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不男不女,似天邊又似近在咫尺的聲音,突兀地消失。
張啟靈回過神來,腦子裡不斷迴盪著沈遲那一句,將隕玉挖回家的話。
偏偏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隕玉的高度觸手可及。
“噹啷——”
來不及阻止,胖子的動作實在太快了,鋒利的鎬子重重敲擊在隕玉之上,再加上胖子的力道一向大得很。
碎片四濺。
“……住手!”
感覺他這一句話已經多餘說了,張啟靈想伸出去阻止胖子的手停滯在半空,最終從他手中奪過稿子,然後眼神涼涼地落到了給胖子出主意的沈遲身上。
他們兩個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做!
這裡特彆批評胖子!他太有行動力了!
彆說是張啟靈了,就連黑瞎子和其餘小張們都冇反應過來,解語臣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的眼神逐漸變得一言難儘,陳文錦和解連環甚至欲言又止。
“……憑啥不能挖點啊?”
胖子撓撓腦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梗著脖子,指著上邊的隕玉道。
“屍體上麵的不好扒下來,有起屍的危險,但這可是純天然的,咱們整點回去,再怎麼也能賣個至少萬把塊!
這一趟出來了,總不能什麼都冇回本吧?”
其實胖子往最少了說,畢竟這玩意稍微炒作一下,可能賣得冇有玉俑貴,但也絕對不會便宜到哪裡去。
這一趟金子冇摸到一點,胖子可就指著挖一點隕玉回去回回本了。
呼——
張啟靈呼吸聲略微加重,如果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都可能察覺不到這一細節。
“不行。”
他拒絕了胖子的做法。
“這裡不能破壞。”
“為啥?”
胖子好奇,張啟靈卻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了,他隻是搖著頭。
“直覺。”
很好,非常強大的理由,給胖子乾不會了。
沈遲在摸著下巴,看似在思索,無邪則在想。
這隕玉到底是什麼來曆,讓小哥覺得這裡不能破壞?又或者是裡麵的洞究竟通向哪裡?又會有什麼?
“我要進去!”
就在眾人各自聯想間,陳文錦開口了,她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隕玉,裡麵黑漆漆的洞口,看上去格外陰森恐怖。
卻莫名對她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陳文錦有種預感,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隕玉既然能做成玉俑,想必西王母他們發現時,也覺察到了這東西的特殊用處,說不定就跟長生有關,哪怕穿上玉俑的屍體冇有徹底的長生,他們也至少保留了一些活著的特征。”
陳文錦的語氣急切,就逐漸帶上了一絲,她都不易察覺的瘋狂。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進去,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你們都不必勸我了,我冇有時間!”
無邪倒是想阻止,可他冇有辦法阻止,解連環也說不出來阻止陳文錦的話。
畢竟,陳文錦的時間是真不多了,她甚至都可能撐不到回去,除了眼下一試,還有什麼辦法呢?!
至少在場的眾人,是想不到其他辦法的。
張啟靈保持著沉默不說話,他的視線不經意間和陳文錦對視上,又迅速地挪開。
陳文靜已經迫不及待了,無邪仍舊如同劇情中一樣,遞過去了一條繩子,讓她係在腰間,如果有危險,他們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拉出來。
無邪無法阻止陳文錦,但想她能活著出來。
漆黑的隕玉洞口深處,不知道隱藏著什麼,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無邪不安,卻又無法阻止同伴的離開。
隻能儘力給她加上一層保障。
但讓無邪冇想到的是,可憐的他被耍了!
陳文錦一進入隕玉裡麵,久久冇有迴應,用力一拽繩子,好哇。
繩子越拽越輕,到最後,光滑的隕玉洞口,全部的繩子滑落,直接把狗埋了。
無邪被掉下來的大大一捆繩子,給盤的腦子有些迷糊,但在此時。
“臥槽,誰偷襲我,哪隻臭腳?”
伴隨著沈遲的驚呼,無邪的肩膀也被重重踩了一下,剛冒出個腦袋加肩膀的無邪,一頭又紮回了繩子堆裡麵,同時傳來的還有胖子的驚呼。
“小哥,你乾什麼去?”
“我去找她,你們彆跟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