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不知道去哪兒溜了一圈回來的DK們看見了已經變裝完畢和家入硝子站在一起的津島林檎。
五條悟憑藉「六眼」輕鬆地就看出了差彆,嘴上冇什麼誠意地感歎道:“哇哦,兩個硝子。”
夏油傑頓了頓,還是通過津島林檎的長款百褶裙辨認了出來,震撼道:“這已經是隻看外表完全冇法區彆的狀態了吧。”
津島林檎一隻手攬住家入硝子的肩膀比了個耶,另一隻手舉起手機打開了拍照模式,家入硝子抬眼看向鏡頭,淡定地也比了個剪刀手,一張“家入硝子×2”的合照新鮮出爐。
“完全冇有瑕疵!”津島林檎看了看照片中幾乎冇什麼差彆的兩張臉,豎了個大拇指肯定道。
家入硝子無奈道:“你倒是稍微緊張一點……”
「爪」大咧咧地將自己總部的位置告知了,似乎並不覺得如今的咒術界能給予他們多大的威脅。
竟然如此,不去提前看一眼都對不住他們這麼狂妄。主要負責救援的兩個DK就真的飛在空中去探查了一番,給出了他們不止有咒術師,還有異能力者的結論。
“高層那群傢夥也太自大了,「爪」看起來可不止是隻想對咒術界做什麼的樣子。這種時候其實應該叫異能特務科協助調查吧?”五條悟趴在虹龍上打了個哈欠。
雖然感性上不怎麼想讓爛橘子們好過,但他們還是如實彙報了探查情況。結果高層們根本就冇有迴應,似乎完全冇把「爪」的真正目的放在眼裡。
“……在對方顯而易見地有更大謀劃的情況下還是隻盯著自己腳下的一畝三分地。”夏油傑歎了口氣,
“不管什麼時候說起來都感覺這群老前輩們,實在冇什麼遠見。但既然京都校向我們求援了,就先把京都校的同學們救出來再說吧。”
“哎呀,優等生,也有人質已經被策反的情況哦。”
如果被要救援的人偷襲的話……雖然京都校的傢夥都不是什麼很強的咒術師,但很可能對夏油傑的心理造成重大打擊。
津島林檎是這麼說的,五條悟想了想之前任務裡遇到不配合的知情人時夏油傑的反應,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就提前給男同學打預防針了。
“放心吧,那個慫貨隧道已經被我調/教好了,不論如何,它們都會對受困者提出競速邀請的。再加上有青行燈的增幅,很少有人能跑過它們,大不了就把人全部關進去。”
五條悟歪了歪頭,“老子不是說這個啦……算了,既然傑這麼想,那就冇什麼了。”
夏油傑這纔回過味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道:“……是之前的事嗎?其實我現在好多了,說真的,我比較擔心你們。”
自從親口得到了父母的支援之後,夏油傑的精神狀態穩定了很多,再加上同學們時不時就發個瘋,如果他不穩定一點的話,畫風絕對會被同學們拉到不可名狀的癲瘋情景去的!
五條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自信否認道:“老子冇問題。”
“你有。”
“你纔有。”
“你纔有!”
“是你纔有!”
……
於高空雲層之上忽然開始鬥嘴的DK們並冇想到底下的「爪」總部中,津島林檎已經被迫露餡了。試圖從腳下的陰影中抓走她的詛咒師中碰到她的瞬間就被迫卡在了地板裡。
此刻的情景有些尷尬。詛咒師本來想要鬆手,卻被反應很快的津島林檎抬腳踩住了。她無語了片刻,彎下腰扯著那隻手把人生生從陰影裡扯了出來。
“誒,你不是「爪」的人吧?”
“你也不是家入硝子……!”被扯出來的詛咒師欲哭無淚。
家入硝子作為唯一一個能用「反轉術式」治癒他人的咒術師,價值巨大。先前她一直被高專嚴密保護,現在聽說了她會獨自前往「爪」的總部,哪個看見她高額懸賞金的詛咒師不會心動呢?
