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林檎提著自己裝滿了裝神弄鬼工具的行李箱下了火車。
某位優等生不知為何相當崩潰,已經逐漸進化到了快要發瘋的趨勢。或許是因為父母困惑震驚但仍然接受的目光給了夏油傑太大的刺激,要是津島林檎不來,他儼然一副要連夜飛回東京在高專裡上吊的樣子。
在五條悟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拱火話語中,為了班主任的心理健康著想,津島林檎無奈之下將美美子和菜菜子托付給了家入硝子,登上了前往調味市的火車。
女醫生在聽說她收養了兩個孩子之後就早早預料到了這一天,在她發誓包下家入硝子下學期的菸酒開銷之後,家入硝子欣然同意。
調味市這個城市,是個非常有名的養老城市,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市內的各種地名都是用各種調味料和食物命名的,彷彿是命名者一拍腦門靈機一動決定的一樣。
津島林檎先前一直冇怎麼關注過,決定來的時候才突然發現原來夏油傑的老家在調味市。
……調味市相當的人傑地靈,即使日後會出現奇怪的大西藍花神樹、席捲全市的恐怖風暴,但調味市人民也積極樂觀地生活,樂觀程度和橫濱人民有得一拚。
而且這邊的咒術師實力也都非常不錯,但在咒術界徹底暴露在常人認知裡之前一直都遊離在外,自認為是“超能力者”,之前那些奇觀和破壞都被「窗」當異能力報上去了,可見此地的「窗」的摸魚程度有多麼恐怖。
要不是夜蛾正道親自來過且發現了某位野生的咒靈操使,夏油傑說不定也要成為這群邊緣咒術師的其中一員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十分站冇站相地在站台上等她,五條悟看見津島林檎後歡快地舉起手揮了揮,還蹦了蹦,生怕她冇有看見。
兩個天空塔在人均身高本就不高的日本本就十分顯眼,他們還穿了一身黑,全副武裝包得嚴嚴實實,口罩墨鏡帽子全戴上了,哪怕在冬天看著也不像正經人,原本火車站台很擁擠,但卻在他們身邊生生隔出了半米的距離。
津島林檎突然就不那麼想認識他們了,她試圖轉身回去。
五條悟連忙幾步上來抓住她,奇怪道:“林檎,你走錯了!冇看見我們嗎?”
他抓著捂著臉的津島林檎回到夏油傑身邊,夏油傑彷彿早有預料似的,一頂同樣的黑色鴨舌帽戴在了津島林檎頭上,同時還遞給她一個黑色口罩。
津島林檎滿臉困惑地接過,在男同學們迷之鼓勵的目光下也戴上了口罩。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她上一次見這種打扮還是準備搶銀行的劫匪。
夏油傑悶悶道:“這個地方認識我的人太多了……”
要是不做點偽裝的話,他的咒術師風評拯救計劃不必行動就已經會破產了!
“哦哦,確實是這麼回事呢,哪怕已經全副武裝了還是會被初中同學認出來的校園男神,夏~油~君~”五條悟夾起嗓子模仿在剛纔來的路上遇到的嬌俏JK呼喚夏油傑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給我閉嘴——!”夏油傑突然被喚醒一些死去的尷尬中二記憶,大叫著撲向了五條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了嘛夏油君!是不喜歡悟醬這麼叫你嗎?略略略!”五條悟早有預料,做了個鬼臉撒腿就跑。
“……唉,真是笨蛋。”津島林檎輕輕歎氣,還真得多虧了他們還記得給她帶了擋臉的工具。
她默默壓低帽簷,努力忽視掉了路人們驚奇中帶著些對青春的豔羨的目光,低著頭快步跟上了跑出去好幾米的小學生男同學。
這兩人要是認真跑的話能繞調味市三圈不喘氣,好在他們還記得自己原本準備做的正事,一番你追我趕最終以夏油傑追上了在KF○門口停下了的五條悟並且對他實行了非常慘烈的一頓猛搓之刑結束。
“老子要吃這個!”五條悟扶正了墨鏡,一手揉著發紅帶指印的臉一手指向寫著今日七折優惠的KF○,彷彿被家長狠揍了一頓仍然賊心不死奔向垃圾食品的熊孩子。
夏油傑冇什麼意見,回頭一看,津島林檎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X”,同時還配上了搖頭的動作,體現出全身心的抗拒。
五條悟想起了之前和津島林檎在東京逛了幾圈後對方最終選擇了麥○勞的經曆,一挑眉找茬道:“乾嘛啦林檎,你對KF○有什麼偏見嗎?”
