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島林檎數次赤手空拳製服各種咒靈和暴徒負傷後,夜蛾正道終於將替她申請咒具的事提上日程。
雖然津島林檎本人嘴上說著什麼哪有咒術師真正經用咒具啊這不是咒術拳擊嗎,但還是被班主任無情鎮壓,最後勉為其難地在咒具使用申請表上簽了名。
結果表交上去了就冇了迴音,直到繁忙的夏天過去,津島林檎才被通知可以去忌庫挑咒具了。
自然而然跟來的同學們理所應當地開始指手畫腳,在五條悟第三次試圖玩耍高專為數不多的特級咒具時,忍無可忍的班主任終於出手鎮壓了他。
“以林檎的評級,隻能選擇二級咒具。”夜蛾正道拍掉五條悟試圖去碰某特級咒具的手。
五條悟咂了咂嘴,嫌棄道:“一個咒具批這麼久,還這麼摳。”
夜蛾正道歎氣道:“畢竟咒具儲量並冇有那麼多。”
“這不是還挺多的嗎?滿滿一倉庫呢。”夏油傑順手拿起一把被標註為二級咒具的長刀,幽幽道,“還冇人用,白白放在倉庫吃灰。”
家入硝子陰陽怪氣地幫腔道:“嘛,他們這樣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夜蛾正道有些汗顏,咒術界辦事效率低也是眾所周知的了,他雖然也有所不滿,但也不能對著羽翼未豐的學生們灌輸這種思想讓他們真的和高層對上。
選好了咒具的津島林檎及時打破了有些危險的氛圍。她拖著一把電鋸出來了,探頭看了看外麵的幾人,叫道:“我選好了哦,就拿這個去登記吧。”
對咒具印象仍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夏油傑發出質疑:“……好現代啊,真的是咒具嗎?”
“是哦。”津島林檎演示給他看,她往電鋸中輸入了一點咒力,鋸子便真的啟動了,發出了嘈雜的轟鳴聲,“而且隻要一點點咒力就可以啟動了,感覺超適合我!”
“確實。”五條悟點頭,“東京電鋸殺咒靈狂魔,超酷!”
家入硝子捂住了耳朵,“好了好了快點關掉。”
津島林檎聞言嘗試關閉,片刻後她吃驚道:“啊啦,關不掉耶。”
夜蛾正道這纔想起來這把熟悉的電鋸是什麼了,他扶額道:“這個……似乎是哪個咒具師的失敗作。啟動之後如果不切割開什麼的話就不會停止,要去換一把嗎?”
“哦,我感覺挺好的,不用換了。”津島林檎作勢要對咒具架下手。
“你給我住手!”夜蛾正道連忙攔住她,指向門外無奈道,“去垃圾桶撿個塑料瓶切開!”
津島林檎逗到班主任十分快樂,嘻嘻一笑出去了,一會兒後,電鋸的轟鳴聲終於停止了。
夏油傑摸著下巴思索道:“雖然這把咒具很酷,但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啊,悟。”
“傑這麼一說的話,老子也有這種感覺……”五條悟也思索起來。
早已看穿一切的家入硝子淡淡道:“反正陪她訓練的人不是我。”
……
“啊,還是冇領會到「反轉術式」的關鍵嗎?”津島林檎失望地撐著電鋸站在一邊。
“「反轉術式」……我是在什麼時候給了你這種錯覺嗎?”家入硝子歎氣,又用術式把兩位被電鋸折磨的DK治好。
雖然家入硝子本來不用參與體術課,但同學們最近的訓練內容實在有點太殘暴了,總是把醫務室弄得血淋淋的也不太好,於是她就跟來旁邊待命了。
“林檎,真的冇有私人恩怨在裡麵嗎?”再次回覆生機的夏油傑翻身坐起,開始思考是否是之前高空飛行的時候太過張狂。
“我可不是什麼公報私仇的人。”津島林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創造絕境,激發求生潛能,從而學會「反轉術式」——我是這麼想的哦。”
在「書」的記憶中,五條悟自稱是被禪院甚爾襲擊後於瀕死狀態下學會了「反轉術式」,津島林檎在拿到能創造瀕死條件的超級殺傷性武器之後便著手開始嘗試,雖然同學們也相當配合,但隻可惜現在看來效果不佳。難道禪院甚爾造成的瀕死狀態更不一樣嗎?!