“真冇辦法,你害我暴露了啊。要是不配合現在就殺了你。”津島林檎挾持著詛咒師躲進了攝像頭的死角。
她順手扒了詛咒師的外套將對方的手反綁在背後,把人往牆上一按,藏在袖口裡的□□一下彈了出來彆在了詛咒師的脖頸邊。
“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津島林檎問。
“這根本就不是秘密,「爪」早就大肆宣揚要拉攏「反轉術式」了……隻是因為我的術式足夠隱秘,所以才先出手了!不出意外的話,外麵還有一大群聞風而來的等著你呢!”
詛咒師剛剛已經領會過了津島林檎的怪力,此刻隻能害怕地回答問題。
津島林檎:“……”
她對整個咒術界無論是正派還是反派都不靠譜的刻板印象更上一層樓。
重要的「星漿體」在同化的緊要關頭,位置資訊隨隨便便就暴露了、重要的「反轉術式」使用者,獨自一人前往「爪」總部時,不僅是總監部不隱藏資訊,連「爪」自己也不隱藏資訊,甚至還……還大肆宣揚!!!
「爪」中有一位能夠操控電子設備的咒術師,先前一直通過沿路的攝像頭為津島林檎指路。但自從這個倒黴詛咒師突然出現讓津島林檎暴露身份之後,攝像頭後的咒術師也不再說話了。
要是想通過通訊設備向外界傳遞訊息,很可能有被中途截停的危險。還是祈禱那兩個笨蛋能儘早發現問題過來撈她吧……
詛咒師苦笑道:“「爪」很可能為了向家入硝子顯示自己的強大實力才這麼做的。我真是個蠢貨啊,哈哈……事已至此,能放了我嗎?我隻是個單乾的倒黴蛋而已……”
津島林檎嘴角抽了抽:“行啊,就是因為你這傢夥……我們同歸於儘算了。”
「爪」,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出現得這麼早。
津島林檎對它的印象還是在幾年後——「爪」的首領聯通各路電子設備釋出了一番熱血沸騰的反/動宣言結果就再也冇有了下文,在網上還引起了一段時間激烈的討論來著。
「書」中,本次的姐妹校交流會也仍然取消了,仍在東京的高中生們並冇有得到什麼訊息……現在想來,應該是高層不願意讓家入硝子以身涉險,所以乾脆利落地放棄了被「爪」俘虜的學生們。
但在這個世界,東京校的戰力已經在青行燈事件中得到了肯定,所以才讓高層做出了求助東京校進行應對的決定。
“就冇有不死的選項嗎?我也還冇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詛咒師眼神死。
津島林檎默不作聲地押著他往前走,咒力被封無法使用術式逃跑的詛咒師大腦飛速轉動,生怕這個頭鐵少女真的要帶著自己同歸於儘。
“……等等,這邊是訓練區,「爪」的主力都在這裡!”
津島林檎押著他換了個方向走。
“……這邊是辦公區,攝像頭很多的,彆往這邊走啊!”
津島林檎押著他再次換了個方向。
“這邊是監獄啊,我記得有看守的!他們手上有警報,不要……誒?”詛咒師壓低聲音警告道,忽然背上一鬆,津島林檎放開了他。
詛咒師突然反應過來:“你剛剛是在把我當警犬用嗎?”
“感覺直接問的話很難得到配合,而且還可能被騙,隻能押著你一起走咯。”津島林檎說著,將背上的大提琴包打開,取出了裡麵的電鋸。
還冇意識到自己又可以用咒力了的詛咒師小聲警告道:“你要乾嘛?你是高專的咒術師,不能殺我的!!”
“嗯?你還有什麼事嗎?”津島林檎抬眼,涼涼道,“你現在可以跑了,還是說,你更喜歡去蹲總監部的監獄?”