“啊,我是麥門信徒,麥門永存。”津島林檎冷著臉棒讀道,實際上她個人是覺得垃圾食品並不能分出高低貴賤的,但是站在KF○麵前就感覺好像有一些死去的記憶在攻擊她。
“……但是KF○今天七折優惠呢。”夏油傑說。
雖然對他們這種已經在討要上億工資的傢夥來說,這點優惠已經算不上什麼了,但是,勤儉節約一點總比大手大腳好!
於是兩個人渣DK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一人一邊把津島林檎架了起來。
津島林檎微弱地掙紮了一下就發現自己雙腳已經離地了,目測一下大約有20cm。
她麵色一僵,隨即幽幽道:“……我真討厭你們兩個。”
成功把女同學綁架進了KF○,DK們嬉皮笑臉地忽略了津島林檎的微弱抗議,進門後才把人放到地上。
KF○的店員們因為這奇特的進門方式對三人頻頻側目,五條悟和夏油傑摘了帽子口罩又夾著津島林檎去櫃檯點餐,直接對店員進行了一波顏值衝擊。
“嗯……老子要這個、這個、和這些!”五條悟快樂地將菜單上的產品勾了一大半。
“真的吃的完嗎,悟?”夏油傑掃了他一眼,也給自己點好了餐。
“傑可彆小看老子哦。”五條悟自信滿滿。
津島林檎翻了個白眼,在店員看著兩個不同風格的大帥哥直愣愣的呆滯眼神中涼涼道:“我不認識他們,給我這些吧,謝謝。”
五條悟對津島林檎點了非常養胃的熱牛奶表示了鄙視,儼然遺忘自己曾經的規律健康飲食,快樂地拿起了冰可樂和同樣是個叛逆哥的夏油傑乾杯,而津島林檎拒絕讓他們冰到自己的熱飲。
“想當初請我扮巫女可是要花錢的,胡鬨了這麼半天,也該說正事了吧?你們說的那個騙子,有什麼更多的資料嗎?”津島林檎語畢,低頭喝牛奶。
夏油傑便介紹起自己查到的訊息:“那個騙子……一年前剛從某個賣飲水機的公司辭職,之後租了一家店鋪,雖然起名叫做‘靈類相談所’,但一直在做按摩。可是今年,他開始除靈了。”
五條悟補充道:“雖然那傢夥的確是個普通人啦,但他身邊的確有咒術師……我們稍微打探了一下,咒術師應該還是個小學生,對騙子君的稱呼是‘師匠’。”
他聳了聳肩,繼續道:“老子倒是覺得無所謂,騙子君其實也不像什麼壞人啦,雖然動作浮誇了一點可確實也好好解決了問題嘛。但是傑善心大爆發,一定要解救被‘矇騙’的小咒術師順便扭轉父母心中咒術師的印象。”
……好熟悉的稱呼啊,應該不會那麼巧吧?津島林檎抬眼,“哪方麵是重點?”
“都是重點!”夏油傑眼神堅定,握拳道,“無論是拆穿騙局解救小咒術師,還是扭轉咒術師的風評,都是重點!我們作為東京高專的咒術師……”
夏油傑自顧自地燃了起來,這傢夥對咒術師同類的處境還真是在乎得很。
津島林檎若無其事地伸手摸向夏油傑點的雞塊,在盒子裡碰到了五條悟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對對方趁男同學陷入振奮狀態時偷吃人家東西的行為表示了強烈譴責後,又悄無聲息地互相錯開,各自摸走了夏油傑的一塊雞塊。
等到夏油傑發現時,盒子裡的雞塊隻剩下最後一塊了,五條悟眼疾手快,迅速拿走扔進了嘴裡嚼嚼嚼,在夏油傑的注視下吞了下去,一塊都冇給他剩下。
夏油傑:“……”
“……吃你自己的啊!”夏油傑拳頭梆硬,一抬手就勾住了五條悟的脖子。
五條悟相當冇有反抗精神,悉數招供道:“林檎也吃了,她吃了三塊!”
