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換(1)
“真意外。”津島林檎雙手插兜站在街頭,仰頭看著商場大樓外牆的顯示屏自言自語,“2020年……穿越麼,還是幻覺之類的。”
如果是幻覺的話,自由度也太高了……想當初落入最上啟示的領域時,對時空的限定是非常嚴密的,絕對不可能給她如此自由探索的機會。所以說——她還真被那劫車亡命徒的異能力換到異世界去了啊,真是草率的穿越方法,她還以為那傢夥就是隨口說說呢。
想到這個,突然意識到自己極限了結了那個異能力者性命的津島林檎靜默了片刻,小聲自言自語道:“啊,不會回不去了吧……那可太糟糕了。”
大概是流年不利,許多意外接踵而來。不,倒也冇有嫌棄“某個意外”的意思,但全積攢到一塊兒來的話,多少會讓人感到有幾分苦惱的。
手機意料之中的冇信號,借路人手機隨便給哪個“熟人”打電話的想法也很快被pass掉,畢竟她無法保證這個世界的“津島林檎”是個如她一般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常規勇者,如果是完全相反的大魔王的話……
嗬,誰知道會不會自投羅網的同時還不小心坑害無辜路人。
無處可去的津島林檎非常自然地在街上遊蕩,滿頭官司的中島敦找到她時,她正表情淡定地和流浪貓蹲在一處。
大美女自然而然能擁有與小動物交流的能力,她有一搭冇一搭地和小貓喵來喵去,直到與滿臉懷疑地盯著她的中島敦對視後,才悠閒地抬手和倒黴的偵探社員打了個招呼,“喲,敦君。”
中島敦氣喘籲籲,思考了一下自己路過這個路口好幾遍,崩潰道:“林檎大人,您怎麼就一直這樣看著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明明記得今天早上見到的林檎大人用的是那具小型人偶咒骸的身體,聽說她毫無報備地離開了偵探社,被出差的太宰先生委以重任的中島敦嚇得六神無主,很用心地在街上找了半天戴著黑色貝雷帽的小朋友,結果——對方怎麼回家換了一具身體在安心地看他的熱鬨啊?!
好過分!好過分!!他真的要開始鬨了!!!
“啊,因為不太能確定敦君究竟是不是在找我嘛。”對方很不負責任地這樣說。
“我除了找您還能找誰啊?!”中島敦無奈,衝蹲著的女子伸出手,情不自禁地說,
“太宰先生明明說過讓您不要亂跑的,就算是和哥哥鬨脾氣,也不要給其他人添麻煩……啊,抱歉,冇有說教您的意思。總之,現在就跟我回偵探社吧,太宰先生在電話裡說他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回來,您就稍微給點麵子吧。”
他自以為能夠與某位越來越幼稚煩人的咒靈小姐聊通,至今為止也仍然在努力嘗試,卻冇想到如今麵前的是來自異世界的人民教師。津島林檎仰著臉看他,直到中島敦莫名其妙地歪了歪頭。
“真巧。”人民教師眯起眼睛笑了笑,“敦君終於長成了喜歡為他人操心的性格啊……你今年是26歲吧?好巧哦,我也26歲。”
“您突然說什麼……哇啊!”中島敦說著,蹲著的傢夥突然站了起來,隻看身量,對方顯然比某個咒靈最高的身體還要高出一截。而且、而且——她,其實在呼吸啊!
咒靈的人偶身體,無論如何,是不會呼吸的。她根本就冇有那種功能,所以……
中島敦:“……”
等等,這到底是誰?
“嘛,既然確定了‘我’的身份冇什麼問題的話……”津島林檎推著中島敦向武裝偵探社的方向走去,“好吧,我們就先回偵探社吧。我可不是聽不進去彆人話的幼稚鬼哦。”
她這就已經能確認這個世界的太宰治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了。雖然稍微有些意外……但見到他梳理一下現狀是很有必要的。
武裝偵探社樓下,「漩渦」咖啡廳。
與謝野晶子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指了指樓上,“冇人能管管那傢夥嗎?又鬨起來的話,會很麻煩的。”
國木田獨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兩個混蛋……他們現在鬨出什麼事我都不意外。但總是突然打斷彆人的計劃——”他憤怒捶桌,卻不繼續說下去了。
“但林檎大人確實走失了。”泉鏡花平靜道,“繞開了所有監控突然消失……是很緊急的情況,太宰先生也許會做出很恐怖的事情。”
“果然是得找人吧……”穀崎潤一郎無奈道。
“是啊……”偵探社眾人都發出歎息的聲音,儘管此時此刻正在絕望擺爛中,但找回社員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幾乎石化的中島敦被人推進來,注意到他身後的人時,江戶川亂步歪了歪頭,發出很有起伏的幾個語氣詞來,“咦?嗯——哦!”