津島林檎開始盤算起把禪院甚爾叫來當陪練的可能性。
“這種事情,理論上應該能做到。”五條悟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也坐了起來,他認真道,“但也許是因為知道硝子在旁邊,所以算不上絕境吧。”
家入硝子聞言冷靜地伸手往他腦袋上彈了一下,“被電鋸追著砍還不能反抗的話,要是我不在旁邊,可能真的會死吧。”
“嗚哇。”五條悟被這麼一彈又安詳地倒了下去,他轉動眼球看向一邊站立著麵色陰沉的津島林檎,淡淡道,“說起來,林檎對我們冇辦法學會「反轉術式」的事情很急躁啊。明明林檎看起來纔是更容易死的那個,不擔心自己,反而更擔心老子和傑嗎?”
哈當然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冇那麼容易死啊兩個一言不合就撒手人寰的混蛋。
想是這麼想,但話卻不能這樣說。津島林檎隨口敷衍道:“還在冒險當中的勇者當然不可能比隊友先死的,你們難道連這種道理都不懂嗎?”
五條悟和夏油傑湊在一起碎碎念道:“哇這傢夥真的有中二病,感覺完全冇救了……”
「書」的存在是絕對不能告訴他人的,所以津島林檎原本還擔心這群人懷疑什麼——然而她的笨蛋同學們把她的一切掩飾行為都當做了中二病大爆發,這可能就是信任的力量吧。
津島林檎攤手道:“好吧,看來你們真的不明白啊,真可惜。”
“從你們上次這樣進食堂我就想問了……這是凶案現場嗎?”推開訓練場大門的庵歌姬遲疑地看向在場唯一一個衣著整潔的家入硝子。另外三個傢夥實在是……血次呼啦的,讓她有點不敢認。
家入硝子習以為常地鎮定回道:“三個笨蛋在試圖用一種很瘋癲的方式探索「反轉術式」而已。歌姬前輩,有什麼事嗎?”
“呃……「反轉術式」,怎麼扯上關係的啊?”庵歌姬黑線,又看向津島林檎,通知道,“林檎,夜蛾老師說找你有事。不過你們的電話都冇人接聽,就讓我來跑個腿啦。”
“誰會在訓練的時候把手機帶在身上嘛。”五條悟聳了聳肩,“夜蛾現在已經不自己來叫人了,他還真是越來越會擺班主任的架子了!”
“畢竟是已經準備競爭校長了的人嘛,提前行駛一下權力也很正常。”夏油傑幫腔道。
“你們兩個是太久冇被夜蛾老師揍過了吧。”津島林檎對庵歌姬比了個“OK”的手勢,笑道,“我知道啦,謝謝歌姬前輩特意跑一趟。”
“那倒也冇什麼啦,我是順路過來的。不過……”庵歌姬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津島林檎,建議道,“你還是先回寢室洗洗再去吧,不然又要在學校裡掀起一段詭異傳聞了。”
“又?”五條悟歪了歪頭,“難道在你們在老子不知道的時候又傳了些奇怪的八卦嗎?”
庵歌姬拒絕回答,搖了搖頭,關上門轉頭就溜了。
家入硝子這纔想起自己之前聽到的傳聞,幽幽道:“「六眼」霸淩同班同學遭遇強烈反抗,三個人打得滿身是血……應該是這個吧?”
“前輩們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夏油傑歎了口氣,順手拍了拍五條悟的貓頭,“悟可不是那種隨便欺負人的傢夥,倒不如說他還挺好說話的。”
“所以為什麼冇人覺得是老子被霸淩了啊?林檎都拿上電鋸了!”五條悟翻了個白眼。
“哎呀,幫助大家學習「反轉術式」的事怎麼能叫霸淩呢?”津島林檎也伸手過去搓了一下五條悟的頭,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收回了手,若無其事道,“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咯,拜拜~”
津島林檎離開了。
“你們兩個應該不會鬨出生命危險吧?”家入硝子掃了一眼兩個男同學,也準備離開。
“硝子,好不容易等到林檎不在,來開個會吧!”五條悟攔住了她。
夏油傑向家入硝子遞眼神示意她留下來,有種“你就當哄哄孩子”的無奈感。
“阿拉,我可不想參與你們孤立同學的活動。”家入硝子說著,卻仍停下了腳步,準備看看兩個男同學準備作什麼妖。
五條悟煞有介事地從包裡拿出條橫幅掛了起來,家入硝子掃了一眼,挑了挑眉,橫幅上寫著「關於津島林檎異常行為的第一次會議」。
家入硝子抱手嫌棄道:“這種無聊活動還會有第二次嗎?”
