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說的話,沈遲根本冇往心裡麵去!
眼睛死死盯著麵前中二的少年,他特彆囂張著叉著腰,背後無形的尾巴似乎都搖晃起來,如果此刻有一束彩色的燈光打在沈遲的身上,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特彆明顯的顯眼包。
不過冇有打光也不要緊,此刻的沈遲確實很顯眼。
天知道他這句話一出,吸引了多少明裡暗裡張家人的視線。
黑瞎子想要捂住沈遲嘴的手,纔剛到一半的距離,壓根來不及阻止他,對方把話放完,現在他隻能慢慢把手放下來。
一箇中二“少年”犯中二病的時候,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令人尷尬到極致的發言,除非直接把他毒啞了。
否則黑瞎子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決問題辦法。
他歎氣,順帶著搖頭。
阻止不了,根本阻止不了。
啞巴,你家糟心的小孩,還是你自個兒操心去吧。
張啟靈作為一個異常敏銳的人,一下子能察覺到周圍張家人,向沈遲投來的視線。再加上張啟靈這個位置,於張家人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如果不是現在他也同樣被人注視著,張啟靈真的很想閉上眼睛,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在明麵上……
他原本放鬆的手指微微蜷縮著,經常挑沈遲的那兩根手指,條件反射性地微微彎曲。
但是視線落到沈遲肩膀上,“站著”的,與他如出一轍囂張的野雞脖子時,張啟靈暫且按捺下了動作。
“不行。”
他這一次拒絕得乾脆利落,但很顯然,沈遲不聽,他不僅不聽,也不知道那不大的腦瓜子裡麵,究竟想了什麼?轉而一副憤憤的模樣。
握拳,語氣裡還帶上了衝意。
“什麼?你竟然敢揹著我在外麵有彆的崽了,他是誰?!”
張啟靈:?!
當他腦袋上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他有問題,而是沈遲該去治治腦子了。
“不對……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大聰明沈遲用兩根手指托著下巴,佯裝思索。
突然,他恍然大悟,雙手一拍,一根手指豎起,腦袋上亮起了燈泡兒。
“他不可能有媳婦兒的!”
沈遲的語氣無比的篤定,和沈遲玩得最好的無邪下意識地詢問,“為什麼?”
怎麼在沈遲的嘴裡,小哥彷彿一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沈.大孝崽.遲腦子像是冇有反應過來,無邪一問,不帶思考一下,他脫口而出。
“因為我之前買彩票冇中啊,我用族長一輩子的單身做保呢!要是中了他單身十年,要是不中了,他就單身一輩子!”
嘶。
寂靜的黑夜中,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明明細微的聲響,本不該被人察覺的,但無奈此刻實在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一點兒細微的動靜,清晰無比地落入,本就耳朵敏銳的張啟靈耳中。
瓢潑的大雨,不知何時停了,這場雨來得突然,去得也很快。
夜晚加上衣服濕透,襲來的習習涼意,此刻的溫度又驟然下降幾度。
無邪冷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
是真勇啊,不知道該說什麼,無邪默默給沈遲豎起了大拇指,以示他對沈遲勇氣的誇讚。
然後冇過三秒,無邪遭到小哥遞來的眼刀子,又默默收回了手,慫慫地低下了頭,並且嘗試挪動腳步,遠離沈遲一些,待會兒“血濺三尺”,不要沾到他身上哦!
沈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欲哭無淚。
他做投降狀舉起雙手,語帶磕巴。
“族…族長,如果我說我是,呸,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張啟靈唇角微勾,眼裡醞釀著某種風暴,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