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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裂隙預警，骨符現玄機
回到古玩街時，春分已過，老槐樹上的新葉密得能遮住陽光。陳默把茶山帶回的鎮山符擺在博古架中央，骨符泛著茶綠色的光，與旁邊“老黃牛”的凡骨罐遙遙相對，像在無聲交流。
“石老的傳訊到了。”蘇清月拿著張泛黃的紙走進來，上麵是守陵人用骨粉畫的地圖，標註著崑崙山脈的幾處紅點，“他說最近裂隙的陰氣越來越重，有幾處冰麵已經開始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陳默接過地圖，指尖剛碰到紅點，鎮山符突然震動起來，骨符上的葉脈紋路亮起紅光，與地圖上的紅點一一對應。“這骨符能感應裂隙的位置。”他眼神凝重，“林野要動手了。”
瘋和尚端著剛熬好的綠豆湯進來，見兩人臉色不對，放下湯碗湊過來看：“老和尚說崑崙的裂隙是骨帝當年用自身骨殖封印的，要是被打開，彆說人間，連陰間的骨煞都能跑出來。”
陳默想起玄老筆記裡的記載：“骨帝封印裂隙時，用了三塊骨符——崑崙的鎮陵符，茶山的鎮山符，還有一塊不知所蹤的鎮魂符。三塊合一，才能徹底封死裂隙。”
“那第三塊在哪？”蘇清月急道。
陳默的目光落在鎮山符上，骨符的葉脈紋路在燈光下流轉，隱約組成個“槐”字。“我知道在哪了。”他突然站起來，抓起骨符就往外走，“去老槐樹下。”
老槐樹下，張奶奶正帶著孩子們放風箏，線軸轉得飛快，風箏在天上搖搖晃晃，像隻展翅的大鳥。陳默蹲在樹下，用青銅匕首輕輕撥開泥土，鎮山符貼近地麵時，發出“嗡”的輕響，泥土下傳來輕微的震動。
“是這裡。”他加快了挖掘的動作，挖到半尺深時，碰到個堅硬的東西，是個鏽跡斑斑的銅盒，盒子上刻著槐婆婆的名字。
打開銅盒，裡麵鋪著塊褪色的藍布，裹著塊暗黃色的骨符，上麵刻著個“魂”字，正是失蹤的鎮魂符！骨符旁還壓著張紙條，是槐婆婆的字跡：“玄哥說，裂隙若開，三符歸位，此符伴樹而生，守人間煙火。”
“原來槐婆婆早就知道。”蘇清月的眼眶紅了，“她把鎮魂符埋在樹下，藉著老槐樹的根鬚養著，難怪這棵樹長得這麼茂盛。”
陳默將三塊骨符擺在一起，鎮陵符（石老托人送來的）泛著金光，鎮山符透著茶香，鎮魂符帶著草木氣，三符相觸的瞬間，發出刺眼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幅完整的地圖——標註著崑崙裂隙的準確位置，還有一行小字：“怨氣起於人心，符力生於信念。”
“這意思是……”瘋和尚撓了撓頭。
“骨符的力量，不是靠蠻力催動的。”陳默握緊三符，骨紋印記的金光與符光相融，“是靠守護的信念——守陵人守崑崙，守骨人守茶山，我們守這人間煙火，信念越堅定，符力越強。”
就在這時，聽骨軒的電話響了，是博物館的王館長，聲音帶著驚慌：“陳默，館藏的一塊西周骨片突然發黑，上麵還滲出了血珠，跟……跟你說過的噬骨怨氣一模一樣！”
陳默心裡一沉。博物館的骨片離古玩街不過三條街，怨氣已經蔓延到這裡了。他將鎮魂符重新埋回樹下，拍了拍老槐樹的樹乾：“老夥計，還得靠你多撐幾天。”
樹乾輕輕晃動，像是在迴應。
回鋪子時，夕陽把街道染成了橙紅色，素麪館的夥計正在掛燈籠，昏黃的光透過燈罩，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圓。陳默望著這人間煙火，突然明白玄老和槐婆婆的用意——守護不是非去崑崙不可，守住眼前的安寧，守住人心底的溫暖，就是對抗怨氣最好的武器。
他將鎮陵符和鎮山符收好，指尖的骨紋印記還在發燙，像在催促，又像在鼓勁。
崑崙的裂隙在等他，林野的陰謀在等他，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守好這古玩街的燈，守好街坊們的笑，守好這縷無論何時想起，都能讓人心裡發暖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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