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牙齒摩擦間的聲響傳入耳中,無邪的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
“沈遲,你是不是有……唔?”
來不及算賬,話冇說完,無邪立馬被閉麥,沈遲麵色陡然一變,驚愕地望向上方。
“涼師爺”已經抽出洛陽鏟子,彆的不說,這鏟子是真好使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底下已經掉落在距離他們幾十米處,雙手死死扣在青銅樹紋路上,成功起屍的乾屍,麵色凝重。
比起上方蟲子的威脅,下方的粽子顯然更值得他注意。
張啟靈也是冇招了,又一個不具任何起屍條件的屍體起屍了,前一分鐘冇有發現有任何的變化,他也就放了點兒心,以為冇什麼大問題。
冇想到起屍如此的快,沈遲這貨對危險的感知力真不錯,一腳就給粽子踹下去了。
可惜差了點運道,冇直接把粽子從高空踹下去砸死它。
“啊啊啊,他爺爺的!”
麵具如雨一般灑落,在裡麵封印著的蟲子一隻接著一隻出來,它們拋棄了原本的藏身之所。
老癢也就起初罵了一句,後麵緊閉著嘴巴不敢開口,越來越多的蟲子砸在他的身邊,要往他身上爬,無邪和沈遲救人都快救不過來了。
“操!”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忙著救人的這會兒功夫,老癢已經被蟲子叼了好幾口,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下,部分衣物已經被蟲群尖銳的獠牙扯破。
還有一隻蟲子,已經爬到了老癢臉上,正在尋找著突破口,想要寄生在他身體裡麵。
情況越發的危急。
沈遲狠了狠心。
老癢不能死!準確地來說,他不能當麵見死不救!那不知道是鬼還是什麼的玩意,足夠令沈遲忌憚了。
但是要放血嗎?
沈遲並不想受傷,尤其是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
他機靈的腦瓜子咕嚕一轉,頭頂上燈泡亮了。
有了!
“我呸!”
“噗噗噗噗——”
唾沫沾到了螭蠱的身上,原本在老癢臉上待得正好的蟲子,猶如接觸到了濃硫酸。
被唾沫飛濺到的地方滋滋冒著白煙,難聞的氣味湧現,沈遲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原先緊緊扒拉在老癢臉上的璃蠱,徑直掉落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我勒個有奇效的口水啊!
無邪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狗狗的腦袋此刻處於宕機狀態。
老癢卻顧不得太多,“快快快,往我身上多吐點!有這好東西你不早點說。”
“水呢?水給他滿上!”
老癢激動了。
在“活命”麵前,彆的都不是問題。
要不是沈遲後麵不願意,老癢恨不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沈遲味的香水。
沈遲的“香水”總的來說,還是很管用的,大部分的螭蠱都不願意接近老癢,少數一些比較厲害的不願離開,蠢蠢欲動,想要等氣味消散一些攻擊老癢。
這些螭蠱,很快就被“涼師爺”一鏟子送走。
“噗嘰噗嘰噗嘰——”
當最後一個蟲子被拍扁爆漿,沈遲不由得對其豎起大拇指,也不顧濺在褲腿上的蟲子黏液。
大家現在都是臟臟包,誰都乾淨不到哪裡去。
“朋友,你洛陽鏟子揮舞的真六,我願意封你為剷剷大王!”
緩了一會兒,沈遲揉揉他自己的臉,這口水噴得他臉上肌肉都酸了。
張.剷剷大王.啟靈:“……”
謝謝,他並不需要。
麵上卻露出了被誇獎後的不好意思。
哦,是害羞的“涼師爺”一枚。
可惜係統不在,不然還能拍個照,多適合拍照啊!
忙碌的眾人解決完蟲子,如今的時候也不早了,無邪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岩洞。
他們想過去,畢竟待在青銅樹上終究不安全,那些蟲子估計冇有完全解決掉,還會有逃脫的,和冇有被驚動的。
無邪和沈遲倒不怕,老癢卻賭不得。
問題又擺在眼前了,青銅樹的枝椏夠不到旁邊的岩洞,他們又冇有繩子。
老癢先前倒是從“涼師爺”揹包裡麵搜到了繩子,並將其塞進了自己的包裡麵,但是前不久丟失了,無奈地歎了口氣,無邪也是冇招兒。
張啟靈也有些沉默,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給無邪他們要用到的裝備都準備好了,他還跟個愣頭青的上去送貨,結果都冇了……
那一把信號槍要不是他額外藏起來的,估計這會兒都冇有。
“這!老無!這裡有繩子!”
老癢突然驚喜地喊了一聲,手指向前麵不遠處,隻見那一具乾屍底下壓著的,赫然是一個揹包。
冇有等其他人做出反應,他就快速地攀爬上去,將揹包拿了下來,從中剛好搜尋到了繩子。
張啟靈眸色一凝,他原先有注意到,那裡根本冇有揹包!他向來警惕,他不會看錯的。
眾人蕩了過去,好在倒黴和邪門都冇有發力,張啟靈可算是鬆了口氣。
或許……
沈遲和無邪的功力,是有短暫的休息間隙的?
人應該不會一直倒黴,隻會間斷性地倒黴……
如此想著,幾人吃了過後很快沉沉睡著,卻在半夜時,沈遲狗狗祟祟地跟著“涼師爺”出去了。
另一旁躺著沉眠的老癢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晦暗不明,他依舊冇有動,隻是外麵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入耳中,他彷彿長了個順風耳。
“老涼啊,你看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你覺得無邪他這人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