隨後,他“哼”了一聲,什麼都冇解釋,對身邊的社員招呼道:“不管啦,快走快走。”
聽亂步大人這麼一說,偵探社的社員們非常訓練有素的……全員溜走了。
連招呼都還冇來得及和他們打的津島林檎:“……”
啊,這種態度算怎麼回事?她——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的傢夥吧?
中島敦被同伴們憐憫的眼神洗禮,卻也冇能作出多餘的反應,直到上樓推開武裝偵探社的大門,見到裡頭麵無表情坐著的太宰治時,一路上都一副靈魂出竅樣子的他差點當場滑跪準備切腹謝罪——雖然已經經曆了那麼多事情,但尊敬的前輩對他委以重任,他卻又搞砸了……嗚嗚,好愧疚!
“哎呀呀……”津島林檎把幾乎要滑倒的中島敦拽起來,不明覺厲道,“這難道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嗎?”
畢竟按照中島敦的說法,那傢夥是自己跑出去的吧?哪有理由責怪隻是代為看顧的後輩呢?
太宰治盯了她一會兒,突然站起身走了過去,在津島林檎麵前站定,微微俯身一本正經地同她對視。
“嗯……”太宰治發出思考的聲音。
他神情太過認真,所以津島林檎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毫不閃避地和他對視。很快,覺得隻用“看”完全不夠的太宰治直接上手了,捧著津島林檎的臉左看右看,袖子往下滑去,露出手腕上格外顯眼的粉色皮筋,還有著糖果狀的小配飾。
津島林檎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那根皮筋吸引了。
粉嫩的皮筋同太宰治的風格實在不搭……很可愛,是那種津島林檎見到了就會買卻不一定會用的萌物。穿越世界似乎是比較緊急的事情,但突然被種草了可愛小配飾。不過……在手腕上套皮筋的行為,似乎有點像高中男生。
說起來,乙骨憂太的手腕上是不是有裡香的皮筋來著?
“……哦,是活的啊。”好半晌,什麼也冇思考的太宰治給出了一個誰都能看出來的結論,擺擺手道,“辛苦了,敦君。事情我已經清楚了,不是你的錯哦,先回去休息吧。”
中島敦遲疑道:“……那個,林檎大人,沒關係嗎?”
這可是莫名其妙就自己丟了,按照太宰治原本的作風,把所有人翹起來鬨得不得安寧纔是應當的。他此時卻平靜得詭異,實在讓人很擔心他究竟憋著什麼大活——看吧,偵探社的其他成員已經很有經驗,全都早就溜了,也就是中島敦被冇完成委托的愧疚感席捲著被津島林檎強推了回來。
聞言,太宰治頓時把臉皺在了一起,非常不爽道:“啊,因為鬨脾氣就隨隨便便離家出走的笨蛋……我以後絕對不要再這麼慣著她了!”
中島敦:“……”
他眼神遊離,並不把太宰治口中的話當真。太宰治的家庭教育完全就是純粹的負麵教材,如果他這時候說的話都能當真,那林檎大人絕對不可能成為現在這個無法無天的熊孩子。但多年的經驗已經讓中島敦學會了不將這種話說出口,歎了口氣連忙離開了,背影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太宰治哼了兩聲,轉了轉手裡的鑰匙圈,“這群傢夥也真是的……好吧,那就鎖門下班。走吧林檎,現在去超市還能趕上特價雞蛋……喂,那是什麼表情?我姑且也活到了這個年紀,有些生活小經驗也不足為奇吧?”
生活經驗和太宰治這兩個詞顯然很難聯絡在一起,至少在這之前,津島林檎冇想過這回是真的。
她推著購物車待在一邊,看“姑且也活到了這個年紀”的太宰治以非常豐富的經驗從家庭主婦之中脫穎而出,帶著一盒特價雞蛋回來了。
對方將雞蛋放進購物車裡,才解釋道:“你來的不巧,家裡的菜剛好冇剩了。本來呢,我已經把妹妹托付給敦君了,不過……”
太宰治聳了聳肩,“你也知道了。鬨脾氣,然後不小心波及了你……嗬,那種交換而已,無非就是把意識換到些死物上去,「人間失格」都能解決。如果不是……算了。倒也不用擔心,她捨不得我的,最多三天就能換回來,林檎就當是異世界旅行嘛。你……應該冇有什麼特彆著急的事?”
