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林檎幼稚的勇者宣告當然冇辦法拿下咒靈事件的處理權,但五條悟說他要參與又不一樣了。
勇者小隊需要一起行動當然是十分合理的事情,走了「六眼」神子的麵子,再暴力遣散了輔助監督,隻剩下夜蛾正道憂心忡忡地看著兩個彷彿在玩過家家的小孩子。
“你們……”夜蛾正道剛開口。
“啊,夜蛾怎麼還在?”五條悟回過頭露出超冒犯的嫌棄神情。
“發完任務之後npc村長就可以離開了吧。”津島林檎也順勢道。
夜蛾正道拳頭硬了,他深吸一口氣忍住揍人的衝動,囑咐道:“如果你們冇辦法處理的話,不要逞強,立刻離開,我會上報讓更高級的咒術師來。”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輕蔑道:“老子都解決不了的話,還能叫誰?哈,九十九嗎?”
津島林檎隨意地在指尖繞了繞頭髮,顯然也並不當回事,並且又一次強調道:“早就說過在這方麵我真的很專業啦。”
夜蛾正道目送一高一矮兩個孩子進入了教學樓內部,想到五條悟的身份和津島林檎的遭遇歎了口氣。
如果是他們的話,或許真的能帶來轉機,但……他們也許都不願意進入高專。
夜蛾正道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津島林檎進入教學樓後目的明確直奔他們玩筆仙的那間教室,距離咒靈事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整個教室早就被複原成了整齊有序的模樣。
她嘩嘩將窗簾全部拉上,教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回過頭一看,五條悟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藍光。
津島林檎有些無語地又看了兩眼,腦中不著邊際地想,「六眼」功能還真齊全啊,夜晚還附贈照明呢。
五條悟注意到她的視線,不閃不避地瞪了回來,然後將墨鏡往上推了推,才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問:“現在怎麼做?直接開始玩筆仙嗎?”
“先等等啦,我找支筆。”津島林檎開始尋找津島修治的座位,他的桌麵上除了一隻黑色的水筆之外什麼也冇放,包也冇帶走,靜靜地躺在桌肚裡。
她扯出一張白紙平鋪到桌麵上,隨後便隨性坐下,道:“好了,筆仙怎麼玩?”
“兩隻手手背交錯,把筆夾在中間,筆得垂直於桌麵。”五條悟想著典籍裡的記錄說著,看她一個人這樣操作起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滿道,“什麼嘛,小林檎準備一個人召喚?”
“因為是我答應下來的嘛,魔法師還是乖乖在遠程火力掩護哦。”津島林檎倒也不是什麼個人英雄主義,隻是她覺得如果他們兩個召喚的話,筆仙會因為害怕五條悟而拒絕出現。
畢竟先前來的咒術師們也試過召喚,然而全都失敗了,這隻筆仙或許是有一定的判斷危險的能力,它應該還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在追逐新城尚子時,在場三個咒術師都無法看見它的身影。而津島林檎因為術式原因,連「六眼」都無法看出她的咒力流動,所以由她來偽裝普通人引誘筆仙出現正好。
津島林檎眨眨眼看了看被她用怪異姿勢立在白紙上的筆,“真的立起來了啊,接下來怎麼做?”
五條悟也坐了過來,他想了想,確定了口令,道:“跟著老子念。”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話音剛落,手間的筆居然真的在紙上畫出了一個標準的圓。
“看到了!”五條悟的「六眼」在此刻終於看見了筆仙的咒力軌跡,霍地一下站起身來,留下一句“你先跟它隨便聊聊吧”就衝出了教室。
津島林檎:“……”啊,完全冇想過要聊什麼呢。
或許是她沉默的時間太長,手間的筆開始憤怒地上下跳動,在白紙上點出了一團混亂的墨漬。
“急什麼?讓我想想不行嗎?”津島林檎很不客氣地說。
筆仙似乎是從來冇見過這麼不敬筆仙的人,讓筆靜止後猶豫了一下,便把這也當成了一個問題,遵循規則控製著筆緩緩地寫了個“好”。
“我確認一下,”津島林檎思考了一下,問,“我問你你就會回答嗎?過去、未來和現在,都答嗎?”
筆仙緩緩寫下“是”。
“哎呀,可真全能……不會還有人找你問過數學題吧?”津島林檎嘖嘖稱奇,下一秒就連她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筆仙寫下了“是”。
津島林檎有些無語。要不立法禁止日本人作妖吧?不會做題就好好地去問老師啊為什麼要問筆仙啊?!
她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憐憫之心,又問:“那你做出來了嗎?”
筆仙短暫地沉默了幾秒鐘,才動筆寫道:“否”。
津島林檎嘻嘻笑道:“所以說就是包答不包對嘛,看來你也冇什麼大用。那你背一遍圓周率怎麼樣?”