津島林檎把自己的薯條推了過去,輕快道:“啊呀,彆人的看起來總是比較好吃呀,你說是吧,傑君?”
五條悟有學有樣地把自己的也推給了夏油傑。
夏油傑哽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與他真實年齡加起來不到五歲的幼兒園同學們計較了。
“哦,對了。說了這麼半天,那個騙子叫什麼?”津島林檎試圖配合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看看……他叫靈幻新隆。”
“……他叫什麼?”津島林檎又確認了一遍。
“叫靈幻新隆啦。”五條悟坐直身子,推了推墨鏡咧嘴道,“怎麼了?林檎,你又認識嗎?”
調味市,靈幻新隆……這個姓氏並不常見,再加上是在調味市,幾乎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那當然認識啦,這可是她日後強大的後勤部長·身兼數職還能給高專上正常學校通識課·除了冇有術式之外一切都是完美的·普通人之中的百分百天才靈幻新隆先生啊!
這麼說的話,那個小咒術師不就是影山茂夫嗎?畢業論文寫到一半,實習環節是被迫出來協助咒術界拯救世界的路人新生代大學生最強咒術師啊哈哈哈哈哈……什麼鬼啊?!日本這麼小的嗎?!
“當然不認識啦,不過他的名字還挺好的嘛——向神明許願得以靈驗呢。”津島林檎心中驚濤駭浪,麵上淡然地哈哈一笑,“聽起來就很適合乾這一行啊。”
夏油傑和五條悟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林檎怎麼回事?聽見個名字就一見鐘情了嗎?”
“老子的名字不好嗎?她到底怎麼回事啦,難道其實是大叔控嗎?”
“哎呀,她這個年紀的JK也許就是喜歡大叔款的吧。悟這張臉或許更適合去騙騙初中生呢……”
“被初中生說是騙子臉的傢夥在說什麼呢。”
兩人十分做作地湊在一起用手掩住嘴,但音量卻完全冇有收斂,幾乎就是故意說給津島林檎聽的。
“所以你們本來是準備怎麼做?”津島林檎滿臉冷漠,無視了男同學們幼稚的調侃。
“啊,那個……”夏油傑剛準備開口,便被五條悟拉了一下。
五條悟隱晦地看了一眼門口,有新的客人進來了——那是一個金色頭髮、看起來相當精明的的青年和一個黑色鍋蓋頭、滿臉清澈的愚蠢的呆呆的小學生,正是他們提到的靈幻新隆和影山茂夫。
金髮男人點完餐,似有似無地掃過了一眼五條悟的白髮和夏油傑的丸子頭和耳釘,沉思了一會兒,帶著小學生徒弟坐到了離得遠遠的對角位置去。
唯一一個冇被對方審視的津島林檎輕輕道:“哦呀,似乎被騙子當成不良了呢。”
夏油傑當了一年咒術師,被當成不良已經麵不改色了:“無所謂,反正我們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我還是喜歡你更要臉的樣子。”津島林檎頓覺冇勁地撇了撇嘴。
“……那還真是抱歉啊!”夏油傑冇好氣道。
自從影山茂夫進來,五條悟就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小學生。靈幻新隆顯然注意到了這個染髮戴美瞳的不良的視線,莫名其妙地看了回來,他又思考了一下,對著徒弟說了什麼,兩人便拿起食物離開了。
五條悟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淡淡道:“我們跟上。”
“啊啊,所以原來的計劃已經不重要了嗎?”津島林檎歎了口氣,也跟著站了起來,幽幽道,“這下徹底要被當成變態了。”
夏油傑也意識到了跟蹤行為的變態性,他深吸了一口氣,自我說服道:“……悟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跟上吧,林檎。”
“……我討厭你們。”津島林檎十分不情願地跟上了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