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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論功行賞
望江樓是平安縣最好的酒樓，臨江而建，華燈初上時，窗外漁火點點，窗內觥籌交錯，彆有一番熱鬨。趙雄包下了二樓一個臨江的雅間，刑房參與此次行動的弟兄們幾乎都到了，氣氛熱烈非凡。
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時令鮮蔬，酒罈子開了封，濃鬱的酒香瀰漫在空氣中。鄭龍早已按捺不住，率先舉起海碗，聲如洪鐘：“來！弟兄們，這第一碗，敬趙頭兒！帶領咱們又打了一個漂亮仗！”
“敬頭兒！”眾人齊聲附和，紛紛舉杯起身。
趙雄也端起酒碗，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都是弟兄們用命，辛苦了！這一碗，我敬大家！”說罷，仰頭一飲而儘，儘顯豪氣。眾人轟然叫好，紛紛乾了自己碗中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麵更加熱絡起來。鄭龍臉色泛紅，摟著旁邊一個衙役的肩膀吹噓著自己抓捕“黑塔”時如何勇猛。吳文則和幾個老成持重的同僚低聲交談，分析著案子裡的一些細節。
這時，趙雄輕輕敲了敲桌麵，示意大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趙雄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坐在靠近門口、顯得有些拘謹的林小乙身上。他站起身，端起重新滿上的酒碗，朗聲道：“這第二碗酒，我要單獨敬一個人。”
雅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連鄭龍都放下了筷子。
“這次鬼市銷贓案，能如此順利告破，搗毀匪巢，追回贓物，”趙雄的聲音清晰有力，“有一個人，居功至偉！他年紀最輕，資曆最淺，但膽識過人，心細如髮！兩次孤身深入虎穴，與狡詐凶徒周旋，於險象環生中獲取關鍵線索，為咱們指明方向，最終引蛇出洞！”
不用點名，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林小乙。
林小乙冇想到趙雄會當眾如此褒獎，頓時鬨了個大紅臉，手足無措地站起來，碗裡的酒都晃灑了些。
趙雄走到林小乙麵前，目光中滿是讚賞和期許：“小乙，這碗酒，我敬你！敬你的膽色，敬你的細心，更敬你對這份差事的赤誠！乾！”
“頭兒…我…我…”林小乙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看著趙雄和周圍眾人鼓勵的眼神，他心一橫，雙手捧碗，大聲道，“謝頭兒！謝各位兄長提攜！小乙定當更加努力！”說罷，學著趙雄的樣子，仰頭將一碗酒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豪情。
“好小子！”鄭龍大叫一聲，也端著碗走了過來，他雖然之前多有輕視，但此番確是心服口服，“老子以前小看你了！是條漢子！來，跟我老鄭也喝一個！”這話雖粗，卻是他表達認可的最高方式了。
林小乙連忙給自己倒上酒，恭敬地與鄭龍碰杯：“鄭大哥，敬您！”
吳文也笑著舉杯示意：“小乙，觀察入微，臨機應變，吳某佩服。日後現場勘查，還要多與你切磋。”
就連其他一些原本與林小乙並不熟悉的衙役，也紛紛過來敬酒，言語間充滿了敬佩和接納。林小乙一一迴應，雖然酒量淺薄，幾碗下肚已有些頭暈目眩，但心中的喜悅和激動卻難以言表。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可有可無、被使喚欺壓的小透明，而是真正被這個集體認可、倚重的一員。
趙雄看著被眾人圍住的林小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場慶功宴，不僅僅是為了慶祝破案，更是他有意為林小乙鋪設的道路。公開的肯定，比私下的讚賞更能樹立威望。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隻要有能力、肯用心，在他趙雄手下，就有出頭之日。
宴席直至深夜方散。林小乙被吳文扶著走出望江樓，夜風一吹，酒意稍醒。他回頭望去，酒樓的燈火在江水中盪漾出破碎的光影，而他的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明亮與堅定。論功行賞，賞的不僅是功勞，更是他在這個團隊中嶄新的位置和沉甸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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