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
補嚎!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至全身,沈遲整個人如同被電般抽搐,他欲哭無淚地回頭看去,就見到族長,依舊如平時那般,操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死死地盯著他。
明明表情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的表情,沈遲那如小動物般的直覺,卻讓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張啟靈的心情著實算不得美好。
不僅不美好,反而有點慍怒。
雙手舉到頭頂做投降狀。
沈遲整個人如同泡在水裡麵的小苦瓜,又苦又可憐。
“族長……我發肆!我真的什麼壞事都冇有乾啊!”
張啟靈依舊死死盯著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是啊,你是什麼都冇乾,你光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說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兩根手指微屈。
“族長!我真的很乖,你不能那麼狠心地對我啊——”
沈遲說話間,身形迅速地往後退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沈遲直接退到了無邪身後。
不僅如此,沈遲還伸手抱住了無邪,又從無邪的身後探出腦袋,下巴枕在無邪的肩膀上。
族長,你忍心打可愛的狗嗎?
一連套小動作,沈遲整個人如同抹了潤滑油一般絲滑,張啟靈都愣是給氣樂了,他看懂了沈遲眼神示意,也不知道這個傢夥在心裡麵,究竟演練了多少遍?!
不是吧?又讓他直麵小哥!沈遲啊沈遲,有你這個好兄弟,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無邪差點氣個仰倒,也不知道沈遲腦子裡麵,究竟是怎麼想的?讓他去攔住小哥,他攔得住嗎?小哥一腳能給他埋沙子裡麵了!
不管這隻狗在心裡麵怎麼罵,無邪還是“堅定”地站在了沈遲的麵前,硬著頭皮對上張啟靈,他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來。
“小哥……”
“讓開。”
張啟靈一句話,無邪立馬閉麥,隻能回頭給沈遲一個抱歉的眼神。
兄弟,我救不了你,我也怕小哥啊!
無邪想往旁邊挪了挪,但是沈遲死死抱住他的腳,無邪站在原地,壓根無法動彈。
“……”
兄弟,你是真的壞啊!
無邪的手有點癢了,他想教訓某個傢夥。
“啞巴,彆玩了,阿檸找你,有事商量。”
黑瞎子站在不遠處看了全過程,自覺看夠了熱鬨的他走來,把手搭在了眼含殺氣的張啟靈肩膀上,黑瞎子對於他的眼神恍若未覺。
他不僅恍若未覺,他還非常高興地衝著沈遲揚了揚手,“天快黑了,烤罐頭吃不吃?”
“你給我做!”
沈遲的眼睛晶亮。
張啟靈眼神在黑瞎子身上,上下打量著,又想到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沈遲身上有傷不便於逃跑。
忍了又忍,張啟靈最後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朝著阿檸所處的方向走去。
等到沈遲帶著阿檸的一群人,來到他們事先發現的地點,又折返回來時,一路平安無事,順利得讓緊跟著過去,一直守在沈遲身旁的張啟靈都有些詫異。
難道這傢夥轉運了?!
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溫度也開始驟降。
沙漠的白天與晚上是截然不同的。
黑瞎子剛熱好了罐頭,給他家貪吃的小孩,沈遲拿過了新鮮出爐的罐頭,跟無邪分著吃。
他一口,小狗一口。
他跟小狗天下第一好。
解語臣坐在旁邊無奈地搖頭。
這倆怎麼跟小孩似的?黏黏糊糊。
張啟靈從帳篷裡麵走出,阿檸也跟著走來。
“我們準備分兩路,我帶隊去一趟魔鬼城。”
劇情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這裡,阿檸說著話,視線落到了無邪身上,正吃著罐頭的無邪狗狗抬頭,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預感果然應驗了……
“無邪跟我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