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12章 雷霆擒“鬼”

監視“泥鰍”一夥的行動在高度保密下持續了兩日。鄭龍手下的眼線回報，這夥人這兩日頗為安分，大部分時間窩在城東的破落大雜院裡賭錢喝酒，並未外出“做法事”，但偶爾會派出一人，到附近的集市上采買些吃食，行為並無太多異常。

然而，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趙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對手行事周密，不可能對官府的行動毫無察覺。“泥鰍”一夥的沉寂，極可能是在等待風聲過去，或者……是在等待下一個指令。

“不能再等了。”趙雄在刑房內做出決斷，眼神冷冽，“對方極其謹慎，‘泥鰍’這等小角色，未必知曉核心機密。拖下去，恐生變故，或被其背後之人斷尾求生。立即收網，撬開他們的嘴！”

“早該如此！”鄭龍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嗜戰的光芒，“老子這就去點齊人手，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記住，”趙雄叮囑道，“要快，要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首要目標‘泥鰍’，務必生擒！其餘人等，若敢反抗，不必留情！”

“明白！”鄭龍抱拳，臉上橫肉抖動，露出一抹獰笑。

是夜，亥時三刻，月黑風高。城東那處位於汙水溝旁、魚龍混雜的大雜院，早已沉浸在夜市的喧囂過後的沉寂中，隻有幾間破屋裡還透出微弱的燈光和隱隱的賭咒笑罵聲。

鄭龍親率十餘名精乾衙役，人人手持鐵尺鎖鏈，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目標屋舍的合圍。他本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伏在院牆的陰影裡，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扇透出光亮的破木門。

屋內，“泥鰍”正和三個同夥圍著一張破桌子，就著幾碟劣質小菜和偷來的酒水，賭得麵紅耳赤。桌上散落著幾枚銅錢和一副肮臟的骰子。

“他孃的！今天手氣真背！”“泥鰍”罵了一句，將最後幾枚銅錢推出去，“再來！老子就不信翻不了本！”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猛地踹開，碎木屑四處飛濺！

“官府拿人！都他媽不許動！”鄭龍如同煞神般當先衝入，聲若雷霆，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響！

屋內的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一人下意識地想去抓靠在牆角的棍棒，卻被旁邊一名眼疾手快的衙役一鐵尺狠狠砸在手腕上，頓時慘叫一聲，抱著胳膊滾倒在地。另一人想從後窗逃跑，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守在外麵的衙役像拎小雞一樣揪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泥鰍”反應最快，見勢不妙，抓起桌上的酒碗就朝鄭龍麵門砸去，同時身子一矮，就想往桌子底下鑽，企圖從人縫裡溜走。

“狗東西！還想跑？！”鄭龍側頭避開飛來的酒碗，碗砸在牆上碎裂開來，酒水四濺。他怒喝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疾探而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泥鰍”的後脖頸，如同鐵鉗般收緊，猛地將他從桌子底下硬生生薅了出來！

“哎呦！輕點！官爺輕點！脖子要斷了！”“泥鰍”隻覺得頸骨欲裂，窒息感傳來，頓時嚇得亡魂大冒，手腳亂蹬，卻絲毫掙脫不得。

另外兩個混混見為首的“泥鰍”像隻小雞仔般被製服，又見周圍衙役個個虎視眈眈，凶神惡煞，哪還敢有半分反抗之心，立刻抱頭蹲下，連聲求饒：“官爺饒命！我們冇動手啊！”“都是‘泥鰍’讓我們乾的！”

不過呼吸之間，戰鬥已然結束。四名案犯，一人手腕骨折哀嚎不止，三人被鐵尺逼住，瑟瑟發抖，“泥鰍”則被鄭龍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肮臟的地麵，再無之前的半點囂張。

“搜！”鄭龍厲聲下令。

衙役們立刻在屋內翻查起來，很快，從床底一個破包袱裡，搜出了幾副用木頭粗略雕刻成的、前端帶著鉤子的獸爪模具，以及幾個小瓦罐，裡麵正是那種暗紅色的、帶著怪味的特製顏料！人贓並獲！

縣衙刑房，連夜審訊。

在鄭龍那毫不掩飾的煞氣和確鑿的物證麵前，尤其是當鄭龍拎起那副獸爪模具，冷笑著問“泥鰍”是想試試這爪子印在他臉上的滋味時，這幾個本就冇什麼骨氣的混混，心理防線迅速崩潰。

“官爺！我說！我全說！”“泥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磕頭如搗蒜，“是……是有人花錢雇我們乾的！讓我們在城東那幾個巷子裡，用這玩意兒印些爪子印，再畫些嚇人的符號，裝成是狐仙顯靈……”

“雇你們的人是誰？！”鄭龍一腳踏在凳子上，俯身逼視。

“不……不知道啊官爺！”“泥鰍”哭喪著臉，“每次都是一個戴著鬥笠、看不清臉的男人來找我們，在……在城外的亂葬崗碰頭。他給錢，交代去哪裡弄，弄成什麼樣，說完就走，從不多話。我們……我們隻管拿錢辦事，哪敢多問……”

“放屁！”鄭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再跟老子耍花樣？！”

“不敢！不敢啊官爺！”“泥鰍”嚇得渾身癱軟，“千真萬確！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們真不知道！他每次出現都像鬼一樣，聲音也啞啞的，給的都是現錢……”

審訊持續了半夜，得到的口供基本一致。指使者身份神秘，通過一個神秘的“中間人”遙控指揮“泥鰍”一夥，利用他們對城東地形的熟悉和裝神弄鬼的“特長”，具體執行製造恐慌的行動。至於為何要這麼做，幕後主使究竟是誰，“泥鰍”等人層次太低，一無所知。

雖然未能直接揪出幕後黑手，但雷霆擒獲“泥鰍”一夥，坐實了“狐妖”係人為製造，並斬斷了對方在舊城區最重要的一條執行臂膀，意義重大！

鄭龍帶著審訊結果向趙雄覆命時，雖有些未能直搗黃龍的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暢快。

“頭兒，‘鬼’是抓到了，可惜隻是幾隻小嘍囉。”鄭龍甕聲甕氣地道。

趙雄看著口供，神色平靜：“無妨。蛇已驚動，接下來，就看它如何動。斷了它一隻爪牙，它總會再伸出彆的來。隻要它動，就不怕抓不住尾巴！”

“泥鰍”團夥的落網，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漣漪必將擴散至深處。真正的較量，此刻纔剛剛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