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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相又大白
縣衙大堂，明鏡高懸。昔日氣焰囂張的“黑塔”和滑不溜手的“泥鰍”，此刻身披枷鎖，跪在堂下，麵色灰敗。衙役們將一箱箱從磚窯老巢起獲的贓物抬上大堂，金銀珠光與古玩雅色交織，卻掩不住其背後的肮臟。失主名錄長長一串，幾乎囊括了平安縣近半年來所有報備的重大竊案。
李縣令端坐堂上，麵色肅穆。趙雄、吳文、鄭龍等一眾辦案人員分立兩側。林小乙也穿著整齊的捕快公服，站在隊伍末尾，雖然位置靠後，但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清亮。
審訊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黑塔”自知罪證確鑿，抵抗無益，為求死個痛快，竟竹筒倒豆子般將罪行一一供認。他本是鄰州一個流竄作案的悍匪頭目，因在老家犯了事，才帶著幾個心腹潛入平安縣，看中這裡商賈雲集且鬼市銷贓便利。他們身手矯健，計劃周密，專挑富戶和商號下手，利用夜色和高超的撬鎖技藝，屢屢得手。
“贓物如何處置？”趙雄沉聲問道。
“黑塔”供認，他們得手後，會將財物藏在城西廢棄磚窯，然後由熟悉本地黑道的“泥鰍”負責，通過鬼市這個渠道，分批、分散地銷贓給來自不同地方的買家，換取現銀，極其謹慎。那柄引發案發的玉如意，正是“泥鰍”在一次銷贓時，違背了“分批散賣”的原則，私下剋扣下來，想自己多賺一筆，才險些暴露。
“泥鰍”在一旁抖如篩糠，對“黑塔”的指證供認不諱，並補充了許多銷贓的細節，指認了幾個常合作的鬼市買家，希望能戴罪立功，減輕刑罰。
一樁樁，一件件，案情水落石出。堂外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既有對賊人惡行的憤慨，也有對官府破案神速的稱讚。
李縣令聽完供詞，驗明贓物，當堂宣判：“案犯‘黑塔’（本名張魁），糾集匪類，流竄作案，盜竊財物數額巨大，罪大惡極，依律判處斬立決！案犯‘泥鰍’（本名李二狗），為虎作倀，長期銷贓，擾亂治安，判處杖一百，流放三千裡！其餘從犯，依律嚴懲！所起獲贓物，覈實後發還苦主！”
驚堂木落下，聲震屋瓦。罪徒伏法，正義得彰。平安縣籠罩數月之久的盜竊陰雲，至此徹底消散。
退堂後，李縣令難得地對趙雄露出了讚許的笑容：“趙捕頭，此次能迅速偵破此連環竊案，搗毀匪窩，你與麾下眾人功不可冇！本官定會向上峰為爾等請功！”
“多謝大人！此乃卑職分內之事。”趙雄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走出大堂，陽光正好。鄭龍長長舒了口氣，咧嘴笑道：“總算把這幫龜孫子一鍋端了！痛快！”
吳文也麵帶微笑，看向林小乙：“此次能順藤摸瓜，直搗黃龍，小乙當記首功。若無他兩次深入鬼市，冒險與賊周旋，我們連門都摸不著。”
林小乙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吳大哥言重了，都是頭兒謀劃得當，各位兄長出力，我…我就是跑了跑腿。”
趙雄看著眼前謙遜的少年，心中感慨。從最初那個縮在角落、默默無聞的小捕快，到如今能在關鍵案件中獨當一麵、屢建奇功的核心一員，林小乙的成長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功勞是大家的，”趙雄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小乙身上，“但小乙的膽識和機變，諸位有目共睹。此案已了，都辛苦了，今晚望江樓，我請客，為大家慶功！”
“好！”眾人齊聲歡呼，氣氛熱烈。
鄭龍走到林小乙身邊，用他特有的方式表達認可，用力拍了拍林小乙的後背，拍得他一個趔趄：“小子，不錯！下次喝酒，你得敬老子一杯！”
林小乙揉著發疼的肩膀，臉上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知道，這彆扭的認可，比任何誇獎都來得真實。真相已然大白，而他在這個團隊中的位置，也通過這場硬仗，真正變得穩固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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