“……非要說的話,其實是有的。”
她哥的精神狀態成謎,原本已經做了要把自己刪掉一了百了的決定,最後卻還是被踹了回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麵對現實,隻可惜“現實”一腳油門跑路了……現在還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被交換到了異世界。
嗯,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她的世界看起來很危險。在世界被玩壞之前回去穩住她哥是很有必要的。
太宰治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就這種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要再想著其他男人了。”
津島林檎捂著額頭滿頭問號,但太宰治已經邁著輕快的腳步悠悠地走了,她莫名其妙,又因為對方淡定的態度也變得不那麼焦急,隻能推著購物車跟上去。她原本想懷疑一下太宰治的生活水平,但對方挑菜的行動又異常純熟,舉手投足之間有種當了五十年家庭主夫的自如感,將大多數時候靠家裡孩子養活的教師小姐完全鎮住了。
直到遠離津島林檎個人進入超市很少踏足的生鮮蔬菜區,她才堪堪找回幾分底氣,先前偵探社眾人古怪的態度險些把一直以來都很受歡迎的教師小姐打擊到,但仔細想想果然是原本的那傢夥的問題,不想一頭霧水地替同位體背鍋的她問:“說起來,偵探社的人……那都是什麼反應?”
就像是見鬼了似的。
“那個嗎?抱歉,是我的問題。”太宰治一邊研究著一瓶酸奶的配料表,一邊平靜地回答道,“我對妹妹有些嬌縱過頭了,她對我……依懶性很重,我不在的時候,她的精神會不太好,不適合和旁人相處,所以——啊,要喝酸奶嗎?”
“所以什麼啦?”津島林檎對他生硬地轉折話題相當不滿。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啊,說一半不說了算怎麼回事?
“嗯?”太宰治挑了挑眉,仍拿著那盒酸奶等待她的回答,大有要跟她就此僵持在這裡的意思。
此人麵上仍是一團和氣,看似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津島林檎就是能感知到他的不爽已經到達了頂峰。他並非被多出幾年的閱曆打磨出了一副好脾氣,隻是氣得半死又覺得麵前的教師小姐格外無辜,硬憋著無處可發的火氣,但卻仍在某些不順心的小事中泄露出了幾分——甚至說都達到半成了。
“你這傢夥,控製狂嗎?”隻是津島林檎也非常生氣,莫名其妙地成了彆人play的一環,無辜如她當然冇理由哄著異世界的神經病哥哥。太宰治平靜外表下掩藏著的扭曲控製慾幾乎要溢位來了,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拜托,她自由得離譜,親哥津島修治都管不了她,異世界的太宰治又憑什麼?
“照你的說法,我會到這裡來純粹是你們的問題吧?態度放尊重一點。”津島林檎的攻擊性也上來了,“我可不是你妹妹,我纔不管你們是什麼相處模式呢,總之——彆來擺弄我。”
太宰治的表情冷了下來,很快,他卻又鬆了勁,歎氣道:“抱歉。”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都冇再說話。太宰治付款結賬又帶著東西回家,路途中的舉止都紳士得近乎詭異了,像是初見時直接上來揉臉還是後來牽手的動作都冇再有過。
說真的,大多數平行世界中,作為咒術師的津島林檎多少都有點心理問題,對唯一在世的親人擁有著異常依賴感的不在少數。太宰治遇上這麼個放眼所有世界中都算得上是成長軌跡相當特彆且身心格外健全的津島林檎,實在是踢到了鐵板。
太宰治現今所住的並不是武裝偵探社的員工宿舍。
此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是一位有車有房的成功人士,隻是大多數時候冇人信任他的車技,也冇什麼人能被他邀請到家裡來做客,所以這點就被大家默契地忽略掉了。
“我要做飯。你……坐會兒還是逛會兒?”太宰治一邊係圍腰一邊問。
這是他們衝突之後的第一次交流,太宰治的語氣終於帶上了點熟悉的心虛感。
津島林檎也不為難他,她的確對這套裝修風格甚至有幾分溫馨的住宅很感興趣,客氣道:“逛會兒吧。有什麼我不能看的東西嗎?”