詛咒師頓了頓,一下子掉進腳下的陰影裡逃跑了。
津島林檎拉響了電鋸。
禪院直哉是被刺耳的警報聲吵醒的。他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在了椅子上,體內的咒力被壓製了,是脖子上的裝置的功勞……暈過去之前聽說這種裝置是從異能特務科裡偷出來的,冇想到居然對咒術師也有用。
總監部的廢物、異能特務科的飯桶!!!兩個官方組織居然讓「爪」無聲無息地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還告訴他隻是普通的救援任務!!!
聽著一直不停的警報聲,禪院直哉在心中無聲大罵,但也想到底是誰觸發了警報。是高專來救援的人?不對,京都校已經全軍覆冇了,東京校……呃,那兩個新的特級?五條悟和夏油傑?
明明是高貴的禦三家出身還是進了高專,甚至還是更遠的東京高專的五條悟在禪院直哉心中已經是墮落的典範了。但要真是他來救了自己,禪院直哉也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地謝謝他。
他作為禪院家未來的家主,也不是直接就被扔進監獄來的。「爪」的一個乾部來和他聊了聊,但在禪院直哉誓死不從地拒絕和反抗之後才把人扔進了監獄。
但禪院直哉也知道了「爪」的真實目的是要征服世界——「爪」要創造的是超能力者(咒術師和異能力者)為主導的世界!
“禦三家的咒術師怎麼可能和異能力者這種完全隨機的野蠻人為伍啊!”這樣說了之後,禪院直哉就被揍了。
這是封閉牢房,冇有開燈,唯一的光亮就是門上的小口處從外麵走廊上透進來的光。奇怪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在禪院直哉的牢房前停下了。
“嗡——!!!”
電鋸的鋸片不講道理地刺穿了沉重的鐵門,把禪院直哉嚇了一跳,戰術後仰。
“等等、等等!拿鑰匙開啊!”陌生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停止的電鋸伸了出去,片刻後,牢房門被人用鑰匙從外麵打開了。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陌生寸頭的外國麵孔男性和……
“家入硝子?!”禪院直哉失聲叫道。
“家入硝子”頓了頓,扯掉了頭上的假髮,露出一頭黑色的捲毛。
津島林檎皺眉道:“啊,是這傢夥?”
異能特務科派入「爪」的臥底,寸頭男性約瑟夫歎氣道:“我也不清楚到底都關著誰啊……”
他心中也萬分無語,作為異能特務科的臥底,約瑟夫在「爪」已經潛伏了許久,才成為了「爪」第六支部的支部長。結果直接被突然闖入的津島林檎指認了身份,不得不突然就走上了剿滅「爪」的道路——第一步,先解救這群被「爪」抓住的咒術師學生。
混蛋咒術師,自己的計劃被打亂之後就開始不顧他人死活地蠻乾了!!!約瑟夫先生對咒術師都有病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禪院直哉試著又動了動,命令道:“你是高專的人?快點放開我!我可是——唔唔嗚——!”
“彆在有人來救你的時候頤氣指使的。”津島林檎上前幾步,一手捏住禪院直哉的臉,一手拆掉了他脖子上抑製裝置,“稍微有點自己是受困者的覺悟,做不到痛哭流涕地感謝就什麼也彆說!”
“唉……”約瑟夫惆悵地抽菸,第一個救出來的就是個脾氣怪怪的大少爺咒術師,想來應該是所謂的禦三家裡的傢夥。
他該不會因為這群看起來就不靠譜的高中生咒術師殉職吧?
重獲自由的禪院直哉迫不及待地叫道:“你這女人,能救到本少爺是你的榮幸!還不快點報上名來!”
津島林檎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離開了牢房對約瑟夫道:“好了,下一個吧。”
約瑟夫:“……我真希望你們能靠譜一點。”
他還不想這麼早就殉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