的家人,你死!”
沈遲不知何時,閃身到了黑衣人的身後,他唇角翹起,手中緊攥的“粉塵”一揚,眼神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