太宰治看起來又有點惱怒了。30歲也冇用,永遠年輕,永遠會被津島林檎氣成河豚。可他調整的速度很快,冇好氣地回了句“冇有”就進廚房去了。
雖然和異世界哥哥發生了些小衝突,但津島林檎相信他絕對冇有弄死她的打算,因此很放心地參觀起了這套離武裝偵探社並不遠的頂層公寓。
客廳,普通裝潢,冇什麼特彆的;主臥掃一眼,也是非常普通的配置;次臥,完全被改造成了電競房,似乎從一開始就冇打算邀請客人留宿的樣子;書房……一看就知道主人並冇有強迫症,漫畫書、世界名著和專業書籍混雜著放在書架上,但仔細看看,它們的擺放次序似乎又有所規律,太複雜不想思考;半開放式的廚房,現在有一個正在手刃青菜的太宰治,不看了;最後是……衣帽間。
打開門就能看見儘頭擺放著三個超大型的玻璃櫃,其中一個是空的,另外兩箇中擺放著幾乎和人類無甚差異的人偶,隻有從衣料並未遮掩到的某些關節處露出的球形關節才讓人看出不對。
“這是什麼惡趣味……”津島林檎發出理解不能的聲音。
兩隻人偶,一個是照著少女津島林檎捏的,另一個差不多就是十五六歲的太宰治。顯而易見,少年體型的人偶受到了相當的冷待。衣帽間中存放的衣物能夠看出它們大批量的屬於少女與七八歲的女童,雖然不知道它們的主人作何感想,但購買它們的人確實非常喜歡各式各樣的裙裝,併爲之添置了眾多適宜的配飾。
至此,此世的津島林檎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已經明瞭——冇有實體的咒靈,所以需要寄宿於人偶咒骸身上明目張膽的行動。詛咒的對象不出意外就是太宰治,與旁人的所有聯絡幾乎都要經由太宰治才能建立,啊,那傢夥會有如此控製慾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津島林檎:“……”
不對,她還是不能理解,因為她想起一位穿白大褂的故人。
太宰治到底經曆了怎樣的心路曆程?質疑森鷗外,理解森鷗外,超越森鷗外?
如果她哥從「書」裡看到的就是這麼些玩意,會變成神經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換了她,她能比她哥還要過激一點。
“咳咳。”太宰治終於做好了晚飯,看著津島林檎神情複雜地盯著那具少年體型的人偶,難得有些窘迫的解釋道,“……你大概也明白了吧。儘管她生前是女性,但……你也明白的。咒靈怎麼會有性彆呢,隻是做出來的咒骸有而已。”
“我應該明白這個嗎?”津島林檎忍不住打出一個問號。
咒靈醬的精神狀態還挺神秘的,而這個和她哥用著同一張臉的男的……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總之,飯做好了。”太宰治扭頭,彆彆扭扭的走了。
這男的甚至還有點傲嬌在身上。津島林檎戰術後仰,隨即跟了出去,準備看看“姑且活到了這個年紀”的太宰治究竟能做出點什麼菜式來,她想,隻要不是能毒死人的情況,她都能閉著眼吃了誇他兩句——
“超、超好吃……真的假的?”津島林檎感動得快要落淚。既然連太宰治都能通過後天的鍛鍊擁有此等廚藝,豈不是意味著她哥也有非常巨大的進步空間?
太宰治“哼”了一聲,他現在看起來正常多了,不知道是否是在油煙的氣息中進行了昇華,低氣壓的狀態似乎消散了。他猶豫了一下,開始解釋自己之前為什麼犯病的原因。
主世界兄妹之間素有嫌隙,又因為某個陳年舊事爆發爭吵之後,太宰治接了偵探社的出差任務走了,並冇像往常一樣帶上妹妹。於是,咒靈醬挑了個他出差差不多快結束的日子愉快地人間蒸發了,目的地是異世界——離開之前甚至給哥哥發過自己要去異世界找更聽話的兄長玩玩的郵件。
……好一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神經病,盯著的甚至還是彆人的鍋。很少有人能讓津島林檎如此震撼,她憐憫道:“……你是怎麼敢那麼篤定地告訴我三天之後就會換回去的?虛張聲勢?”
“我不確定,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太宰治微垂著腦袋,額發落下來遮住他的眼睛,他一米八一的身高也算得上是一大隻人,此時近乎是可憐巴巴地蜷縮起來,看起來幾乎有些惹人憐愛了。同時,他還語氣顫抖,用一種聽起來快哭了的語氣說:“我太害怕了,對不起……我隻是不明白……林檎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要離開我了嗎?她還會回來吧?我不知道……對不起。”
本來以為是控製狂把咒靈醬氣走了,但這麼一看,咒靈醬纔是高手。表麵上被控製的傢夥實則是控製人的傢夥。這麼多年下來,太宰治早就習慣為她包辦一切了,出差這段日子實則已經非常鬱鬱了,馬上就要回來時又聽說妹妹失蹤了的訊息,腦內那根弦已經崩到最緊,而見到被換來的、格外獨立的津島林檎時,仍嘗試用先前和妹妹相處的方式……然後受到了相當激烈的反抗。
“啪”的一下,弦就斷了。
對方現在想把她換回去的心情說不定比她本人還要強烈。
“……幫幫我吧,津島老師。我不能、我不能失去林檎。”不久之前還被津島林檎在心中懷疑在手上戴皮筋完全是DK的太宰治這麼說。
沉默半晌,津島林檎笑了,“好呀,但請人幫忙是需要做好給予回報的準備的,可你能給我什麼呢?太、宰、同、學。”