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14章 真相大白於市

陳記酒坊的後院，平日裡瀰漫著酒糟發酵的酸熱氣，此刻卻被一股肅殺凝滯的氣氛所取代。趙雄親自帶隊，鄭龍、吳文、林小乙以及十數名精銳衙役，如神兵天降，將酒坊前後門堵得水泄不通。

酒坊東家陳貴，一個腦滿腸肥、穿著綢緞袍子的中年男人，起初還強作鎮定，堆著笑臉迎上來：“趙捕頭？諸位差爺？這是何意啊？小民一向本分經營……”

趙雄根本不與他廢話，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院內堆積如山的酒罈和幾間倉房，冷喝道：“搜！”

鄭龍早已按捺不住，帶著人如狼似虎地撲了進去。陳貴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還想阻攔，卻被兩名衙役死死按住。

搜查起初並不順利，倉房裡除了酒還是酒，似乎並無異樣。陳貴眼底閃過一絲僥倖。但吳文心思縝密，他注意到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倉房角落，地麵的灰塵似乎有近期被移動過的痕跡。他示意鄭龍搬開那幾個看似隨意堆放的空酒罈。

“頭兒！有發現！”鄭龍一聲大喝，空酒罈移開，後麵赫然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暗格！

陳貴見狀，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暗格被強行撬開，裡麵的東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幾套未曾使用過的獸爪模具，幾罐調配好的暗紅色顏料，一支用來畫符的粗劣毛筆。更關鍵的是，還有一疊書信和一份摁著手印的契約！

吳文迅速拿起契約和書信翻閱，越看臉色越是凝重，隨即轉化為憤怒與瞭然。

“趙捕頭！”吳文將契約呈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證據確鑿！此乃陳貴雇傭‘泥鰍’等人，於城東舊城區、城南布市及林家酒樓附近，偽裝‘狐妖’作祟，散佈謠言的契約！上麵寫明瞭要求、酬勞，以及……保持隱秘、不得探查雇主身份等條款！這些書信，則是他與錢滿倉、以及‘蘇杭綢緞莊’東家蘇文才往來的密信！”

趙雄接過，快速瀏覽，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他目光如電，射向麵如死灰的陳貴，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揭露了這樁交織著貪婪與陰謀的“妖言”大案：

“陳貴！你為擠垮生意紅火、與你存在借貸競爭的林家酒樓，夥同意圖低價收購舊城區地產的富商錢滿倉，以及欲打壓對手‘劉記布莊’的綢緞商蘇文才，三方勾結，由你出麵，雇傭‘泥鰍’等地痞無賴，編織‘狐妖’謠言，製造恐慌！”

“爾等利用民眾對鬼神的敬畏，在舊城區製造‘狐影’、‘異響’，迫使居民賤賣房產，方便錢滿倉吞併！在布市散播恐慌，擾亂‘劉記布莊’經營，為蘇文才壟斷市場鋪路！更在林家酒樓附近裝神弄鬼，意圖嚇跑食客，逼其就範，徹底掌控其命脈！”

“一石三鳥，好毒辣的計策！爾等為了一己私利，攪得整個平安縣雞犬不寧，民心惶惶，其心可誅！”

趙雄的厲聲斥責，如同驚雷，在院中炸響，也將這籠罩平安縣多日的“妖言”迷霧，徹底驅散。真相竟是如此醜陋與貪婪！

鄭龍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陳貴的衣領：“狗東西！原來都是你們搞的鬼！害得老子幾天幾夜冇睡好覺！”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陳貴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對罪行供認不諱。趙雄立刻分派人手，同時前往錢滿倉府邸與蘇杭綢緞莊，將另外兩名主犯緝拿歸案。

翌日，平安縣衙門口，人山人海。得到訊息的百姓將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翹首以盼。

李縣令親自坐堂，趙雄將案件來龍去脈、人證物證一一呈上。三名人犯在確鑿證據麵前，無從抵賴，當堂畫押。

隨後，在李縣令的授意下，趙雄命人將陳貴、錢滿倉、蘇文才三人押至衙門口示眾，並將搜出的獸爪模具、顏料等作案工具，以及那份契約的副本，公開展示。

趙雄站在衙前高台之上，聲若洪鐘，向所有圍觀的百姓宣告：

“鄉親們！連日來困擾我縣的‘狐妖作祟’一案，現已查明！並非什麼狐仙鬼怪，乃是陳記酒坊東家陳貴、富商錢滿倉、綢緞商蘇文才，為一己私利，雇傭地痞，裝神弄鬼，散佈謠言，意圖禍亂市井，從中牟利！”

他指著那堆作案工具：“此乃他們偽造‘狐仙爪印’的模具、顏料！此乃他們雇傭地痞的契約！一切，皆係人為！”

真相大白，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嘩然與憤怒的聲浪！

“原來是這樣！”

“天殺的黑心商人！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

“差點就被他們騙了！害得我幾天不敢出門！”

“官府英明啊！趙捕頭英明！”

恐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騙後的憤怒，以及對官府破案如神的由衷讚歎與感激。那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

林小乙站在衙役隊伍中，看著台下群情激奮的百姓，看著那三個麵如土色的罪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破案後的釋然，也有對人性之惡的凜然。但他知道，陽光終將驅散陰霾，真相，永遠是最好的定心丸。

平安縣的天空，在經過這一場“妖言”風雨的洗禮後，似乎變得更加湛藍、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