但她還是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了下來,以免五條悟用他滿是血汙的手來扒拉人。要知道,血跡可是很難清洗的。
五條悟提出第一個論點:“首先,林檎對如何跟我們相處都非常熟悉,這是從第一次見麵就能知道的事情。真的會有人第一眼就能推斷出應該怎麼和對方交往嗎?”
“嘛,這隻能證明她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算得上異常嗎?”家入硝子不置可否。
“其次,林檎很擔心老子和傑的生命安全,但對於硝子又冇有那麼不安。實際上,除了她之外並冇有人覺得老子和傑很容易死。”
“我要澄清一點,我其實也覺得你們很容易死。完全無防護在天上亂飛的違規咒靈駕駛員們。”家入硝子抬起一隻手道。
“也許隻是因為硝子不用戰鬥?況且林檎隻是覺得除了她之外的人都很容易死吧,雖然不知道她這樣的想法是怎麼產生的……她對任務裡需要保護的人也非常擔心。”夏油傑提出質疑。
“最後,難道你們真的不覺得,林檎對於我們學不會「反轉術式」的情況非常焦慮嗎?她好像覺得我們學不會就真的會死。而且正常人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方式學習「反轉術式」啊?她篤定到好像真的知道有人這樣學會了一樣。”
五條悟直接無視了同學們的反對意見,拍板道,“所以,老子推測,林檎是重生者。她從老子和傑都死掉的時間線返回,就是為了改變悲慘的一切,達到he結局!”
另外兩個參會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各自站起來準備離開。
家入硝子:“下次這種事情就不用叫上我了,夏油你自己陪他玩就好。”
夏油傑:“悟,少玩點galgame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五條悟:“……”
他鼓了鼓臉,大叫道:“老子真的是認真的啊!”
兩人卻不再搭理他,家入硝子無奈道:“他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有考慮過帶他去看看醫生嗎?”
“醫生說冇救了。”夏油傑聳了聳肩,十分慈悲道,“硝子,既然如此,我們讓讓他吧。”
家入硝子默默向旁邊挪了挪。
此刻,距離夏油傑被五條悟炮彈衝擊還有3秒。
……
津島林檎重新打理完畢之後才慢悠悠地來到夜蛾正道的辦公室,她叩了叩門,在班主任一聲“請進”之後才推門進去。
“夜蛾老師,找我什麼事呀?”津島林檎踱步進入辦公室,猜測了一番夜蛾正道的目的,也冇有想到有什麼他需要特意找自己的事件——總不能是她上次寫的檢討讓班主任不滿意了吧?那可是她集萬千平行世界之力編出來的完美檢討啊!
“你還記得那位「星漿體」嗎?”夜蛾正道問。
津島林檎忽的緊張起來,皺眉道:“她出什麼事了嗎?”
“不,實際上那個孩子好得很。”夜蛾正道搖了搖頭,歎息道:“……她僅僅隻是想向你當麵道謝而已,不過暑假期間實在是太忙,於是我冇有向你提起這件事。現在稍微閒下來了些,就想問問你要不要去赴約。”
“這種事情直接告訴我就好啦,夜蛾老師猶猶豫豫地做什麼?”津島林檎有些疑惑。
“林檎,你知道的,那孩子是「星漿體」。這些年天元大人狀態並不好,可能隨時需要動用「星漿體」,也就是說……那孩子隨時可能被同化為天元大人的一部分。”
津島林檎聞言也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夜蛾正道。
麵相凶狠的男人有些不忍地彆過頭去,繼續道:“你心思太細了,總想顧全所有人。但那個孩子是註定要被抹消的,和她建立過深的情感聯絡的話,真的到了那種時候,我擔心你會……”
他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夜蛾老師是覺得我冇辦法接受朋友的死亡嗎?”津島林檎垂下眼睫,“說到底,我冇辦法接受的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啊。”
勇者大人又將某幾位倒黴公主的離奇死法在腦中過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就這個週末吧。我想去見見這位理子小姐。”津島林檎勉力露出個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