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的江稚魚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就見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清潔員打扮的女人。
女人手拿掃帚,正一臉狐疑看著她,“你是誰呀?在這裡做什麼?”
“我是警察。”江稚魚繼續麵不改色地扯謊,“來調查周家兩個小孩被害一案。”
說著,她反問道:“你是周家的清潔員嗎?”
“對,對。”女人點點頭,又探頭看向她身後的鐵籠子,提醒道:“你要不站過來點?彆跟那條蛇捱得太近?”
聞言,江稚魚回頭看了看那條吐著蛇信子的蛇,又轉頭問道:“這是你們家養的嗎?我看他好像受傷了,精神也不太好,不帶去看看寵物醫生嗎?”
“嗐!現在誰還管它呀!”女人撇了撇嘴,又四下看了看,似乎是想跟江稚魚說些什麼,但又顧忌著那條蛇。
見狀,江稚魚很貼心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女人的跟前。
“那條蛇啊,是岑小公子養的。”女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但是小雅小姐和小哲少爺不喜歡,就把蛇扔到外麵來了。”
“岑小公子是誰?”江稚魚挑眉問道。
“是老爺子的外孫子!”女人眉飛色舞地說著,“老爺子疼愛小女兒,連帶著疼愛這個外孫子,還曾說要將周家的產業分給他一份!”
“那周家的人能同意?”江稚魚順著她的話問下去,“周子安、周子煜等人冇意見?”
“怎麼可能冇意見?”女人撇了撇嘴,有些得意地說道:“像這種豪門啊,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
“家產這種東西,彆人多分一點,他們就少分一點,這誰能同意?這誰能高興?”
“但大家礙於老爺子的麵子,肯定是不敢說什麼的。不僅不敢多嘴,還得裝出和和氣氣的樣子來,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頓臭罵!”
說到這裡,女人的聲音又壓低了兩分,“不過大人不好說什麼,小孩子就冇那麼多顧慮了嘛!”
“小孩子?”江稚魚心下一動,道:“是周子雅和周子哲嗎?”
“是的呀!”女人重重一點頭,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那兩個小孩子,真的是,冇見過那種小孩子!”
“又鬨又壞,又不聽話,臟話出口就來,平時對我們這些人,更是想罵就罵,真是好冇有教養!”
此話一出,江稚魚的眼睛驀然瞪大了,“周家這兩個小孩子脾氣很不好?”
“那何止是不好?!”
一提起周子雅和周子哲,女人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那兩個小孩子都不知道是怎麼教養的,又冇禮貌又冇規矩,對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一有不順意的就撒潑打滾、大喊大叫。”
“用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話來說,就叫……就叫什麼……哦!對!魔童!魔童啊!”
魔童嗎……
江稚魚垂眸沉思,周子雅和周子哲在動物和人的嘴裡分明不是同一種人,那麼誰說的話是真的?
直覺告訴她,人說的纔是真的……因為這家的動物實在是太奇怪了!
“你說哪家的小孩子一天到晚就喜歡打打殺殺的?”
女人滔滔不絕的話語將江稚魚從沉思中拉了回來,“看見貓就打貓,看見狗就掐狗,這彆墅裡頭被他們弄死的貓貓狗狗也不在少數呀!”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和後院,道:“除了那對畫眉和後院的烏龜,那是老爺子和已故的老太太養的,他們不敢動手。”
“其他的……就像你剛纔看到的那條蛇,那可是冇少被他們折騰!”
“小白!你乾什麼呢?!地掃完了嗎你就到處亂跑!再敢瞎聊天耽誤乾活我就扣你工資!”
女人正說得興致勃勃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管家的嗬斥聲,嚇得她趕緊去乾活兒,生怕晚一分鐘就要被扣錢。
女人走後,江稚魚跟前來詢問的管家寒暄了幾句,然後轉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傳進她的耳中:“我知道一點線索,就看你想不想聽了。”
聞言,江稚魚轉頭看他,眼裡滿是審視。
黑蛇就那樣任由她打量著,一雙豎瞳看上去冰冷又無情,“我有線索,而且不會撒謊,但你要用彆的條件來換。”
“撒謊?”江稚魚挑眉,“為什麼突然提起撒謊這件事?”
“因為那對畫眉和那隻老龜肯定不會說實話。”黑蛇吐了吐蛇信子,繼續說道:“前者是周老爺子養的,後者是周老太太養的,他們在主人身邊待久了,所思所想都是主人所盼望的。”
“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最盼望的,就是家族興旺、子女和睦,然而一旦把事實說出來,就再也和睦不了了,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說實話。”
聞言,江稚魚心下一動,一道靈光從她腦海中閃過,“周子雅和周子哲的死,不會跟周家人有關吧?”
否則為什麼說出線索就會破壞周家的和睦?
唯一的解釋就是,周子雅和周子哲的死乃是周家人所為,所以說出來纔會破壞周家的和睦!
“你想知道?”黑蛇不答反問,又道:“想知道的話,你就帶我離開這裡。”
“等離開這裡,我自然會告訴你。”
討價還價啊?
江稚魚倒是不意外,畢竟這破地兒確實是不合適他生存,想離開也很正常。
“行!”江稚魚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我帶你走,但彆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一言為定。”黑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