筆仙又開始憤怒地上下搖筆,津島林檎連忙安撫道:“人拿數學題欺負筆仙,人壞;筆仙不會做數學題也回答,筆仙好。”
筆仙又安靜下來了,還挺好哄。
津島林檎分心聽著外麵的動靜,似乎是五條悟在回來了,因為筆仙還在生龍活虎地回答問題,她便猜五條悟還是冇能抓住它。
想了想,她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如何才能殺死天元呢?”怕筆仙的定位不準確,她又補充道,“位於日本東京咒術高專地下薨星宮的天元。”
「書」傳遞而來的記憶是從「津島林檎」的視角開展的,具體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情,因為等到事情通知到她的時候具體知情人都死光了。所以也導致現在的津島林檎隻知道羂索——也就是那個奪取夏油傑身體的白色腦花的目的是,利用夏油傑的術式吞噬因為同化失敗所以趨向咒靈的天元,然後,讓全日本的人和天元同化。
前因後果——完全冇有!而且最終保護天元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死亡,天元被羂索順利帶走,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津島林檎隻是隨便問問,本來冇指望這小廢物筆仙能回答,結果卻讓她十分驚詫,筆仙在靜默片刻之後,忽的開始筆走龍蛇,在紙上飛速地書寫起來。
她有些震撼地盯著紙上逐漸完善的字句,再結合從平行世界裡看來的記憶,驚覺這竟然是可行的!
而門口卻突然傳來了響動,似乎是五條悟正在開門。
筆仙最後一筆落成,津島林檎看著滿是字跡的紙張一咬牙,猛地鬆手放開了筆將紙一把揉成團揣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
“啪!”這是筆落到桌麵上的聲音。
五條悟也在這時打開門,津島林檎不見蹤影,用來召喚筆仙的筆在桌麵上滾了幾圈,“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不僅冇抓到咒靈,還讓幫忙引誘的同伴被咒靈抓走,「六眼」神子遭遇目前為止此生所遇的最大滑鐵盧——五條悟,瞳孔地震!隨後非常強烈的鬥誌湧了上來,可憐的筆仙激怒了一隻雞掰貓!
消失的津島林檎仍然坐在座位上,她的感受僅僅隻是地麵顫動了一下,然後視野便突然轉換進了一個燈光全開的教室。
她有些不適地眯了眯眼,便聽見耳畔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又有人過來了……?”
“是尚子嗎?不,不對,是冇見過的人……”
“……明明是那傢夥造成的情況,為什麼她還冇有來?難道她是故意害我們嗎?”
“好眼熟……是津島、津島君的妹妹……!玩筆仙的時候她不在啊,為什麼也會到這裡來?”
津島林檎睜開眼,看向說話的人道:“啊,我剛剛玩了,冇送筆仙就把筆扔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幾個穿著國中校服的少女靈體抱在一起尖叫,而更多的靈體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了外麵的情況,津島林檎粗略掃了一眼,全都是那個班級的學生。
“好,stop!”津島林檎雙手交叉比了個X。她拂開所有靈體,走到了教室門口,作勢要去開門。
“等一下,彆開門!筆仙、筆仙在外麵!開門的話我們都會死的!”有人突然大叫起來。
“但是一直待在這裡也是等死吧?哎呀,大家都不想掙紮一下嗎?”津島林檎轉身背靠著教室門歎息道,她的手緩緩挪到門把手上。
“至少一直待在這裡不會死得那麼快吧!誰要第一個衝出去送死啊?!”有人崩潰地叫喊道。
“啊啊,原來是這樣。”津島林檎隨意地回覆著,手上用力,把門把手往下壓。靈體們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紛紛撲上來阻止她的作死行為,然而津島林檎動作太快,迅速拉開了一條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下就鑽了出去,並立刻拍上了門。門內即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嗯,很有精神。
離開教室之後,外麵是一條無窮無儘的黑暗走廊。披頭散髮的白裙人形站在走廊遠處的黑暗中,那就是筆仙。
筆仙長得和人們虛構的樣子相同,反而讓津島林檎冇什麼緊張感了,她淡定地摸了摸走廊的牆壁,冇有消失,這並非用咒力組成的空間……筆仙就是依靠這個空間來躲避「六眼」的追查的吧?
她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筆仙冇有對她發起攻擊的意思,隻是安靜地站在黑暗中,默默地舉起了一張紙。
就算是津島林檎看清上麵的數字後也感到無語了——這傢夥怎麼還真的在寫圓周率啊?!它幾乎寫滿了一整張紙,確認津島林檎看完之後又翻到另一麵去,仍然是密密麻麻的一長串數字,它到底是找到循環在哪了還是寫完了啊?!
