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9章 狐影現形

林小乙與老成叔帶回的關於林家酒樓與陳記酒坊的線索，如同在迷霧中又點亮了一盞燈，讓趙雄對“妖言”背後的利益網絡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然而，就在他準備調整力量，重點深挖陳記酒坊這條線時，一場更猖獗、更直接的挑釁，在夜幕的掩護下，悍然發生了。

目標，直指鄭龍重兵佈防的舊城區！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一陣幾乎要掀翻縣衙屋頂的惶急驚呼和雜亂腳步聲，便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幾個麵無人色、連滾帶爬的城東居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進了縣衙，嘶聲力竭地呼喊著：“狐仙顯靈了！狐仙降罪了！”

“腳印！到處都是狐狸的腳印！”

“還有符！血紅的符咒啊！”

趙雄、吳文聞聲立刻趕到前堂，連昨夜歸來稍晚，正在後院洗漱的林小乙也匆忙套上公服趕了過來。隻見那幾名報信的居民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恐怖的景象。

據他們所說，今日淩晨，最早起身的幾家住戶一開門，便駭然發現，自家門前的泥地上、院牆上，甚至窗台上，赫然印著一個個清晰無比的野獸爪印！那爪印狹長，前端分明帶著利鉤的痕跡，絕非貓狗所能留下，活脫脫就是老人們故事裡狐仙的腳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不少爪印密集之處，還用某種暗紅色的、散發著隱隱腥氣的顏料，畫著扭曲怪異的符號，似字非字，似圖非圖，在晨曦微光中透著說不出的邪氣。

訊息像野火般在舊城區蔓延，剛剛被鄭龍連日來的高壓巡查勉強壓製下去的恐慌，如同被澆了油的乾柴，轟然爆燃，瞬間達到了頂點！無數居民拖家帶口，哭喊著想要逃離那片彷彿被詛咒的土地，整個城東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鄭龍呢？！”趙雄臉色鐵青，厲聲喝問。

話音未落，一身露水、眼布血絲、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鄭龍，帶著幾個同樣疲憊不堪、垂頭喪氣的手下，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的公服沾著泥點，拳頭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頭兒！”鄭龍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難以啟齒的憋屈，“他孃的！我們昨夜就在那幾個重點巷子輪流守夜，眼睛都冇敢多眨！可……可直到天亮換崗前，屁都冇發現！這些鬼畫符和腳印，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們的人剛撤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些東西就出現了！時間拿捏得他孃的準極了！就好像……就好像有雙眼睛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

此話一出，前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一股寒意悄然瀰漫。

（對方知曉官差的行動規律！）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這已不再是簡單的裝神弄鬼，而是有針對性的、帶著戲弄和挑釁意味的反擊！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官府：你們的行動，儘在掌握；你們的威懾，不堪一擊！

吳文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無比凝重：“頭兒，此舉用意狠毒。一則，徹底摧毀舊城區民眾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安全感，讓鄭大哥連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二則，公然挑釁官府權威，顯示其幕後操縱者的能量與囂張；三則，將恐慌推向新的高潮，逼迫我們自亂陣腳，或者……將調查方向重新引回虛無縹緲的‘狐妖’本身，從而掩護其真實的利益目的。”

林小乙站在人群後方，默默聽著，心中寒意更甚。他仔細觀察著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報案人描述的細節——爪印清晰、符號怪異、出現時間精準。（爪印可以偽造，用特製的模具即可；暗紅色顏料，可能是硃砂混合牲畜血液；精準把握官差換崗時間……內部有眼線的可能性極大，或者，對方擁有極其出色的觀察和反偵察能力。）

這不再是市井流言，而是升級為了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行動！其目的，就是要將這趟水徹底攪渾，讓趙雄團隊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上級問責下，要麼倉促抓幾個替罪羊結案，要麼陷入對“超自然力量”的無儘追查之中，從而忽略掉舊城區地產、布市競爭、酒樓酒坊這些真正的利益核心。

趙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顯然怒極，但他很快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氣血。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對手這一招，既是危機，也未嘗不是機會——如此大張旗鼓的行動，必然會留下更多痕跡！

“鄭龍！”趙雄的聲音恢複了冷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冰冷。

“在！”

“你立刻帶所有能用的人手，封鎖出現爪印、符號的所有現場！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靠近破壞！吳文，你隨鄭龍一同前去，仔細勘查那些爪印的深淺、走向、間距，還有那些符號的筆畫、顏料成分！我要知道，這‘狐仙’用的是左腳還是右腳，是公是母！”

“是！”鄭龍和吳文同時領命，知道這是扳回一城的關鍵。

趙雄目光一轉，落在林小乙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小乙。”

“小的在。”

“你，再去一趟城東。”趙雄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必靠近現場，在外圍觀察。留意所有在附近徘徊、神色有異之人，特彆是……對那些爪印符號似乎並不如何害怕，反而過於‘好奇’，或者急於向他人描述、誇大其詞的人！”

他懷疑，製造這場“狐影現形”鬨劇的執行者，很可能就混在圍觀的人群中，欣賞自己的“傑作”，甚至趁機煽風點火！

“小的明白！”林小乙心領神會。這是要他從人心層麵，去尋找那隱藏在恐慌麵具下的破綻。

對手已經圖窮匕見，亮出了獠牙。平安縣衙與那隱藏在“狐妖”陰影下的黑手，之間的博弈，從暗流洶湧，驟然升級到了明麵上的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