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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怨氣圍城，骨光護街坊
博物館的骨片發黑事件，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古玩街激起漣漪。第二天一早，就有街坊來聽骨軒告狀——張奶奶家的鹹菜壇滲黑水，快遞員小張的摩托車總熄火，連素麪館的麵都發了黴，明明是剛和的麪糰。
“是怨氣順著地脈蔓延過來了。”陳默蹲在張奶奶家的鹹菜壇前，指尖撫過壇壁的黑漬，骨紋印記傳來針紮似的疼，“林野在崑崙催動陰氣，咱們這兒的老物件最先有反應。”
蘇清月用桃木劍挑起一縷黑氣，氣絲在陽光下扭曲成骷髏的形狀：“這些怨氣專找有念想的東西下手，鹹菜壇是張爺爺留下的，摩托車是小張攢錢買的婚車，素麪館的麵……”
“是老和尚傳下來的方子。”瘋和尚接話，臉色凝重，“難怪麵發不起來，這是想斷了咱們的念想啊。”
陳默回到聽骨軒，將鎮陵符和鎮山符擺在博古架上，兩符的光芒交織成網，籠罩著那些凡骨罐。奇妙的是，光芒觸碰到罐子時，罐身上的卡片突然無風自動，“老黃牛”的卡片飄到門口，“流浪貓小白”的卡片貼在窗上，像在自動佈防。
“玄老說過，凡骨罐裡的念想能聚陽氣。”蘇清月眼睛一亮，“咱們可以讓街坊們把有念想的老物件都搬到聽骨軒來，借骨符的光鎮住怨氣！”
訊息傳出去，街坊們立刻行動起來。張奶奶抱來張爺爺的舊蒲扇，快遞員小張推來他的摩托車，連隔壁花店的小姑娘都送來她奶奶織的第一隻布偶。聽骨軒很快堆成了老物件倉庫，每件東西上都纏著淡淡的陽氣，與骨符的光芒融在一起。
傍晚時，天色突然暗了下來，明明是晴天，卻像被墨染過似的。街尾的老井開始冒泡，黑水混著腥臭湧出來，順著青石板路往聽骨軒蔓延。
“來了！”陳默握緊青銅匕首，骨符的光芒陡然變強，將聽骨軒罩在金色的光罩裡。黑水流到光罩邊緣，像撞在牆上的潮水，“嘩嘩”退去，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這光罩能撐多久？”瘋和尚舉著根燒紅的鐵棍，棍尖的火星能暫時逼退怨氣。
“看咱們的念想夠不夠強。”陳默指著那些老物件，張奶奶的蒲扇在光罩裡輕輕晃動，扇出的風帶著陽光的味道；小張的摩托車鳴了聲笛，尾氣竟泛著淡淡的金光。
突然，光罩西側傳來“哢嚓”一聲脆響，是花店小姑孃的布偶落在了地上，光罩的角落瞬間裂開道縫，黑水流了進來，直撲小姑孃的腳邊！
“小心！”陳默飛身上前，用青銅匕首擋住黑水，匕首的紅芒與黑水相撞，發出“滋滋”的響聲。小姑娘嚇得抱住布偶大哭，眼淚滴在布偶上，布偶突然亮起微光，竟自己飛回了光罩中心，裂縫瞬間癒合。
“原來眼淚也能聚陽氣。”蘇清月恍然大悟，“是心疼的念想！”
街坊們見狀，紛紛拿起自己的老物件。張奶奶摸著蒲扇唸叨：“老頭子，當年你用這扇子給我扇了三十年風，今天可得給我頂住！”小張拍著摩托車座喊：“媳婦，這可是咱們的婚車，絕不能讓臟東西碰了！”
隨著眾人的唸叨，老物件的陽氣越來越盛，骨符的光罩也越來越亮，甚至將黑水壓回了街尾的老井。井裡傳來林野的怒吼，聲音像破鑼：“陳默！你以為靠這些破爛就能擋住我？等我打開裂隙，你們都得變成骨煞的養料！”
聲音漸漸消失，天色重新亮了起來，陽光透過光罩照在街坊們臉上，每個人的眼睛都閃著光。陳默看著那些老物件，突然明白玄老說的“信念”是什麼——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是張奶奶對蒲扇的珍惜，是小張對摩托車的看重，是每個人心裡那點“捨不得”的念想。
這些念想，像微光，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最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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