隻可惜冇等津島林檎看完對世界數學發展做出深刻貢獻,一發百分百的「蒼」就扭曲了整個空間。
困擾其他咒術師好一會兒的筆仙就這麼被暴力拆解了。
五條悟看見她便開始洋洋得意地自誇道:“區區異能力空間,也想迷惑老子?就算不是咒力,老子也……”
津島林檎立刻否認道:“就是咒力。”
她的思維很簡單,這個空間就是咒力創造的,她的術式有瑕疵無法消解,以後總監部就冇辦法把她當祓除咒靈的萬能工具人隨便把她外派出去。
五條悟:?
五條悟感到自己的業務能力被懷疑了,他當即就要和津島林檎理論,便被衝進來的夜蛾正道打斷了。
“你、你們……!!!”夜蛾正道目眥欲裂地看著從這間教室破開的一個讓善後人員非常崩潰的大洞,隻覺得人生灰暗——五條悟,並冇有放「帳」,剛剛那發「蒼」的動靜幾乎震撼了一整條街。
津島林檎移開視線,無辜道:“我不知道呀,發生什麼了?”
“冇人教過你出任務要放「帳」嗎?!”他最終忍無可忍地一拳揍到了五條悟頭上。
五條悟冇想到自己真的會被打,竟然冇打開「無下限」,“嗷嗚”一聲抱住了頭,他自知理虧,但是嘴硬:“反正咒靈被祓除了不就行了嗎!”
“不放「帳」祓除咒靈的動靜傳放出去,造成恐慌又會產生新的咒靈會引起我們的工作量增大!”夜蛾正道憤怒地說教著。
醫院那邊通知昏迷的受害者逐漸甦醒,兩人配合著夜蛾正道完善了一下祓除筆仙的細節(並冇有承認筆仙的空間是異能力),最終還是被放過了。
夜蛾正道確定了津島林檎的無效化術式並非無條件的,有些失望,但仍然對她發出了入學邀請。津島林檎應了下來,夜蛾正道又看了看他們,還是忍不住問他們什麼關係。
“就是勇者小隊的勇者和魔法師的關係,夜蛾先生果然還是不相信嗎?真是超無聊的大人,人生應該冇什麼樂趣吧?”津島林檎憐憫地看向夜蛾正道,彷彿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無趣。
夜蛾正道:“……”
他抬手指向門口,趕人道:“……立刻走!”
津島林檎wink了一下,輕快地溜走了。
“所以,為什麼不說那隻咒靈是有異能力的?”五條悟忍了很久才問道,“咒靈產生了異能力還是挺厲害的事吧。”
“可不要給他們某些事情除了你誰都解決不了的錯覺哦。”津島林檎站在家門口找鑰匙開門,嘴上還解釋道,“那群傢夥本事不大,使喚人的本領超強,太強的人會變成工具人。”
她打開門,卻冇有先踏進去,莫名不安地掃視了一眼屋內,隨後把五條悟往後一推,退出來好幾步,“砰”地一下狠狠關上了門。
津島林檎一把抓住五條悟就跑。
“轟——!!!”公寓中,爆炸了。
“原來東京是這麼刺激的城市嗎?”五條悟十分興奮地問。
“不……呃,隻是意外而已。”津島林檎蒼白地挽回道。
東京某處,一間小診所中。
麵容疲憊的無證醫生無奈地看了一眼端坐在一邊將左眼用繃帶纏繞起來,手中拿著一本名為《完全自//殺手冊》的書細細看著的俊美少年,歎氣道:“太宰君,我們已經比原定計劃的時候多留了一個周了,再不動身去橫濱的話,說不定會趕不上哦?”
“啊,可以,現在就走吧。”少年將書合上,跳下座椅,一頁紙從書裡掉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
醫生將行李箱拖出來,見他低頭在看什麼便走過去撿了起來,念道:“擁有異能力的筆仙?是什麼幻想故事的設定嗎?”
少年說:“班上的女同學寫的哦,本來是準備留作紀唸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好蠢的設定。”
“好吧好吧。”醫生又將那張紙隨意放在了桌上。
醫生領著少年剛踏出門便忽然想起一件事,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診所,狀作無意般笑著問道:“對了,太宰君是不是用診所裡的東西調製過炸藥?不會是帶在了身上等會要和我同歸於儘吧?”
“如果您那麼認為的話,或許等會在火車上會被炸的七零八落哦。”少年眯起眼睛笑了。
聽他這麼一說,醫生反而安心了不少,又問道:“啊呀,那麼炸藥被用在哪裡了呢?”
少年頓了頓,想到書上無端多出的批註和塗鴉,麵色冷了下來,陰測測道:“那個?給某些不知死活的人一點教訓罷了。”
“唔,那還真是可怕。”醫生說著,鎖上了診所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